楊九的預感總是如此的準確,就如同這一次他剛剛從入定中驚醒,感到了一陣不祥。
下一刻,揚天的身影便是猛然出現在了密室當中。
密室的門沒有開,天窗也是緊閉的。
但揚天的出現就是如此的詭異,如此的突兀。
“呵呵,幸虧你小子是清醒的,要不然你就慘了啊!”輕輕一笑,揚天的眼中閃過一絲戲謔,他本來時打算如果楊九還在入定當中,就強行喚醒的。
但是現在看來,卻是不用了。
楊九冷汗直流,看著揚天,一時間就是有點緊張:“老混蛋,你想幹什麼?”身體微微向後蜷縮,楊九的鼻子很靈,他已經嗅到了一股陰險的味道。
但是儘管他竭力逃避。
揚天也不會放過他,所以微微咂嘴,揚天扔出了一句話來:“準備一下,明天一早,進入天霧林!”中氣十足,在這一刻揚天的氣勢雄渾。
而楊九則是頭一耷,眼一斜道:“天霧林,那是什麼東東,小爺我去過麼?”腦中思緒微動,楊九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有知道這麼一個樹林了。
“呵呵,你沒去過不要緊,要緊的是老子已經決定了,所以你只能做準備,然後接受命運!”
“能不能不接受?”
皺了皺眉頭,楊九還要試圖反抗,但是揚天的巴掌卻是抬了起來,在這一刻,楊九立刻收回了自己對揚天的質疑,堅定道:“放心吧,小爺會做好準備的!”
“恩,呵呵~!”
滿意的收回手掌,揚天這才轉身離去,不過他走的時候跟來的時候一樣詭異。
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然後就將他的身影捲入了虛空當中。
密室之內,任憑楊九挖地三尺,也找不到半個人影了。
……
月上頭頂,密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楊九伸著懶腰從裡邊走了出來,自從知道了明天一早要去那什麼天霧林之後,楊九的一顆凡心頓時變成了煩心,他看著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突然想,如果小爺能夠飛上去就好了。
那樣就不用受老混蛋的狹制和威脅了,只是,飛上去,好像會缺氧窒息?
楊九想要飛奔星空的念頭完全斷絕了,取而代之的是對實力的渴望,仙神之境,這種很少有武者能夠達到的界限,現在卻是距他已不再遙遠。
超先天巔峰。
仙神九品。
只需要兩個境界的跨越,楊九就可以超脫普通的武者,成為一個踏足武道的強者了。
“轟!”
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道巨響,將沉思中的楊九震得渾身一顫,再次抬頭時,已經滿是惱怒之意,剛剛,就在剛剛,自己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達到仙神之境的景象。
但是這一聲巨響卻是完全將那景象打破了。
楊九開始發怒,腳下真氣運轉,只用了十幾秒鐘就衝到了地方。
那是在一個大殿群中的一片空地之上,距離密室不算太遠,所以楊九到那地方並不費勁,可是當他到了空地之上,看到眼前的一幕後,想要抑制自己的激動,卻比登天還難了。
霧安明和風琴正在空地上相對而立,在他們的旁邊有著一個很深的小坑,坑成腳印形狀,顯然是因為風琴一腳踏地留下的。
霧安明的一隻手還拽著風琴的纖纖玉臂,眼中充滿了熊熊的愛慕,他對風琴道:“師妹,你就答應了我父親的提議吧,這對於你們風火門和我們霧隱門都是有好處的!”
風琴搖頭:“風火門,都已經不存在了!”說完便要掙脫霧安明的糾纏,但是這一掙扎不要緊,頭顱微轉,楊九的身形就是映入了兩人的眼中。
此刻的楊九面型扭曲,一股爆炸般的火焰在胸膛翻滾,似乎要衝出體外。
“你們,是在幹什麼?”楊九的聲音有些嘶啞,不要說風琴和霧安明,就連他自己都是有點奇怪自己在憤怒什麼,難道是因為自己喜歡上了風琴。
這麼想著,楊九再看風琴時候的感覺果然不同了。
他只覺得手風琴,一定應該是屬於自己的才對。
霧安明本來正想借著美景和風琴好好談談心,說說情,卻不料半路殺出一個楊九來,當下就是有點生硬道:“我們作甚麼,與你何干?”
楊九不語,但目光卻是灼灼的盯著風琴。
風琴也是看著楊九,但最終卻只是淡淡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楊九大怒:‘小爺我難道不應該在這裡麼?”他看著霧安明那隻還抓在風琴手臂上的爪子,就是有些狀況:’喂,小子,難道你那隻小豬蹄打算一輩子放在那兒麼?:“
楊九指著霧安明的手臂,心中暗暗罵道:“無恥,下流!!”
霧安明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的爪子,收回來爪子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我記得我們霧隱門內,好像沒有你這麼一個弟子吧?”
楊九冷笑:“什麼狗屁霧隱門,小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楊九是也!”冷笑一聲,楊九怒道。
但卻沒有注意因為自己太過憤怒,所以連霧隱門整個給罵進來了。
霧安明聞言變色:“楊九?什麼鳥人,沒聽過,你怎麼會在我們霧隱門內,難不成是偷偷進來的?”霧安明的眉頭緊皺,雖然他也知道有揚天的青光結界在,沒人能夠偷偷摸摸進來。
但是這個陌生的小子,他的確是不認識。
嘴巴微張,楊九這一次還沒有說出來,風琴已經在旁邊接道:“師兄,你說話還是注意點的好,他是,楊前輩的親傳弟子~!”風琴只是一言。
霧安明卻愣住了。
顯然,他沒想到楊九就是揚天的親傳弟子,在霧隱龍的耳中,揚天的弟子怎樣怎樣,他可是不止聽過一次了。
神念透出,霧安明幾乎在一瞬間就將楊九的周身看透:“超先天中期?這修為還不如自己啊!”霧安明感應著楊九的修為境界,心中便是有點點疑惑升起。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揚天這種高人的弟子,竟然在修為上,連自己都不如。
霧安明這樣想著,看著楊九的眼中便是有點輕視。
楊九對於霧安明的態度也不在乎,畢竟在他的心中已經將霧安明當做了情敵,情敵,顧名思義,情感上的敵人,不論是戰敵,還是情敵,既然都是敵人,那就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所以楊九此刻已經下定了決心:“這小子,最起碼也要給他整成殘疾!”
霧安明還不知道楊九在心中已經對他存了歹意,反而是在聽到楊九是揚天的徒弟後,立刻恢復了平常臉色道;“哦,原來是揚先生的弟子,那倒是在下魯莽了,我與風師妹在此談談心,楊兄弟竟然也走到這裡,那就是有緣,不如一起吧?”
霧安明努力的擠出一副笑臉來看著楊九。
那笑容,真摯,但欠扁。
楊九是看在眼中,倍感噁心,只是念在伸手不打笑臉人的份上,便輕輕搖頭道:“談心就免了,小爺我看天色已然不早,大家還是早早回去的好,畢竟,我們身為年輕一輩,時光就是金錢,而金錢應該用在刀刃上啊!”
楊九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教訓著霧安明。
霧安明的眼中就是閃過一道冷芒,長這麼大,還真沒有同輩的人敢在他面前裝逼。
但是這一次。
礙於楊九的身份,霧安明還是忍了,他對著楊九微微一笑,謙虛道:“刀刃上?那麼,楊兄弟可否告知你這刀刃指的是什麼呢?”
楊九一擺手,道:“刀刃,對於我們武者來說當然是修煉了,兩位,我勸你們還是好好鍛鍊自己的修為才是征途,不要想些和大道無關的事情,那樣,是會影響心境的哦!”
陰陽怪氣,楊九拐彎抹角,竭盡所能的警告這兩人。
但是風琴卻跟沒聽到似地,只是淡淡驚手臂彎曲在小腹前,兩手交叉,看著霧安明和楊九鬥嘴。
霧安明又提及了幾個問題,想要在風琴的面前賺回面子。
但是他明顯選錯了方式。
楊九是什麼人?牛逼中的牛逼。
所以這麼一番交談下來,霧安明已經完全被楊九的大道理忽悠暈了,連連點頭,然後就是暈頭轉向的撇下風琴,一個人離開了這地界。
風琴微微有些怔然,但看到霧安明已經走遠,便也想要離開。
“怎麼,跟那小子就有的聊,跟小爺我就沒得聊?”眉頭立起,楊九看著風琴,心中升起了一股強大的怨念。風琴的身形一顫,旋即轉頭輕笑:“你這人,真是奇怪,剛才好像是你說的時間就是金錢,金錢要用在刀刃上啊!我現在聽你的,去找刀刃,有什麼不對麼?”
風琴一笑傾城。
再笑,楊九痴呆。
但好在楊九的修為大漲,心境也是有所增強,所以只是微微白痴了一下,就趕忙義正言辭道:“話雖如此,金錢應該用在刀刃之上,但是修煉一途,戒躁戒驕,切不可貪功冒進,只可順其自擾,勞逸結合,所以,小爺我認為,我們可以在這美好月色之下,聊聊天,談談心?”
延著臉,楊九朝風琴靠了過去。
本想借此機會,一訴衷情的。
但是風琴卻明顯興趣欠佳,微微側身,便避開了楊九的糾纏笑道:“談心,聊天這都可以,不過眼下真的是晚了,我還要休息一下,明天早起,便不奉陪了!”
風琴說完,飄然遠去。
楊九就是有點悶然,傻傻的站在那一片空地之上,任憑月光映出一個孤單的影子。
哎,愛要怎麼說出口,我的心理好難受。
楊九喃喃嘆息,最後也是轉身離去,他知道,新的一天就要開始,而那凶險未知的天霧林還在等著自己,自己一定不能頹廢,要奮鬥,要奮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