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眼中全是震撼,差點就裝不下去:“這小子,怎麼可能會!”他的心中波濤翻滾,卻是怎麼都接受不了楊九這一擊的強大。
在他的眼中,本來楊九應該是屬於比較弱小的一類存在。
但突然間,這個弱小的存在就幹翻了鐵背熊,甚至超越了自己,這讓黑衣男子的心中怎麼能夠平靜。
手指扣住地面,那黑衣男子在其上生生的抓出了五個洞洞:“淡定,忍住!~”
風琴的身形這時已然落地。
楊九顧不得看鐵背熊究竟傷的怎樣,就跑到了風琴跟前;“喂,手風琴,你沒事吧?”望著風琴肩膀之上的一片血紅,楊九的心中便是一疼。
這一次,似乎比上次對戰金狼王所受的傷還要嚴重啊。
“沒事,我還好,快,趁那畜生還沒起來,快攻擊!”秀眉皺起,風琴雖然疼痛鑽心,但是當她觸及楊九背後慢慢爬起的鐵背熊時,還是強忍著說道。她的眼中有著一絲驚駭。
這一元太極圖這麼強大的攻擊,竟然都是沒能讓鐵背熊喪失戰力。
一瞬間,風琴的心中就是明白,今日恐怕只能落得個敗走的下場了。
但是還沒等楊九轉身,一道破空聲便是突然響起,時空寂靜,一柄黝黑鋥亮的長刀橫在半空當中。
那長刀的刀身遞出,直接就將那鐵背熊的一隻腿削掉了很大一塊皮肉。
呼呼的血水不斷的向外流淌,這讓鐵背熊原本剛剛見好的傷勢再次惡化,那暴怒而進化的狀態似乎也是到了時間的盡頭。
隨著嗷嗷兩聲不甘的吼叫,鐵背熊的身體從剛剛龐然大物一下又恢復了先前的狀態。
楊九和風琴大驚。
仔細看時,卻只見那本應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正提刀站立在鐵背熊的跟前,眼中全是狠毒和興奮:“畜生,剛才不是虐我很爽麼,現在就讓我刀奎來收了你的性命吧!”
黑衣男子的聲音嘶啞,如同瀕死之人在掙扎一般難聽。
風琴的眼角就是微跳,對著楊九輕聲道:“阻止他!”
楊九一怔,卻是沒有上前:“要阻止他,可不是這麼容易啊,那傢伙可是超先天巔峰啊!”
“那麼,我來吧~!”風琴說著,逞強般的站起,肩膀上的傷口頓時崩裂的更為嚴重。
楊九望著風琴發白的俏臉,心中便是猛然湧起了一股暴躁感:“手風琴,你丫的到底想幹什麼?你看看你自己的身上成什麼樣了,還打個屁呀!”楊九的聲音滿是憤怒,又帶著髒字。
這讓風琴本來還掙扎的想要站起的身體不由一頓,然後詫然道:“你在跟我說話?”
風琴的目光直盯盯的看著楊九。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楊九竟然敢對她這麼說話。
楊九卻是被風琴的眼睛盯的火大,道:“靠,小爺我就是說你呢。是那破石頭重要,還是命重要啊,你不行就不要逞強!”
風琴的面色微沉便要發怒,但當她看到楊九眼中閃爍著的關心與真誠時,卻不得不把自己的情緒壓制了下去,微微一笑道:“你這是在關心我麼?你看,當初我說要你幫我殺掉那個擁有三色仙岩的人,你不同意,偏偏跑到這裡來招惹鐵背熊,現在嚐到苦頭了吧?”
風琴的語氣並不沉重,甚至帶著一絲輕鬆。
這就讓楊九有點不明所以了:“你,腦子沒摔出毛病吧?”
“你腦子才有毛病呢!”憤憤的白了楊九一眼,風琴便是將目光定在了那黑衣男子的身上:“刀奎,刀魔門中有名的劊子手,在苦行山中死於他手的強者沒有幾百也有數十了,真是沒想到,今日竟然讓我們在這兒碰到他!”
風琴的眼神微微眯起。
楊九便是一怔:“你們認識?”
“認識說不上,不過要是論冤仇還是有點的,又一次我們風火門的一個弟子想要捕捉一隻靈獸,就是被這斯給殺死的!這一次,正好讓我替同門報仇!“
風琴說道這兒的時候,身子已經不顧楊九的攙扶站了起來。
楊九的眉頭緊鎖:“可是,依你的狀態,根本不允許激烈的打鬥了!”他的目光仍然挺在風琴的胸口,那裡的血液絲絲下流。
風琴也不是沒有嘗試用真氣癒合傷口。
但是這鐵背熊的含怒一擊,似乎有一股十分隱蔽的內勁兒從傷口處湧入了自己的體內,自己的真氣一但催動,便有著刀割一樣的疼痛從自己的胸口傳來。
那種感覺,讓風琴痛不欲生。
手指微微顫抖著在自己的身上點了兩下,風琴的傷口的血液便是一縮,隨即不再流淌。
楊九的眼神一縮,他知道這是風琴用真氣封住了自己的一道血脈,才導致血液不至於外流。但是這封住血脈雖然可以暫時性的制止傷口流血,但卻對傷口的痊癒沒什麼好處。
而且,如果封住血脈太長時間,還會導致血管膨脹,甚至爆裂。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然而,楊九也知道,風琴做出的決定,肯定不是他能夠勸阻的。
所以拳頭微微攥緊,楊九也只能暗暗為風琴打氣了:“一定要幹倒那鐵背熊,一定要幹到那狗屁刀奎!”心中如此憤然的想著。楊九竟然真的感到自己的真氣似乎膨脹了一些,尤其是右臂之中開始有一種蘇蘇麻麻的感覺滋生。
這讓楊九的心中不由一頓:“這刀臂?難道又要發威?”
楊九的眼中射出一道亮光,他知道,如果刀臂乏味的話,那麼別說一個超先天的鐵背熊和刀奎,就算是仙神之境的人能不能擋住都難說。
然而,楊九的這個狀況,風琴卻是不知道。
她深深的知道,如果指望樣機去對付一個超先天巔峰的存在,的確是有些奢望。所以即使身受重創,她也只能自己拼了。
為了三色仙岩。
也為了風火門。
腳步站定。風琴的目光僅僅鎖定那刀奎。
而刀奎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怎麼,你想在這個時候對我動手?”刀奎的眼角挑了挑到:“別愚蠢了。我勸你還是跟我聯手幹掉這隻畜生,否則,別說以你現在的狀態不可能幹掉我,就算是真的打垮了我,你也絕對難逃被這畜生擊殺的厄運!”
風琴不為所動:‘是麼,那就讓我先把你傻了,再試試看,那畜生能不能幹掉我吧!”風琴的腰肢漸漸挺直。
她不願在任何對手面前附屬。
這一刻。
兩人的氣勢相迎,頓時激起了一股無形的氣流。
旁邊的鐵背熊從暴怒狀態脫離,也是恢復了平時的靈智,一看這兩人的架勢便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腳步微退,它的眼中不由閃過了一絲笑意。
“這兩個該死的人類打吧,等你們兩敗俱傷,就全部交給熊爺爺我來收拾了!”
鐵背熊的算盤打得好。
卻是沒有注意在一旁,楊九的視線已經落在了它的身上。
“幹,還是不幹?”楊九的心中在做著劇烈的掙扎,他也知道,此刻的鐵背熊已經進入了較為虛弱的狀態。
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楊九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那隻馬,但眼前的鐵背熊卻一定比那受死的駱駝還要大。動手,很有可能會自取屈辱。但不動手,鐵背熊的存在始終是個威脅。
楊九猶豫著,風琴和刀奎的身體卻是突然動了,絕快的速度讓他們的身形都是化為了兩道殘影,狠狠的交擊在一起。
如果不是楊九的修為已至先天巔峰,恐怕還真是看不清兩人的動作。
但現在,他能看清。
所以他的臉色霎時間變了,風琴根本不是在戰鬥,而是在一擊換一擊的拼命。
毫無章法,毫無節奏。
風琴的眼中似乎只剩下那刀奎的兩個死穴。
丹田與頭部。
每一次出腳,風琴都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其實朝著刀奎的丹田和頭部而去,就算是刀奎的長刀已經到了她的跟前也不躲閃。
當然,長刀還是沒有落下。
因為風琴想要拼命,但刀奎不想。
所以,情形突變,重傷了的風琴竟然能夠在短暫的時刻佔據上風,讓刀奎好不狼狽。但短暫的爆發換來的卻是過後的疲累,高手過招,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風琴的瘋狂,和真氣的消耗也是成正比的。
如果長期這樣瘋狂下去,很快風琴的真氣和力量就會消耗殆盡。
到時候,就算是刀奎輕輕一擊都能要了她的小命。
“快,快停下!風琴!”楊九傳音入密,第一次正是的叫了風琴的名字,但是風琴卻對他的呼喚毫無反應,仍然是拼命。
拼命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