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身處懸崖邊緣的張蘇兩人,突然感覺身邊傳來一道輕微的真元波動。
二人面色一正,同時戒備起來。
“兩個老東西,幹嘛這麼緊張,是老衲!”還沒現出身形,便聽見得空的笑罵聲。
張天涯鑑於昨日吃了個閉門羹,如今自然沒有好臉相迎,冷哼一聲,嘴巴一撇,宛若沒見到一般。
蘇老魔出聲打笑:“老和尚,枉你被尊稱得道高僧,受人敬仰。如此出口髒話,不帶好字,實在讓人……呵呵。”
見到得空怒視的眼神,蘇老魔訕訕一笑,便沒有再說下去。沒有辦法,惹惱了得空,憑著他那純正的佛元力,動起手來他肯定要吃虧。
畢竟佛元力對他魔元力有著極強的牽制功效。不過論近身戰,誰也不是蘇老魔的對手。
聽見蘇老魔的打趣,得空撇了撇嘴,不屑道:“那些不過是過眼浮雲,我豈會太在意?況且我等修煉之人,本就應該隨心所欲無慾無求。一味的擺著前輩架子,高手風範,豈不累死人?”
張天涯不言不語,直接無視得空。
兩人打趣笑罵一番之後,蘇老魔面色正經的問:“老和尚,你來這裡做什麼?”
得空含笑不語,手指蒼穹,一臉的神祕笑意。
對於他這個舉動,張蘇二人似乎明顯了什麼,蘇老魔笑道:“原來你也是為了這個異象而來啊。”
“不錯、”得空點頭,臉色變得有些凝重:“這次我雖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但很可能是林崢這小子弄出來的。”
聞言,一直不曾說話的張天涯,冷笑道:“你不是會演算之術麼?這麼簡單的小兒科,隨隨便便掐指一算不就行了?”
得空面色一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見到張天涯那戲謔的目光,頓時大怒,喝道:“老子那點演算之術,本就是替凡人算的,不然老子凌空寺那點香火錢,從哪來啊?!呃——”
剛剛說完,似乎意識到什麼,話音嘎然而止。旋即怒瞪張天涯,冷哼不再說話。
凌空寺雖為佛門,但與修真界不同。修佛之人本就不多,而且途中異常艱辛。真正修煉到元嬰期的弟子,寥寥無幾,而且不像修道,除了一些戒條之外,還不許娶妻。如此‘苛刻’的條件,自然沒有多少人
願意修佛了。
因此,為了擴大佛門,得空不得不從凡間廣收弟子,以傳佛法。然而,收了那麼多人,那些修為很低的弟子都是要吃飯的,可糧食只能在凡間購買。
於是,只能用些‘神棍’手段,弄點日常開銷了。
只不過得空大師的演算之術確實高明,才造就了凌空寺在修真界不俗的地位。在凡間,頗有盛名。
“哈哈哈,老和尚,你終於承認你裝神弄鬼了吧?”張天涯鬨然大笑。
“你!你個死道士!”得空氣的白鬚飛舞,怒不可揭。
蘇老魔見到得空的尷尬,出來調解,笑道:“老和尚,其實你的演算之術著實讓我欽佩,雖說推算凡人命運,但修真界一些修為高超之人,誰能夠算的有你那麼精準?況且你的演算之術,對修真者也不是沒有效果。”
心中加了一句:只不過代價大了一些罷了。
張天涯也適合而止,知道蘇老魔是出來調解,也就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有了臺階便下,得空自然不會鬧的太僵。畢竟三人經常一起吵鬧,也不會影響三人之間的友誼。
“哼!”得空為了面子,冷哼一聲,隨後似乎想到正事,面色再次恢復凝重:“蘇老魔,張老頭,我先告訴你們,可別到時怪我沒提醒。”
話落,兩人的眼神不由得轉了過來。
得空依舊一臉嚴肅,隨後道:“這次或許是林崢這小子弄出來的動靜,但你們可還記得千年前的正邪之戰?”
聞言,蘇張二人眉頭同時一皺,面色疑惑,不知得空話指何意。
“千年前的正邪之戰,可以說是由血魔老祖的血魔**引發的。”
二人點頭。
當時血魔老祖突然現身修真界,實力強悍令人咂舌。一些心懷不正之人,見到血魔**的威力之後,便心生邪念,想要奪取。而後來被血魔老祖拿來吞噬,導致正道憤怒。
如此邪惡功法,正道之人很自然懷疑到修魔者頭上。接著一場脣槍舌戰之後,引發了慘不忍睹的正邪之戰。
最後張天涯三人查清事實,聯合殺了血魔老祖之後,這件事才得以平息。只不過那時已經造成重大傷亡,並沒有挽回什麼。
得空皺眉,接著道,“而這次林崢被人誤會成血魔老祖繼承人,此事可大可小,要是這小子實力大漲,剛出來就弄一些事情,到時事情就大發了,弄不好又一場大戰!”
張蘇二人眉頭大皺,心裡也認同得空的觀點。
林崢別的不說,就憑他那詭異的修煉速度,很容易讓人懷疑。要不是他們知道林崢特殊體質,說不定也會如此。
只不過要是他們三人出去作證,想來林崢也不會遭受他們追殺吧?
得空似乎看出了兩人的心裡所想,搖頭笑道:“雖然你們的想法不錯,可你們別忘了,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要是他被人誤會,我估計他也懶得和人解釋,上去一通殺戮再說。”
“這還不簡單?”張天涯老眉一掀,不屑道:“我們直接警告修真界,再跟林崢這小子說說,一切只是個誤會不就得了?”
得空搖頭一嘆,心道:要是這麼簡單,那用我親自跑一趟嗎?
面色一正,異常嚴肅,得空皺眉道:“你們可還記得,破天傳說?”
二人身軀猛的一震,眼中盡是驚駭之色。
蘇老魔吞了吞唾沫,驚道:“你是說,那把傳說中的破天神劍?!”
“不錯!”得空點頭,“我想我們要不盡快離開這裡,要不……就讓林崢這小子離開這裡!”
“我們離開?”張天涯眉頭大皺,隨後搖頭:“我們三人中,蘇老魔孑身一人,這還好點。可我們兩都
有宗門弟子,怎麼走的了?再說了,這山門住址是老祖宗所選,要是搬走,豈不是欺師滅祖,大逆不道?!”
“所以,我們只能讓林崢這小子走啊,不然又要掀起一場奪寶之爭了!”得空撇嘴道。
蘇老魔精神一振,脫口道:“你的意思是說……”
“不錯,確實如你所想。”得空仰望天際,傾聽著從頭頂傳來的星辰轉動的聲響,嘆道:“家師說過,
破天要麼沉寂永遠,要麼就會出土重現。而它出土,風雲變色,天地震動,且星辰逆轉。而如今的景象據
我推算,破天出土之日就在近期!”
張天涯吞了吞唾沫,眼中驚駭之色一閃而過,驚道:“你讓林崢走,莫不是說他……”
得空連連搖頭,看著天際,緩緩說道:“破天出土,不知是福是禍。且看林崢這孩子,心性如何。心善,則大善。心惡,則大難也!”
張蘇二人心裡大驚,這得空的師傅可不是一般人,一身演算推算之術驚天地泣鬼神,凡他預言之事十有**已經應驗!
修真界傳聞,得空的師傅當年推演一卦,後來半途暴體而亡,只說了一句臨終遺言便圓寂了。
如今得空親自找來,想必也和這件事有關。張蘇二人聽了半響,漸漸感覺事情有些嚴重,聽得空的意思,
似乎和林崢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禪善大師當年說了什麼?”張天涯迫不及待的問。
得空閉上雙目,深吸口氣,許久嘆道:“天道不明,生死不知;善惡不分,災難重重。破天出土,神鬼皆驚;雲劍徒孫,殺仙戮神!”
二人心底一顫,這麼說來,不是林崢又是誰?畢竟一切的種種現象,都指向了林崢。
見到二人震驚的面色,得空看了看張天涯,笑道:“雖然這些話我不太明白,但云劍徒孫指的就是雲劍宗將來的弟子。所以,礙於雲劍宗的聲望,我就將這句話封閉了起來。一些知道這些話的我寺弟子,都
在閉關,終身不得出寺!”
張天涯感激的看著得空,點頭一笑。
他知道,如果這些話說出去,必然掀起一場軒然大波。畢竟禪善大師的話,可信度極高。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如若有一些未知因素影響到他們的利益,必然全力擊殺。因此,考慮到雲劍宗的聲望,以及張天涯的友誼,得空大師將所有知情弟子關在寺內,一來阻止浩劫,二來保全雲劍宗名望。
“哎,看來一切都註定天意,我也無法阻止了。”得空一嘆,神情凝重。
“但願這神祕的破天神劍不會出土,不然林崢這小子肯定沒命!”蘇老魔皺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張天涯搖頭苦笑,“就算他有實力,恐怕這把神劍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三人同時站在崖邊,看著空洞的崖底,只見一片白芒霧氣,無法探底。然而三人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