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恆蔥蔥
“乘坐集體飛船，前往四小星系是最穩妥的辦法。”陶睿出謀劃策。陶睿加入羅雲的隊伍後非常活躍，原本羅雲並不想收他，但他死活要跟隨。羅雲只好言明，劃清界限、一切安危自負。
恆金生道：“其實為什麼要去四小星系，走其他路不行嗎，我聽說那裡挺混亂的。”
四小星系在附近星系群裡是出了名的亂，裡面四個小星系不斷戰鬥，地盤隨時變遷。而且大星門就建在四個小星系的中央，想到達那裡必須穿過一大片空帶，很可能被當作敵人誤傷。
羅雲看了一下星圖，透過四小星系的大星門中轉是最快的道路，而走其他路要繞很遠同樣會面臨風險。
所謂集體飛船，就是能乘坐上百人的飛行工具。羅雲還是第一次見到，它跟海上的船相比挺類似，就是上方是封閉的而已。
飛船比海船要牢固得多，因為它需要承受較快的飛行速度，很可能在中途撞到小顆的碎石一類東西。為了保障飛行的安全，在飛船四周都有四名武霸，隨時準備出手修補因撞擊留下的漏洞。
這艘飛船實際載了三百餘人，正啟程前往四小星系中央地帶。
乘客們顯得有點緊張，互相聊著來緩解情緒：“希望這次能平安到達，聽說上次的飛船受到攻擊，幾乎整艘都廢掉了。幸好上次沒聽說有人員損失。”
“唉，要不是這條路最近、花費最短，我才不會走這裡。”
跟乘客同樣緊張的是四個角落的武霸，他們受僱於船主，保衛所有人的安全，但實際上他們連自己的安全都無法保證。船主卻不在船上。
如果離開飛船，單人從附近的陸地飛往四小星系的中央，那麼在穿越空曠的地帶時將可能受到任意一個星系的人的攻擊。四個小星系互相為敵，也排斥外來者。而乘坐集體飛船的安全性要高許多，外面的人會主動避讓開來。但如果外面雙方大戰，攻擊的餘波很可能打到船身上，上次的飛船就是因此而受損嚴重。
飛船啟動了，羅雲的身邊坐著陶睿，對面是恆金生。而恆金生旁邊坐著一名老者，他十分清閒地透過玻璃觀看著外面的風景。
“好多年沒回去了，也不知道變化多少。”那老人喃喃私語。
“你說什麼沒回去？”恆金生好奇地問道。
老人：“不好意思，我是在說自己好多年沒回琅玕星，也不知道瑩兒她怎樣了。”
“瑩兒是誰，你孫女嗎？”
“呵呵，”老人提到自己的孫女就樂得開懷，“瑩兒她肯定還記得我這個爺爺。瑩兒自小聰明過人，記性很好。現在她應該有你這麼大了。”他對恆金生道。
恆金生立馬對自己被拉到孫子輩表示了不快，嗤笑道：“老頭你看清楚了，我今年可有三十一歲，不是你的什麼孫子一輩。”
“哦，失言、失言。”老人很快覺察出旁邊坐的是武者，不能用外貌來衡量真實年齡。知道身旁是武者後，老人顯得很侷促，而且他的身前兩人羅雲和陶睿也是武者。
羅雲笑了笑，道：“老人家家住何方？我正要去琅玕星，說不定能路過你家鄉，順路也好做個伴。”
老人：“我早年的家已經被戰火摧毀，現在你要問，我也答不出來。”
“是你不願意說，怕我們知道後帶過去麻煩吧。”陶睿冷笑了一聲。
老人憋紅臉，覺得不能跟武者較勁，但又想駁斥，所以很難受的樣子。
飛船一路飛行，忽然一陣顛簸。
眾人驚慌道：“怎麼回事？”
“飛船受攻擊了，我們正在修補。”四角的武霸道，撫慰眾人的緊張情緒。
又一陣顛簸，接著飛船差點被掀了過去。
羅雲道：“我覺得還不如出去外面飛，這樣坐著挺沒有安全感。”
“就是，”恆金生順帶鄙視了一下陶睿，“也不知道誰出的餿主意，說乘坐飛船最安全。”
陶睿爭道：“就是飛船安全，你要是想出去，自己出去。”
“以為我不敢？”恆金生霍地站起身來，就要出去。
“別亂動！”四角的武霸朝他喊話，“高階武者出來維持飛船的穩定，其他人坐在原位置、不要亂動！”
“先不用出去。”羅雲道。
“哼，我去幫忙維持飛船正常飛行。”恆金生瞪了陶睿一眼，離開了。陶睿表示自己也去，走了相反的方向。
“呵呵，”老人對羅雲道，“你的這兩個朋友很衝。這樣子很不好，我孫女脾性乖巧，雖然她也是很厲害的武者。”
“您離開家鄉時孫女還不大吧，怎麼知道她很厲害？”
姓祁的老人無比自豪道：“我那孫女，人人都誇她了不起，才六歲就已經是武尊，修為比她高的人都對她很客氣、很佩服她。連帶我這個做爺爺的都非常驕傲。”
“您為什麼離開琅玕星？”
“戰亂啊！”老人臉色一變，嘆了口氣，道，“那時為了保護我的安全，他們就把我送出去了。此後二十多年都沒有訊息，我也不敢回去，心裡日夜牽掛。其實我那孫女現在真的應該差不多三十歲，跟你那位朋友相仿的年紀。”老人重提剛才的事，顯然不說不痛快。
飛船突然一下大震，所有人都被橫移了一段距離。這次的攻擊讓邊上出現一個大洞，外面呼呼的涼風灌了進來。透過那洞，可以看見外面火光四射，各種攻擊像炮火一般頻繁閃現。
一陣大風吹進來，老人被吹得幾乎撞到地上，還好羅雲及時扶住了他。
“謝謝，我們挪個位置，不要坐這裡吧。”
此後飛船接連受到攻擊，搖搖欲墜，已經不能載人。四角的武霸道：“大家都出去，能飛行的帶不能飛行的，幫攜一下！”
羅雲幫忙帶祁老人和另一個普通人。祁老人雖然有點修為，卻只是武夫，還不能飛行。
出了飛船，外面無比漆黑，只見火光四射的地方非常耀眼，但那裡顯然不能過去。幾個武霸在前面帶路，大家排著隊飛向四小星系的中央地帶，那裡有能落腳的陸地。
一顆流光閃過隊伍上方。
“注意閃避攻擊！”武霸們提示道。
看得見的攻擊還好應對，那些看不見的餘波卻不好對付了。有時一陣氣勁刮來，只要在飛行的都受到影響。
“這麼大範圍、這麼遠都有如此程度的威力，難道是武王在戰鬥？”恆金生有點緊張，他知道武王間的戰鬥很可怕，不想牽扯其中。
“喂，你現在離開隊伍，難道想找死嗎？”陶睿嘲諷道，“你知道你這樣出去，很容易被誤判成敵人嗎？”
“不用你叫！”恆金生道，“我只是想快點到達目的。”但還是回到了隊伍中。
這時，一個大氣旋分開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