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太師班師
當年袁福通糾合北海七十二路諸侯造反，聞仲率兵北征。袁福通雖居北海，卻也知道聞仲之名，不過他既然敢造反，自然是有點倚仗。
聞仲數次與袁福通大戰，皆敗之。奈何每次關鍵時候，聞仲率軍追殺之時，必定降雨或降雪，大軍難以行進，故每次均讓袁福通軍跑掉。
聞仲與袁福通大戰多次，知道袁福通有異人相助。仔細觀察，發現袁福通手下的大將以黑蛟為首，還有一些也大半是蝦兵蟹將，皆是水中生靈。聞仲生而有三目，頂上之目，可辨忠奸，能識仙妖，故而能看出來。
聞仲以為是北海龍王敖順幫助袁福通，便想到北海龍王處詢問。聞仲將軍務交給手下，掐避水訣，遁入海底。
聞仲為人正直，跟北海龍王見禮之後直接問道：“龍王安居北海，何故相助逆臣造反？”
北海龍王愕然，乃問道：“太師何出此言？”
聞仲看北海龍王不似作偽，便解釋道：“北狄袁福通造反，貧道奉命征討。不想卻發現袁福通手下有不少異人相助，細細看時皆是水中精怪。難道不是龍王的手下？”
北海龍王詫異，難不成自己手下竟然有人自作主張不成？
旁邊的龜丞相細小的眼珠一轉，便問道：“不知太師可知是何妖怪？”
聞仲答道：“貧道天生三目，能識仙妖，故能辨知。為首之人乃是一隻黑蛟精！”
龜丞相看了北海龍王一眼，稟報道：“大王，這黑蛟精，應該是那邊的。”龜丞相往北邊一指。
北海龍王恍然，說道：“定是那隻黑蛟精！”
聞仲看他們打啞謎，心中不解，乃問道：“這黑蛟精難道真的不是龍王屬下？”
北海龍王看了北方一眼，嘆道：“我雖是北海龍王，不過北海廣大，亦不是我一人能說得算的。北海不如東海平靜，又近北俱蘆洲，精怪不少。”
聞仲問道：“那這黑蛟精究竟是何來歷？貧道觀其手段，法術高強，精通兵法，又善於兵刃，不像是野生精怪，必有高人指點。”
北海龍王看了北面一眼，默默無語。
聞仲再問：“煩請龍王告知，貧道銘記於心！”
龜丞相道：“大王，聞太師乃截教高人，告知應無妨。”
北海龍王嘆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隱瞞。聞太師學道碧遊宮，可曾聽聞北海有大能？”
聞仲笑道：“龍王說笑了，貧道只聞北海有龍王！”
北海龍王有點慚愧，乃道：“聞太師說笑了。我們北海龍宮不過是籍籍無名之輩，焉能入碧遊宮之眼！”
聞仲正顏說道：“龍王謬矣！龍族曾經稱霸洪荒，誰人不知？”
北海龍王苦笑，乃道：“聞太師既知龍鳳麒麟三族，豈會不曾聽聞巫妖兩族！北海便有昔日妖族天庭的大能隱居！”
聞仲臉色一變，問道：“龍王可是說妖師？”
北海龍王嘆道：“事到如今，我也顧不得被聞太師恥笑了！妖師在北海經營之時，尚在北海龍宮之前。妖族天庭雖然隕落，但是妖師在北海還是有不小的力量。更兼妖族退出東勝神州之後，泰半居於北俱蘆洲，離北海更近。因而在北海，我們龍宮不過是有名無實。那隻黑蛟精，便是來自北海妖師的葵水宮，也曾數次與我們交手，我們不是對手。總算他還有點顧忌，不敢放肆，不然。。。。。。呵呵，讓聞太師見笑了？”北海龍王十分慚愧，想當年龍族也是鼎鼎有名的，如今。。。
聞仲默默無語，原來他以為是北海龍王的屬下，沒想到卻是北海妖師的手下。不一會兒聞仲一震，心想：妖師鯤鵬又算得了什麼，自己可是碧遊宮門人，豈會怕了他們！
聞仲到北海也不是沒有收穫，不僅知道了黑蛟精的來歷，而且北海龍王敖順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幫助聞仲，不過還是派了幾名水將幫助聞仲。讓聞仲軍不會被黑蛟精他們淋成落湯雞。
黑蛟精雖然厲害，卻也不是聞仲的對手，最終只能固守城池。不過三天兩日聞仲要攻城之時，便招來雲雨，讓聞仲軍只能無功而返。北海龍王派來的終究比黑蛟精和他手下略弱，只能保住盤營不被雨淋水淹。
黑蛟精知道北海龍王幫助聞仲，心中雖然憤恨，卻也無可奈何。他早就得到師傅鯤鵬的吩咐，不能對北海龍宮逼之過急。這自然是鯤鵬怕惹怒逍遙聖人！
聞仲征戰十多年，終究攻破了城池，擒拿或誅殺了袁福通等叛亂諸侯。黑蛟精則仗著法術高強，城破之時便跑了。於是聞仲班師回朝。
聞仲太師乘黑麒轔，往北門而進；忽見紙錢飄蕩，便問左右：“是何人靈柩？”
左右侍衛便問旁邊百姓，回道：“是亞相比干之柩。”
太師驚訝，進城又見鹿臺高聳，光景嵯峨。到了午門，見百官道傍相迎，太師下了黑麒麟笑臉問曰：“列位老大人！仲遠征北海，離了多年，城中景物盡都變了。”
黃飛虎問道：“太師在北，可聞天下離亂，朝政荒蕪，諸侯四叛？”
“年年見報，日月通知，只是心懸兩地，北海難平；托賴天地之恩，主上威福，方滅北海妖孽。吾恨脅無雙翼，飛至都城，面君為快。”
黃飛虎等文武大臣告知紂王失德，忠良隱道，賢者退位，能者去國，忠者死節。
聞太師大怒，乃命人鳴鐘鼓請駕。
紂王得知，一時之間默默無語，隨即傳旨：“排鑾輿臨軒。”
聞太師拜伏於地曰：“仰仗天威，感陛下洪福，滅怪除妖，斬殺逆賊，征伐十五年，臣捐軀報國，不敢有負先王。臣在外聞得內廷濁亂，各路諸侯反叛，使臣心懸兩地，恨不能插翅面君。今睹天顏，其情可實？”
聞太師多次詢問，紂王皆無言以對。
紂王雖然昏庸，卻也知道聞太師是國之柱石。他深知聞太師乃海外高人，不過念先帝之恩惠，方才效命於殷商。紂王雖然天神神力，神勇無雙，卻也明白聞太師法力高強，鞭法精妙。
聞太師上表陳條：“笫一件拆鹿臺，安民心不亂。第二件廢炮烙，使諫臣盡忠。第三件填蠆盆，宮患自安。第四件填酒池，拔肉林，掩諸侯謗議。第五件貶妲己，別立正宮，自無蠱惑。第六件斬費仲、尤渾，快人心以警不肖。第七件開倉廩，賑民饑饉。第八件遣使命，招安東南。第九件訪遺賢于山澤。第十件大開言路，使天下無壅塞之蔽。”
紂王看十款之中，頭一件便是拆鹿臺，紂王曰：“鹿臺之工，費無限錢糧，成功不易；今一旦拆去，實是可惜，此等再議。二件炮烙準行。三件蠆盆準行。五件貶蘇後，今妲己德行幽嫻，並無失德，如何便加謫眨？也再議。六件中大夫費、尤二人，素有功而無過，何為讒佞，豈得便加誅戮？除此三件，以下準行。”
費仲後來，不認得聞仲，多年橫行於朝野，不知道聞仲的厲害，便道：“太師雖位極人臣，不安國體，持筆逼君批行奏疏，非禮也；本參皇后，非臣也；令殺無辜之臣，非法也；太師滅君恃己，以下凌上，肆行殿廷，大失人臣之禮。可謂大不敬！”
太師聽說，當中神目睜開，長髯直豎，大聲喝道：“費仲巧言惑主，氣殺我也！”將手一拳，把費仲打下丹墀，面門青疼。
尤渾不引以為鑑，猶自上奏道：“太師當殿毀打大臣，非打費仲，即打陛下矣。”
太師笑道：“原來是你兩個賊臣，表裡弄權，互相迴護。”趨向前只一拳打去，把那佞臣翻鬥；跌下丹墀有丈餘遠近，喚左右：“將費、尤二人拿出午門斬了。”
紂王默默無語，口裡不言，心中暗道：“費、尤二臣不知趨避，自討其辱。”紂王怎肯殺費、尤二人，紂王說道：“太師奏疏俱說得是，除此三件事，朕俱允服，待朕再商議而行。費、尤二人雖是冒犯參卿，其罪尚小，且發下法司勘問。情真罪當，彼亦無怨。”
聞太師見紂王再三推諉，反有害怕之色，自思：我雖然為國直諫盡忠，但是使君懼臣，我先得欺君之罪矣！太師跪而言說道：“臣但願四方綏服，百姓奠安，諸侯賓服，臣願足矣，敢有他望哉？”
紂王傳旨將費、尤發下法司勘問。七條條陳，限即舉行，三條再議妥施行，紂王回闕，百官各散。
聞太師方一回朝闕，便讓殷商喚起了新的生機。不想天意亡成湯，豈是人力能回？不防東海反了平靈王，飛報進朝歌來。先至武成王府，黃飛虎見報嘆曰：“兵戈四起，八方不寧，如今又反了平靈王，何時定息？”
於是聞太師奏請平叛：“臣之丹心，憂國憂民，不得不去。今留黃飛虎守國，臣往東海削平反叛。願陛下早晚以社稷為重，條陳三件，待臣回再議。”
紂王聞奏大悅，巴不得聞太師去了，不在面前攪擾，心中甚是清潔。忙傳諗發黃鉞白旄，即與聞太師餞行起兵。紂王沒了聞太師在朝，心甚歡悅，放心恣樂，一無思憚。便請百官進宮飲宴。
不想這飲宴又引出禍事，卻是三更時分妲己和胡喜媚自在宮中飲酒，酒酣出來吃人，醉酒的妲己不識道路，竟然到了酒酒席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