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負傷了?!”
水晶門簾輕輕滑動,一陣晶瑩的脆響後,閃出一個少年。
廳內眾人正聽到緊要處,卻被無端打斷,都是滿腹火氣,可是抬頭看了那少年一眼,所有的怨氣都消失了。整個大廳裡春意盎然起來,風千山一直緊繃的臉也鬆弛下來,他滿面笑意地說:“桐兒,你身子弱,怎麼跑出來了?今天的藥丸吃了沒?蘭姨煮的蓮子羹喝了嗎?”說完,便拉了少年坐到自己的身邊。
那少年穿了一身柔白的長袍,長髮用一根天藍的絲帶束起,如墨的眉,星子的眼,嘴角淺淺的一彎微笑,孱弱地立著,惹人無端的憐意。這個琉璃一樣的美少年,正是風秋桐。
“爹,藥都按時服著呢。”秋桐緊緊握著父親溫厚的手掌,笑著答道。“哥,你受傷了?嚴重嗎?”說完,掙開父親的手,坐到哥哥的身邊。
“秋桐,別擔心,哥沒事兒。”風秋梧愛憐地看著弟弟,笑著說,“哥受傷的事千萬別告訴你嫂子。”
“她……她早就知道了。”不知為何,秋桐的臉不禁紅了起來,彷彿無邊的春色落在他湖水一般的眸子裡,讓人盎然起來。“若不是人多,嫂子怕是早就撲到你懷裡大哭起來了。”
“哈哈。”眾人見他們哥倆玩笑,忍不住大笑起來。
“哥,你快說,你到底是怎麼脫身的?”
這一問正問到眾人的心坎上,都收拾起笑臉,豎起耳朵仔細聽來。
“那一劍真是詭祕之極,我把所學過的劍招從頭想到尾,又從尾想到頭,都沒有一招半式能夠全身而退。我只覺得那劍,緩緩地,沒有退路地向我逼進。我以為此次必死無疑,只得舞起一式‘雪封萬里’,竭力抵擋。
‘年輕人,你因了小姐的一句話而分心,本來還能重傷而退,現在卻成必死之局,老身便救你一救。’我聽得耳邊一聲響,然後一人帶著我平地升起三丈,緩緩向後飄落。繞是如此,劍奴的劍依舊在我肩頭撕下一道傷口。
我轉過頭,只見身邊站著一位五十上下的女子。心裡驚訝無比,這世間竟有如此驚人的輕功,從‘天上雲外,玄龍一劍’下救出人來!
‘咳,年輕氣盛啊。’女子搖搖頭,轉身跨上馬車。
劍奴沒有再出劍,他看著手中黑黝黝的一柄短劍輕輕嘆氣,彷彿不信此劍會落空。過了片刻,他對我說,‘風少城主,你回去吧。此次我並未想過殺你,我的目的不過是代天刀門向風雪城傳個口信,三天之內你們務必交出赤龍鐵券!’”
風千山聽了這話,眉頭一皺,說:“傳信?一劍兩命留屍傳信,好大的手筆!天刀門的野心昭然若揭了。”
風秋梧點頭說:“天刀門先後剿滅鐵劍門、游龍幫、拜火教,大有一統武林的架勢。不過,連玄龍劍客那等人才都甘願為其所有,想必實力雄厚。”他喝口茶繼續道:“‘天上雲外,玄龍一劍’的確玄妙,可是現在想來我的風雪劍法也並非不能接下他的那一劍,只是當時被他的氣勢所奪,失了先機。真正令人驚訝的卻是救我之人的輕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