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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桑-----第九集_第1節 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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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_第1節 退變

鄴城,距離滄桑峰不算遠,但絕對不近,那一條發源於滄桑峰的青川河便有支流流經鄴城郊外的。

郊外的地方比較偏僻,但附近河邊也有一家居民居住在那裡。居住的是一對祖孫,爺爺早已是古稀之年,而孫女卻是豆蔻年華,兩人都是僅憑上鄴城內賣包子為生。

這天,孫女一大清早便來到河邊梳洗。早晨的郊外空氣清香,鳥兒也嘰喳地叫著,清澈的河水上面還漂浮著上游山裡的落花。

“咦……”忽然間,孫女看到了小河上面流下了一大塊不明物,由於距離太遠,看得不是很真切。

不一會,那塊不明物出現在自己面前,而孫女卻整個人跳了起來,花容失色地往自家奔回,彷彿一時間見到了怪物一般。

祖父正在廚房裡忙著弄包子,聽到孫女魂飛魄散的驚叫聲,急忙跑出來關懷切切問道:“雙兒,怎麼了?”

雙兒似乎心有餘悸,指著後面的小河,透不過氣道:“好、好像有死人……”

“死人?”老人並沒有多大驚慌,疑惑地看著雙兒。

“真的是死人,我看到頭髮,還有衣服,還有……”雙兒越說越害怕,說到此處停了下來,不敢往下說。

老人淡定地笑了笑,道:“人死萬事皆了,沒事的,帶爺爺過去看看。”

雙兒片刻才點點頭,帶著自己的爺爺往河邊走去。所謂的屍體此刻就靠在不遠處的岸邊,雙兒畏畏縮縮地指給自己的祖父看。老人顯然世面見多了,根本談不上什麼好恐懼,步伐蹣跚地往河邊走去。

河水裡飄浮的的確是一具屍體,好像死去多日的模樣。世間的人多信鬼神,死人有入土為安之說,一般人也不會讓死人暴屍荒外的。老人有上天好德之心,於是便把屍體撈了上來,打算再做埋葬,誰知那人的狀況卻讓他微微驚訝。

老人他十分肯定這人泡在水裡不下三天,但他卻奇蹟般地能保持著常人的體溫,顯然未死,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老人仔細地打量了這來歷不明的人,見他年紀不到二十,臉龐消瘦,雙鬢斑白,眉宇間怎麼也揮灑不去那點滴的滄桑。老人一陣沉吟,眼裡閃過一絲光芒,隨之他朝身後的雙兒道:“雙兒,這人還沒死,你去準備一盤溫水到柴房裡來。”

雙兒聽祖父說其未死,恐懼之心頓減,急忙點點頭:“哦。”

老人背起那人放到了柴房裡,就雙兒端來的溫水替他清理了一下身子。他身上全是傷痕,彷彿被幾千度高溫的火焚燒了一般,到處青腫交接,在河水的浸泡下皮肉不堪,那是真正的體無完膚。

如果換是平常的人看到這樣的景象定會被嚇倒,可老人神情不變,並有條不序地為那人清理傷口,清理完畢之後,他朝房外的雙兒道:“雙兒,你去把後院那盤七星草全部採來,稍後爺爺要用。”

雙兒覺得奇怪,忍不住道:“爺爺,那盤草你花了好多心血才養活的,你真的一下子要把它全採了嗎?”

老人接著笑了笑,道:“多珍貴的東西都是為了使用而已,只要用得其所,便是它的價值。”

雙兒贊同地點了點頭,轉身朝後院走去,不一會便端來了一盤葉子只有七片且形狀如五角星的罕見植物。老人點點頭,道:“雙兒,你先出去一下。”

老人說完,把那顆罕見的七星草七片葉子全部摘下,並弄成粉末,盡數敷在那人的身上,然後再用他早已準備好的黃泥巴全部把那人包住,頭臉都不露,活生生像一個木乃伊。

一切弄好了之後,老人才站起來透了口氣,看了看柴房的房門,道:“雙兒,你進來吧。”

柴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走進了那位二十上下,清麗淳樸的雙兒。當她目光落到泥土包住的“木乃伊”身上的時候,忍不住訝然出聲:“爺爺,你怎麼把他弄成這個樣子,他不會死嗎?”

老人淡淡一笑,道:“他能在水裡幾天幾夜都沒問題,這樣相信問題也不大。”

雙兒問道:“爺爺,你怎麼知道他呆在水裡好幾天了?”

老人哈哈一笑,道:“爺爺比你長几十年,見識自然比你廣的。好了,我們進城賣包子吧。”

雙兒眼裡現出了擔憂,道:“爺爺,我們不用照顧他嗎?”

“他不需要我們照顧的。”老人說著走出了柴房,身後傳來了雙兒追問:“他不是受傷了嗎,怎麼會不需要人照顧呢?”

“哈哈……”回答那少女的是她祖父和藹的笑聲。

滄桑峰,九宮殿。

滄桑派一如特別重大的事情都會在九宮殿召集召開的,而一臉病容的長空早已不復之前的道貌岸然的宗師氣質,如今寫在他臉上的除了憔悴和落寞之外,別無其他。

他看了看座下的長風等人,緩緩問道:“派出去的弟子有訊息沒有?”

長風搖了搖頭,沉吟道:“還是沒有。不過他們都在搜尋神罡的下落,掌門師兄大可放心。”

長空一陣激動,大聲道:“滄桑受到重創,神罡又丟失,你讓我怎麼放心,我有何臉面見……咳咳……”說到最後,咳嗽代替了憤怒。

長風臉上的憂慮又加深了一層,急忙道:“掌門師兄別太激動,身子要緊。”

長空咳了好一會方止,臉上的通紅逐漸淡化,哼了聲,隨即道:“五師妹的傷勢如何了?”

長風的眼裡閃過一片憂慮,道:“情況還在惡化當中……”

長空黯然的雙眼朝長風看來,道:“五師妹為何人所傷?”

長風答道:“被東龍堂的青瓷暗算,中的是惡龍魔咒。”

長空眼神一冷,默然了起來,片刻方堅決無比道:“此般大仇,滄桑總要討回公道的。”說著朝身後的聽竹道:“聽竹,把為師今天的本意說出來給各位師叔和長老們聽。”

一直位於長空身後的聽竹這時才點點頭,走了出來,朝在座的眾人道:“師傅老人家今天找大家來,是為了商議他退位的事宜。”

“退位!……”眾人不由得大驚。

“在這多事之秋,掌門師兄究竟為何要退位?”

“是啊。”

長空揮了揮手,壓下眾人的議論,道:“我也仔細考慮過了。伍宗靈和段一林這兩人的悲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這直接導致了這場災難,我也沒有任何臉面再位高權重了。”

有一長老忍不住道:“師侄不當掌門,那有誰來當掌門?”

長空閉了閉眼睛,道:“我已經想好了。聽竹是我座下的弟子,這麼多年我也不少下心思培養他,我相信假以時日,他會帶好整個滄桑的。”

眾人聽後倒不覺得驚訝,因為這麼多年來,長空都在栽培聽竹,他接班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令眾人覺得震驚的是長空退位的忽然。如若他這時退位,那滄桑豈不是群龍無首了?即使長空犯下錯誤不少,但他的威信在滄桑乃至整個江湖來言,仍然是不可比擬的。

長雲這時從眾人中走了出來,肅顏道:“掌門師兄,此事關係重大,而聽竹師侄年紀甚輕,恐怕難以肩受重任,望師兄三思而後行。”

長空搖了搖頭,道:“這次我受傷嚴重,怕是來日不多,早已心力交瘁,更別談帶領滄桑。聽竹初始交接,也許能力欠缺,可有你們的輔助,相信滄桑會很快重振雄風的。”

長雲聽到這話時,內心一涼,看著長空久久無法言語,而九宮殿也一下沉浸在納悶的空氣之中。

長空有意地毀掉那些喪氣的氛圍,淡淡一笑,道:“自長老師祖仙逝以來,元神洞再也沒人看守,而我如今卻是罪人一個,面壁思過再也合適不過,希望大家可以了卻我這個心願。”

眾人見長空退意已決,也不便再做挽留,彼此都是默默地點頭,心裡只有動盪的空虛。一代舉世無雙的掌門時代就這樣告別了,誰一想到這裡都忍不住傷感。

鄴城的郊外,一處小農家裡,六天就這麼過去了。

柴房裡的那具土包的“木乃伊”根本沒有什麼動靜。那個叫雙兒的姑娘每天都回去看望兩三回,每一回都問同樣的問題:“爺爺,他還沒醒呢,會不會死了?”

她爺爺也沒有做過多的表示,總叫她耐心等待,說不定又那麼一天他會醒過來的。

老人的話一點也不錯,就在第六天的晚上,雙兒姑娘再去看望那人的時候,柴房裡只剩下一堆粉碎不堪的土堆,彷彿有什麼就從那土堆裡蛻變了出來的一般,著實令雙兒姑娘感到驚訝。

雙兒姑娘急忙跑回稟報她爺爺,誰知爺爺房裡卻多了一個人。那人相貌平凡,輪廓分明,有一邊的臉頰上還存有一道疤痕,眼神穩重而有神,似乎具有鮮為人知的祕密。他整個人雖然算不上帥氣,但絕對能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人不是誰,他就是沉迷了九天九夜的段一林。

雙兒姑娘看了看自己的爺爺,又看了看段一林,忍不住道:“你、你什麼時候醒了?”

段一林並沒有回答雙兒姑娘的問話,卻感激道:“這幾天多謝雙兒姑娘的照顧,在下感激不盡。”雖說是感激,但語氣裡卻是平淡如水。

雙兒擺擺手莞爾一笑,道:“你要感謝,當真要感謝我爺爺才對。”

段一林點點頭,道:“這個自然。”

這時老人和藹地笑了笑,道:“小兄弟竟然醒了,想必不會急著走,不如多留下來陪陪我們孫爺兩吧。”

段一林道:“前輩的救命之恩,在下沒齒難忘,至於要打擾前輩,當真過意不去。”

老人還沒回話,雙兒就接著道:“不用客氣。有你在家裡更熱鬧,談不上什麼打擾,爺爺你說是不是?”說完笑著看著老人,眼裡發散著光彩。

老人也點點頭,道:“你身體剛愈,就留下來多休息幾天吧,不必推辭。”

段一林見對方盛情難卻,只好點點頭。

段一林的甦醒要數最喜的人莫過雙兒了,大抵這麼多年來都是爺孫倆住在一起,如今多了一個人,反而覺得熱鬧。相對段一林來說,雙兒的熱情真的有點盛情難卻,不過他在意的卻是他身體內的變化。

自從那天在滄桑峰上九天神罡憑空在自己的體內消失的時候,他只感到自己整個人被兩種力量不停地糾纏,不停地消耗,到達緊要的關頭卻融

成一體,令他感到無比的振奮,最後忍不住仰天長嘯。緊接著便有一股想衝上雲霄的衝動,不顧一切揚長而去。

其實他自己也有所不知,那兩種力量是九天神罡的神力和冥王魔劍的魔力在相互排斥,最後被影碟的絕世力量中和。而且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九天神罡具備九九玄法重陽分水的崔動力,從中使得段一林悟出了九九玄法第八十一級的力量,使得他在短暫的領悟後,陷入了長達九天九夜的沉迷。

現在的段一林可以說是字滄桑派建派以來,第二個參悟九九玄法的人,第一個當然是開山之人——滄祖。而相對段一林來說,全是依靠奇遇造就自己領悟,委實創造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條道路。

冥冥之中,也許有天命使然。

清晨,河邊。

一如既往的幾天,段一林每天都對著河水沉思,有時候還站起來遙望青川河邊那兩座巍峨的高峰,眼裡閃著複雜多變的神色。

他終於知曉那柄世上僅有的九天神罡去了哪裡——恰恰也進入了他的體內,與冥王魔劍化二為一,真正成了神魔之劍。這現象真的令他有點惶恐,但他如今一喚動內體的道法,無論是哪一個細節都暢通無阻,倍感飄然九霄,煞氣與戾氣早已銷聲匿跡,取而代之卻是充滿濃厚的玄冥之氣。

段一林一想到九天神罡也進了自己的體內,滄桑派絕對是不會放過自己,日後的恩怨只怕無法平息。想到這裡,他只有望河默嘆。

這時,背後響起了蹣跚的步伐聲,段一林禮貌地回頭,與老人打了個照面。老人看了看段一林,並沒有說什麼,最後蹲坐到了他身旁的石頭上,悠然地抽起了水煙。

老人看著自己嘴裡吐出了煙霧,眼神有點迷離,道:“小夥子,你看這煙霧如何?”

段一林有點不知所以然,看看老人,又看看煙霧,觸感道:“朦朧,不知所處。”

老人微微一笑,道:“朦朧皆不過浮雲。”說著用手一揮,那煙霧散盡,一切清明。

段一林自從沉迷醒來之後,就發覺老人的不平凡,心裡肯定他是一個世外高人,對老人確實倍加尊敬。當他一聽老人有意無意地點撥,忽然間思緒有點亂,道:“只是我內心有諸多的無法放下,看不透這眼前的太平。前輩見多識廣,可否點開我的困擾?”

老人看了臉上有著痛苦之色的段一林一眼,緩緩道:“你心事過重,心智又不肯退讓,註定是要被紅塵俗世困擾的。要想真正放下,何談容易?”

段一林聽著陷入了沉思。

老人接著道:“人世正因為有諸多的牽掛,所以才造就了我們內心的眷戀。換一個角度來說,這些都是因與果。既已發生的,早已無法變改,你何不試著放下呢?”

段一林看著潺潺的河水,許久方痴迷道:“我能放得下嗎?即使我放得下,別人能對我寬容嗎?”

老人淡淡一笑,道:“萬事皆是人為,相煎何急?面朝大海,自然春暖心開。”

段一林內心大震,臉上的表情隨即陰晴不定,他似乎想擺脫所有的困擾,可還是久久無法驅散心中的枷鎖,反而覺得越發的痛苦,最後深深地嘆息。

而老人那句話久久迴旋在他的腦海。

老人看著段一林痛苦不堪的神情,不禁地搖起頭來,想到他這幾天都在煩惱中掙扎,最後毫無效果,反而現今所有的不堪都集聚而來,心底只剩徒勞的痛楚,難免替他感到唏噓。

良久,兩人也沒有再對話,只有老人抽著水煙“庫魯庫魯”的聲音。

最後打破沉默的還是那老人:“雙兒她自小遠離人群,不經世事,而她也是我老頭心裡的最疼。”

段一林一時間不知老人為何會說起雙兒,覺得有點驚訝,看了一眼老人,而老人卻也沒停下:“她今年二十,難免會情竇初開,對你她心存好感,不知……”

段一林還未等老人說完,心頭頓時大跳,轉頭看了一眼老人,並立即掉轉,下一刻,無言的痛楚把他嚴嚴實實地覆蓋,而老人也沒有講話進行到底。

須臾,段一林才低低道:“承蒙雙兒姑娘看得起,只是我是一個不祥之人,誰跟著我恐怕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說著說著,心緒早已凌亂,眼前是誰的印象?

顧雨容?抑或是西魂?

段一林收回角落深處的心傷,默然道:“所以,辜負雙兒姑娘的錯愛了。”段一林說著,人也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老人和段一林的背後卻傳來了一陣極快的腳步聲,兩人都感到驚訝,轉身卻看到雙兒掩面往遠處跑去,低低的哭泣聲在風裡迴響。

“雙兒,你去哪?”老人急忙站起來,邊說邊往雙兒跑去的方向追去。

段一林覺得有點愕然,不知雙兒什麼時候來到了兩人的身後,而他卻全無所知,大抵是自己沉浸在悲傷裡的緣故嗎?他心裡很矛盾,也想跟著追去,可他的腳步卻動都沒動一下,眼看著一跑一追那兩個身影逐漸消失。

這個世上,要他放下紅塵俗世,隱於森林,可他如何能做到?所以,他只有選擇離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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