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的時光,一番酒足飯飽後,馮文龍與武宗信,帶著氣息接近乾枯的辰逸,快速離開了此地,並沒有敢於在這凡人之地,公然隕滅有著強大背景勢力的辰逸。
“吃頓飯也就算了,還浪費那麼多時間,一身骨骼,幾乎都要僵硬了,”小月魂穿入萬劫五蘊塔後,江浩內斂氣息,緊緊跟著三人行遁著。
穿出古燕小國,接連快速越過幾個外圍小鎮後,前面的三人,已經闖入了古老的原始林木中。
走著溝壑縱橫的山野之地,為了更加隱蔽,馮文龍與武宗信很是小心,在一些隱蔽密林中停停走走,一直走出了幾千米,才在一個泥沼前方停滯了下來。
江浩自然是形影不離,隱藏在後方几十米,強大的靈識,就算是肉身八重境的高手,也很難對抗,別說兩個僅是肉身七重中期的青年,透過一米高的茂密灌木,關注著前面的每一個動作。
“這是個好地方啊,屍骨一入沼澤,沉入無邊的黑泥深處,就算念力再強的老一輩高手,也別想找尋到半點痕跡!”馮文龍取出了自己的長劍,臉龐閃爍著狡詰笑意,看著前面一大片沼澤泥地冷語道。
“若是能獲得流雲神珠,你定能加入蒼渺門,到時,我也一定會受到師伯們的賞賜,到時,說不定我們可以獲得更大的機緣!”武宗信放下了心中的負擔,附和著說道。
“鏗”
鏗鏘一聲寒音,看起來奄奄一些的辰逸,突然獲得了絕強力量一般,氣勢逼人,在猛然起身的時刻,一把掌刀直取武宗信的脖頸,卻被反轉一刀的馮文龍,硬生生擋住了。
“就憑你這點心思,想要逃過我的六識嗎?”馮文龍臉色陰沉得嚇人。
“不將你碎屍萬段,我名字倒過來寫!”差點被辰逸斬落頭顱,武宗信是無名火從四下亂串,臉色漲紅得有些猙獰。
辰逸血長髮隨風凌亂,加上一身血跡,衣衫襤褸,倒似一個從地獄浴血奮戰的狂魔,說不出的可怕。
在武宗信一記強勁掃腿,罡風滾滾之時,辰逸猛然一拳,一聲沉悶聲響後,辰逸突然爆退數十米,原本空洞無色的眼眸中,散發著如野獸一般的冷光。
“那顆流雲神珠,難道真的具有那麼強的效果嗎?我們明明,已經將你肩部的骨骼,盡數打碎了?“馮文龍面露殺光,說話之時,劍影分化數百道幻影,虛實交錯,交織出一片死亡殺網,恐怖的殺氣,催得周圍的枝木,一陣不安的晃動。
辰逸沒有說話,似乎為了剩下氣力,雙拳舞動,瞬間撕裂出兩道可怕的勁芒,沒有多餘的停留,辰逸迅猛如獵豹,身形一轉時,就已朝著遠處大步掠去。
“在我的劍技面前,你也妄圖逃跑!”兩聲勢大力沉的勁芒,相互撞擊時,凌空穿行,快得變態的武宗信,一抹殺光,詭異無比,直取辰逸一條大脊椎。
“彭”、“彭”、“彭”
一連幾聲劇烈的撞擊,辰逸非但沒有擺脫武宗信的攻擊,反而被逼得身形慌亂,不斷倒退在密林灌木叢間,靠著周圍的粗木,苦苦支撐著,蒼渺門無比上乘的劍技,被武宗信貫徹得爐火純青,每一個輕描淡寫的出招,卻瀰漫著數十種變化殺招。
“蒼渺門的功法、劍技,果真是玄妙無比啊!有機遇學到一些功法,我的實力足以直線飆升了!”馮文龍沒有出手,站在原地,一副希冀垂涎神色,雙目緊緊盯著武宗信出招間的虛影。
“困獸猶鬥,江夏帝國的才俊,也就你這般實力了!”幾分鐘的時間,又有幾道恐怖的傷口,新增在辰逸的脖頸處,每一個皆是險之又險,毫釐之間,足以被硬斬下頭顱。
兩人所過之處,枝葉飄零,草屑漫天,赤手空拳的辰逸,在逐漸的廝殺中,辰逸一身血水如流,武宗信明明可以一劍隕滅對方,卻選擇了慢慢折磨的方式,完全是為了發洩,之前偷襲差些被辰逸斬殺的憤怒。
“都已經斬殺了三十多江夏青年的性命,也就不在乎,多加你這一條冤魂了!”武宗信冷芒一閃,休忽間露出了極強的殺意,無比沉重的威勢,如罡風巨浪般洶湧而出,劍芒未到,辰逸已經被這股勁風,摧得連連後撤。
要是武宗信能感應到江浩的氣息,絕對要膽戰心驚,怕是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江浩的身影,穿過密林,如鬼魅般來到了辰逸身後,在武宗信激將下死手的時刻,江浩也出手了。
一把赤色妖豔的犰龍刃,似地獄魔兵,伴隨著更加令人寒慄的殺意,發出梭梭的鬼冥寒音,長虹貫徹,突然從辰逸身後劃落而出。
“還有高手,怎麼可能?”武宗信感應到那股沖天之勢時,面露驚異之色,顧不上辰逸,腳步猛然一踏,整個人便要凌空穿起,席捲起一陣碎屑紛飛,想要避開那把刺眼的利刃。
那股洶湧逆亂的殺氣,似乎可以隔物穿行一樣,辰逸並沒有感到脊背發寒,念力沒有鎖定自己,知道是有人出手相助,急忙閃向了一旁。
“依你所說,江夏帝國的青年,也就那般水準嗎?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麼強的實力做憑證!”手持鋒銳長刀的江浩,橫跨出兩步時,斜向便凌空穿起,一身洶洶氣芒流轉,周身催發出的強大勁風,讓武宗信神色更加驚慌。
“原來是你,你不是與靈犀一同被凶鳥銀電碾碎了嗎?怎麼會出現在此處?”看清對方的面容後,武宗信神色失態,當日在那片黑色沼澤前方,江浩爆發出的強悍,特別是那九九一十八道逆天勁芒,早已深深落印在他的心中,此刻再次相遇,對方的氣勢,似乎又攀升到了一個新巔峰。
“那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現在還活著!而且實力又增進了不少”江浩冷笑了一下,凌厲悍光,死死鎖定前方,武宗信內心猛然一顫,顧不上什麼辰逸,連忙發力往遠處奔襲。
短短几秒鐘,武宗信已經是汗流浹背,在對方絕對的肉身力量面前,一切的功法武技,全是無用之物,當下並沒有正面抗衡,武宗信如脫鉉之箭,快速往馮文龍的方向而去。
“咒你大爺的,武宗信你廝真會算計啊!”武宗信朝著這方躍來,擺明了要將他拉下水,馮文龍惡狠狠一語時,整個人似脫韁野馬,絲毫沒有之前的強勢,慌亂便往外跑去。
“時差轉得好快!害我苦苦忍耐了幾天時光,連本帶利討回才行,這下有好戲看了!”辰逸看著江浩璀璨如虹的身影,有些怔怔說道,眼神中流露更多的,則是劫後餘生的釋然。
“混蛋,你趕盡殺絕的話,你也逃不出蒼渺門的追殺,之前你隕滅我師妹的資訊,我早已告知師門了,”武宗信的神色,像是深夜遇到鬼魔一樣,五味雜瓶,各種滋味翻騰肚中。
“蒼渺門的劍技,注重的是一擊致命,你應該是從我脖頸上的幾道劍痕,覺察到的吧!既然被你們門派瞭然,更不能放過你了!”江浩不緊不慢跟著,像是貓抓老鼠一樣,饒有意味追趕著。
馮文龍並沒有甩出距離,皆因武宗信的線路,緊緊圍繞著他,每當他偏離線路,身法明顯高出一籌的武宗信,必然在下一秒緊緊靠過來,這讓馮文龍憋屈得很,在江浩那股絕強的威勢面前,兩人都生不出可以對抗的勇氣。
不過江浩就算再強勢,要斬殺他們當中一人,必然會耗費不少時間,另外一人,趁著一點空隙,則有可能獲得逃離的時間,這就是武宗信心中的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