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塊殘缺碎石,歸心似箭,速度極快,與金丹境巔峰的修者速度快上不少,擔心會失去方向,六人不再猶猶豫豫,各自運作神虛步伐,在後面不遠不近跟著。
“這方海底峰脈,像是曾經被人挖空一樣,修建出這等線道,我們現在的前進,似乎一直在向著下方前進,如此,應該是正確的方向!”在最前方的戰魔說道。
戰魔有著善惡神通,百死不滅,由他當頭領先,確實是個最好的選擇,這一點,也是江浩最看重的,要不然,當初在人界大陸,他選擇同伴之時,就不會考慮他了。
一路上,江浩都在周圍做了不少印記,一邊出來時不會迷失方向。
差不多前進了半刻鐘,眾人傳出狹小岔口,來到了一處,似幻似真的世界,頭頂不再有堅硬岩石,四面也無什麼暗色巖壁。
這似乎是一方獨立的空間,頭頂上方,玄黃霧氣迷濛,這是一個金黃的天空,四面八方無限遠外,亦是淡黃霧氣鼓盪著,看不出,穿越那片區域,之後到底是什麼。
六人所站的區域,是一片荒石戈壁,四處寸草不生,到處散落著零星岩石,地面乾枯,裂痕不斷,放眼看去,周圍數千米之內,全是這樣荒涼的地貌。
“那塊從墓碑上扒下的碑石,跑到哪裡去了?”玄宸環視四周,不解說道。
“你們看,那邊似乎映襯著赤色光華,那邊會不會,便是天碑所在的區域!”戰魔眺望著一個方向道。
江浩點了點頭道,“既然碎石帶著我們進入了這方世界,那就說明,所有的玄機,都是隱藏在這個空間的,我們去看一下吧!”
六人簡單商議了一下,一致同意向那片,滌盪著赤色光華的區域探索一番,仍是戰魔身先士卒,很快的,六人就站在一處血色湖泊前方。
這是一個不算很大的湖泊,湖泊彷彿是被強者的悍力硬生生碎裂出的,泊內光華粼粼,靜靜波動的並不是清水,而是赤色的紅水,紅光熠熠,顯得無比的妖異,隔著幾十米,眾人幾乎忍受不住那刺鼻的血腥味。
赤水湖泊周圍,並沒有什麼建築物,也無什麼墓碑,或者那面據說是鎮魔天碑,周圍空無一物。
“平白無故,會出現一個血色湖泊,難道,這裡曾經是一處埋葬古強者的墳地?”玄宸沒有進入過此地,當然也不曉得當中的端倪。
“你可以感應到,裡面是否有透發出微弱的魔氣嗎?”江浩目光看向西門獨影。
“看不出,以肉眼看,這個湖泊深頂多是三十米,運作靈識,卻看不到底端,很是怪異?”西門獨影簡單迴應。
“依我的猜測,這湖泊深處定有玄機,我們的靈識,大都侷限在神嬰境層次,赤色湖泊當中,若是構建有古玄陣,我們根本看不穿當中,我們應該,加緊時間尋找那面天碑吧!”江浩將目光掃向四周。
“嗯!”玄宸說完,口中唸唸有詞,頓見他左手中的天循星圖,熠熠發著神光,七十二顆星珠,宛如真正的虛空星辰,擬出一方迴圈流轉的天穹紋案,剎那間,一縷光華,向著荒涼世界深處衝去。
“你做事還真夠謹慎的,竟然在那個碑石上,也凝聚了一角玄陣,”江浩一語說完,緊隨著玄宸的身影而去,其餘四人,也運作步伐神通,尾隨而去。
本以為又是一次漫長路途,不過,這次很快的,六人就到達了目的地,隔著赤水湖泊千米處,這裡更顯蒼涼悲寂,一具具古老骸骨,漫山遍野皆是森森白骨,四處散亂八方,疑似一處古戰場。
隔著這片森森白骨之地,遠遠眺望,遠處玄黃霧氣瀰漫,可見一面幾十米高大的神祕石碑,簇立在前方水平線上,異常的顯眼。
想要見到的天碑,就在前方,眾人當然不肯停步,小心翼翼踏過白骨之地,來到了隔著天碑一百多米的地方。
“果真是無邊邪異的存在,這面天碑周圍,果真簇立著一百零八塊低矮石碑,看這排序,似乎是某一種古殺陣!”江浩畢竟曾經闖過隕魔窟,知道了一些古時代的事情,當下拾起一塊頭蓋骨,朝著天碑扔去。
“砰!”微不可聞的低沉寒音,那塊堅如神兵的頭骨,瞬間化為粉塵,緊接著,又是幾具白骨砸出,仍舊是一樣的景象,這讓六人神色凝重,冷不丁倒吸著冷氣。
“你們家族那個宗門老怪物,還是比較強悍的,竟然可以從一面碑石上,扒下一塊碎石!”黑戚似笑非笑道。
在他說話之時,江浩神色寧靜,目光凝視著前方那座天碑注視著,一百來米的距離,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可以清晰明瞭,其餘五人,收起了心中驚訝,運作各自功法,也細細揣摩著天碑上紋案的玄妙。
整面玄黃天碑由五色神玉祭煉而成,通體晶瑩,光華閃爍,甚是神異,在其根基處刻有不少古老的文字,有的形如龍鳳,有的酷似玄龜麒麟,不知是哪一個時代的紋案。
整面天碑由五色神玉祭煉而成,像是從荒古劃破時空而來,讓人感覺到了一種時間的沉澱,還有的歷史的氣息。晶瑩閃閃的天碑,在其根基處刻有不少古老的文字,龍形文字蒼勁,鳳形文字飛揚,玄龜形文字沉凝,麒麟形文字大氣,如龍似鳳,如龜似麟,鐵鉤銀劃,磅礴有力。
就在江浩都在不滅真法,想要從天碑融合一絲玄理時,玄宸的聲音傳入了腦海,“那些文字,是太古時代的,在我們星風古門,曾有一些古老典籍,當中的文字與那根基處的,一般無二,這面天碑的來歷,著實不小啊!”
“太古時代?”六人心神一震,心中掀起無盡的駭然,那是個如何的時代啊,最起碼,那也是十萬年前的歲月,距離如今,真可謂海枯石爛了。
六個青年目視古天碑,整整一刻鐘的時間,六人並不是欣喜若狂,反而,每個人都在搖頭嘆息著。
“這上面的紋案太複雜了,四處繚亂錯行,根本尋不到半絲路徑,更不用說從當中獲得什麼機緣了!”啟霸天說道。
“複雜倒是其次,就算從中抽絲剝繭,尋得一根暗線,那紋案羞澀難懂,太古前,或者是荒古前的道義,豈是我們這些青年修者可明悟的?”西門獨影亦說道。
江浩也覺得什麼棘手,他與西門獨影的情況相同,那些紋案,鐵鉤銀劃,磅礴有力處似神通戰技,如龜似麟、大氣鴻蒙處似修煉功法,可惜,江浩揣摩了很久,一絲端倪都覺察不出。
玄宸則面露無奈之色,之所以涉險進入此處,所為的,就是從那面玄黃天碑上,獲得一些修行上的突破,如今見到了,可惜一絲也摸索不出。
“我們難以讀懂領悟,不過可以將全部的紋案、文字印入腦海,日後修行時,說不定什麼時候可以窺得當中玄妙,還有,可以請一些宗門老怪物的存在,幫忙解讀!”江浩說話時,已經將那面玄黃天碑上的全部記於腦海。
其餘人當然覺得有理,一一照做了,玄宸有些無奈笑道,“我們都可以踏足此地,說不定,多少千百載歲月前,已有不少老輩強者獲得,強如他們的存在,也明悟不了,要不然,陸島之上早就流傳開來了!”
“如此的話,只能看個人機遇了!”西門獨影仍是話語不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