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沒有快速離去,一旦逃串,明顯成為了裴家鶴型連弩的亮靶了,喝怒一聲時,大步向前逼去,手中長刀再次揚起,迎向裴俊臣神祕的避開。
“轟”火花四射,如電石火花一般,一聲劇烈金屬撞擊的聲音,劃破了半方天地,澎湃的能量,將附近搖搖欲墜的裴家人馬,震得搖搖欲墜。
“差我一個境界,利用一個靈器,竟然能與我不相上下,裴家的底蘊確實很深,”江浩繼續向前邁進三大步,每一步都會繚繞起恐怖的氣勢,身上的弩箭,竟然被他強悍的肉身能量,硬生生逼了出來,他連續劈出了九刀,這是他目前能揮舞出最強的能量,威力奇大無比,裴俊臣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喝怒一聲時,只以手中的臂鎧撞擊而來。
裴俊臣的臂鎧,相當於裴家一件無比珍貴的寶貝,這是裴家一個入修仙門派的弟子,煉製出的一件寶物。
但是,還不能屬於仙器的範疇,要知道,修真門派的劃分也十分有差距,這個臂鎧,最多也就屬於中品,傳說中的仙器,簡單的攻擊,可是能凝聚出風、火等屬性攻擊的,一擊足以劈山斷水,恐怖至極。
按照人間界靈器的劃分,概有下品,中品,上品,絕品,王品,聖品,靈器聖品的存在,較之仙器的下品,還要遜色許多。
江浩知道的,就算他們江家,目前至少是沒有一件仙器的,就是靈器,也僅有一件絕品的,還是當年那位先祖遺留下來的,當作了江家的鎮山之寶。
臂鎧除了堅固程度較之一般鐵質刀刃數十倍外,臂鎧還會相應爆發出雙倍的力量,皆因煉製這種臂鎧的獨特材料,不得不說,在人間普通世界上,這種東西,已經算是極其珍貴的存在了。
周圍的裴家人馬已經快速行遁,一會的時間,四面的茂盛草木間,人影湧動,無數刀劍閃爍出嚇人的白光,將江浩圍堵得嚴嚴實實,中間站著兩個最強高手。
震碎耳膜的寒音鏗鏘入耳,江浩的實力畢竟是肉身七重力竅境,裴俊臣饒是藉助鎧甲之力,也被硬生生破出五大步,猛烈的衝擊讓他連續噴出三口大血,當然,江浩也不好受,裴家那種經過改造的弩弓,力量十分霸道,刺骨入脈,若不是他體內真法運轉,一般的武者早就昏闕過去了。
江浩轉身而退,早就堵截得結結實實的裴家人馬,亮出統一的鋒刃利刃,立刻蜂擁而上。
“當年我江家強者,一己之力獨斬三千,突破三萬鐵血軍隊重圍,何其強橫逆天,你等不過是螳臂當車,”江浩心一橫,黑色的瞳目內,透發出一種恐怖的精光,血色長刀揮虹如星,恐怖的罡風颯颯作響,真有神擋殺神、佛阻殺佛的威勢氣概。
迸濺出的血水,染紅了方圓十幾米內的灌木,林木,地面上,爆碎的屍體,流出的更是匯流成水流,獨顯恐怖之狀。
混亂的場面中,哀嚎聲不斷,江浩左突右衝,有時還踏著地面上的屍體,所過之處,利刃短碎,人馬掀翻,血水迸濺,現在與他對抗的,都是肉身五重一下的人,裴家人馬在場最強的,也就手持鎧甲的裴俊臣,可惜,裴俊臣此刻,周身能量翻湧,江浩那種恐怖的撞擊力,讓他一身經脈受到重創。
要知道,普通淬鍊肉身的武者,一旦神通內臟受損,直接導致的是修為降低。
這是一個恐怖的夜晚,或者說是裴家青年的噩夢之夜,一連兩次,江浩就似一頭衝破地獄的惡魔,無情收割著他們這些裴家性命,有的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江浩對他們有這等深仇大恨,甚至要斬草除根。
長刀爆發出的氣勢,沒有誰能靠近江浩身體半分,近者被直接劈碎,人頭滾落,稍遠的也被江浩的氣芒劃傷,加上幾個時辰前江浩給與他們的印象太深了,眼下,雖然裴俊臣在後方大聲指揮著,奈何,看到前面自己同伴的不斷隕滅,那些裴家衛士與家族弟子,盡數生出恐懼之心,變得畏畏縮縮,生死搏殺時,最害怕產生這種怕死之心。
上一次的戰鬥,就是裴俊臣的畏懼,而讓江浩逃出昇天。
別看裴家人馬平時趾高氣揚,經歷過真正大場面的卻十指可數,這自然與他們的底蘊有關,想象一下,作為江夏帝國的五大家族,其他實力較為低弱的家族,見到裴家哪個不是能忍則忍的,長期以往,這些裴家的人馬,雖然肉身實力不減,可是真正浴血戰場的,也是屈指可數了。
短短十分鐘的時間,江浩長刀所向,二十具屍骨已經散亂在地,刺鼻的血腥味籠罩方圓百米之內,此刻他沒有絲毫憐憫之心,沒有愧疚之情,現世是殘酷的,江家人馬一夜被屠殺,單是這一點,裴家人馬已經是死不足惜了。
裴俊臣憤怒得臉色青筋暴漲,原本以為,江浩會突破重圍然後逃去,現在,江浩卻絲毫沒有離去的動靜,躍動在恐怖的戰場上,裴家衛士、家族弟子,正成為他肆意碾碎髮洩怒意的靶子。
他之前設定的陷阱,其實並不完美,他認為,江浩不會在兩個肉身九重的追殺下逃得昇天,而且還是身受重傷之下,即便撿回一命,江浩必定會找個地方祕密療傷,可惜,江浩變態的恢復力,讓裴俊臣徹底無語了。
“九重靈神的武師在哪裡?”裴俊臣撕心朝天怒喊道,這裡的,可都是裴家辛苦訓練出來的人馬啊,許多擁有肉身五重的實力,要知道,訓練出如此的一個高手,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極遠處,幾個裴家服飾的青年,赫然是重傷的裴烈、裴石基兩人,神色凝重,看著這場一邊倒的廝殺,不知道他們內心是何滋味,前幾天還對江家人馬不屑一顧,如今的江浩,徹底讓他們的不屑成為現世。
一山還有一山高,這應該就是他們目前最簡單的想法了。
肉身霸王境的五重高手,在江浩七重力竅境的威勢下,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轉瞬間,江家剩餘的七十多人馬,又被他斬殺了大半。
破碎的利刃,慘烈的屍骨、滾落的人頭、鮮紅的血水……面對這個如魔神一般的青年,所有人感受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戰慄。
“小子,那兩個高手正急速往這邊返回了,趕快撤走,”劫老以無形的精神力,傳給江浩一道話語,別看江浩如發狂了一般,他的內心還是很鎮靜的,幾個時辰前的斬殺裴家人馬,已經讓江浩心中的怒氣發洩了不少,算是緩和了那層怒意。
自己表面看起來威勢無比,真實的,江浩此刻的體內,幾乎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能量的急速耗損,自己雖然懷有絕對實力,但受到鶴型弩箭的攻擊,以及裴俊臣雙臂上的鎧甲創傷,加上之前的傷勢沒有完全恢復,江浩知道自己可以應對的底限。
黑暗中閃過一道血色刀芒,血刀閃爍之時,一道血箭****而出,血色的長刀自一人胸口透出,江浩一腳將另一個撲上的青年踢飛,仰天曆嘯一聲後,江浩從稀稀疏疏的缺口迅猛衝了出去,來不及躲避的一人,徑直被江浩一道衝中間硬生生劈成兩半,血霧迸濺,說不出的殘忍。
如血色鬼魅一般,江浩的身影,再次闖入那地勢複雜的原始森林,眾人眼睜睜看著江浩離去,沒有什麼驚天怒色,存活下來的青年,反而是暗暗鬆了一口氣,像是甩掉了一個末日殺神的神色,當然,不包括暴跳如雷的裴俊臣,以及後方重傷的裴烈兩人。
連續兩次,他們損失慘重,幾乎折損了大半人,現在存活下來的,僅僅剩餘三十不多,而且,那些屍體散亂地面的,都是境界較高的家族子弟與衛士。
隨後趕來的兩個肉身九重高手,幾乎咬破了嘴脣,他們真是恨啊!
為什麼附近的地勢,會如此的縱橫交錯,若不然,江浩就算有九條命,也要完全隕滅了。
聚攏在一起的青年默默無言,滿地的碎屍、殘骨,說明戰鬥的無情,天地重新恢復了寧靜,夜色凝重,暗淡的林木內,到處是反光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