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梭!”小天狗如臨大敵一般,嗖的一聲,跳下地面,戰戰兢兢的站在江浩身後,蜷縮著小身骨,探出一縷目光看著神駮。
“僅是一個目光,就好像洞穿我心神一樣,讓人裡外透涼,發著寒意,”江浩運作太上不滅真法,靈氣浮隱體表,抵消那種威勢,才覺得好了許多。
在人界世界,法獸已經是仙門強者畢生難求的,而仙獸,則是千年難遇的存在,可以想象,神獸的級別,是個怎麼可怕的存在。
就連曾經,在遠古時代叱吒一時的凶獶九兄弟,對神駮也是十分的畏懼,神獸,在人界世界,足以是一個咋舌的傳說了。
“等你很久了,”就在空間一片沉寂的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宛如穿越時空一樣,打破了這裡的寧靜。
“中州帝皇?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個神駮?難不成是你故意放出的?……”
江浩對著前方湖泊的一個男子,一下子,決了一大堆問題。
方舜立身神駮旁邊,神態仍舊不變,身體似虛如幻,介於真實和虛幻之間,讓人以為是一道不滅魂靈,彷彿生存在兩種空間一樣,能夠如此,正是可以說明,方舜絕不是簡單的人物。
“聽說,你要前往東荒海域,所以我在此等你!”方舜問而不答,直接問了江浩一語。
“是的,您是怎麼知道的?”江浩心中很是疑惑,雖說前段時間,方舜將他與黑戚,從百米巨大的瘼鎣獸救下,可方舜存活的歲月,實在太過久遠了,心思根本不是江浩能猜測的,所以,江浩對其是心存感激、敬畏,同時更多的,是一種難明的恐懼。
“我來此,是為了探明一些東西的,”站在神駮身旁的方舜,那虛幻的身影,越發暗淡了,彷彿一縷青煙,隨時都有可以消逝為無形。
小天狗不禁對神駮充滿極大的恐懼,看到方舜後,顯得更加的不安了,小爪不斷刨入草叢間,體內震顫,顯得很是緊張,江浩也不明白,為何小天狗會有這麼奇怪的動作,難不成,是感應到什麼危險了。
當下,聽到方舜這樣說,江浩的戒備之心更重了,不過,當你面對一個,舉止間可以碾碎一座山峰的強者,任何的戒心都是沒有意義的。
不由得江浩反映,在眨眼的剎那時間,江浩頓感周身血脈,寸寸遭到神力禁錮,連靈氣都運作不了半絲,自己的五官六感,彷彿落入一個冰窖中一樣,所能感到的,是無邊無垠的寒冰冷意。
下一刻,一股強勢的威壓,發著燦燦藍色光華,從體表細微的毛孔鑽入,似一個星辰散發的浩瀚之力,壓得江浩覺得難以呼吸。
強勢的威壓,不斷加重,似一道道深海巨浪,席捲著萬千之勢,直逼得江浩的筋骨,盡在“咯吱咯吱“作響,大有五馬分屍的危險。
“方舜,你大爺的,再不鬆手,你可要擔心你祖宗十八代的女性了……”江浩周身,不斷滲著冷汗,除了無力的辱罵外,根本抵禦不了這種強勢,何況,還是在自己靈力被禁錮的時候。
小天狗看到江浩的情況,剛想要憤怒吼叫,卻被湖泊中心的神駮,漠然一道寒光,乖乖縮回了頭顱,冷不丁打了一個寒戰,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
“難道是我估計錯誤了?不應該的啊,莫不是壓力不夠,導致難以激發,我便再加深一層力量,”骨骼嘎巴作響的區域,方舜自言自語的聲音響起,江浩顯然聽到了,心中異常憤怒,又是一番馬爹罵孃的衝動。
不管江浩作何想法,方舜還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看到還是沒有,自己預料之內的情況,猛然又加大了神力。
江浩的身上,已經不是骨碎的聲音了,就連體表,亦在發著絲絲的輕音,彷彿身體要如瓷器一樣碎開,巨大的壓力,江浩頓覺靈魂被碾碎的錯覺,就連問候方舜十八代女性的想法都沒有了。
然而,就在方舜準備停手之時,原本幾近身形碎裂的江浩,周身忽然衝出一道金色火焰,金焰從江浩體表,似蛟龍奔騰一樣,衝破了方舜凝聚的力量,金焰所過之處,周圍那些林木花草,瞬間化為灰燼,就連泥土、岩石,也被無情的淬燒為焦炭。
好在小天狗反映夠快,否則可能會被烤焦,不遠處的那頭殘魂神駮,駮目閃爍著異樣光芒,顯然對江浩的景象有些驚異。
這個過程來得快,去的也急,幾秒後快速平靜了下來,虛幻身影的方舜,已經站回了湖泊上方。
“差點沒有形神俱滅,方舜你這化糞池堵塞的凶手,先天蒙古症的青蛙頭,你大爺的……”江浩心中忿忿不平,半跪地面發著牢騷,小天狗則偷偷炮灰了江浩身旁,瞪著晶亮的小眼眸,似乎讓江浩趕快離去。
“我已經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了,確實,你的血脈中,有著一些古怪之力流動,”方舜將目光看向小天狗,繼續說道,“正邪相存,不知道,會不會產生一些變數,真是難以洞穿當中虛實啊!”
“古怪之力流動,到底是什麼?”江浩有五蘊塔提供靈力,疑惑問時,快速接上了碎裂的骨骼,讓靈力滋潤受損的血脈、筋骨。
“我也說不清,當日瘼鎣獸將要劫殺你之時,就是那股金焰,我才從沉睡者甦醒,既然如此,我倒也可以幫助你一層!”方舜說到做到,看起來是個言而必行的強者。
江浩剛想出聲,方舜已經打出了一股紫色光華,紫焰奔騰席捲入了江浩的身體,不受控制穿入了萬劫五蘊塔之內。
“轟”江浩心神一震,靈魂欲要撕裂一般,五蘊塔想要抹滅那道紫焰,然而,方舜的實力怎容對抗,沒有了浮屠靈珠在當中鎮守,方舜的第五道紫焰,在衝破血紋海與佛紋海後,徑直籠罩了其餘的三座紋案天橋。
下一刻,周身紫焰騰騰的五蘊塔,衍化為一道印記,出現在江浩的額頭上,更讓江浩有痛揍方舜一頓的是,那傢伙竟然以詭異之力,震碎了萬劫五蘊塔,他與古塔已經是本源相合,受到的震動自然不小。
“五蘊之力,包藏萬界生靈簡單之理,嗜殺、祥靜、悲慟……就似五道善惡之門,利弊全在一念之間,嗜殺,用之正則可拯救生靈,反之也可令萬靈輪迴,其餘五蘊亦是如此!”
“人身本源,本是陰陽之力演化,五蘊,則是本源當中,生出的五種道緒,無論紅塵凡胎,或是修仙成神,都會一直流離於四肢百脈!”
“五蘊浸身,則能筋骨蛻變,心境演化,我便是要讓你掌控如此力量!”
連續三個話語,不斷湧入江浩耳旁,江浩不是百年奇才,不可能一下子就領悟,倒是碎裂五蘊塔的磅礴浩瀚靈氣,像是洪流一樣貫穿自己的血脈,原本弱小的脈絡,被硬生生擴充,巨大的痛楚,不斷蔓延江浩的精神念力。
“能不能說得簡單點,再不快點,身體可就爆炸了……”江浩憋了許久,才說出了一句。
“五蘊之力,簡單點說,就像人的喜怒悲等情緒,萬劫五蘊塔的錘鍊,就是以這幾種單純的情緒淬鍊而成的,所以,你需要領悟,那當中的道義,不然,只能是身毀魂滅的結局了!”方舜不慌不忙說著。
“單純的情緒念力,就能塑造出這種五蘊塔,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江浩周身七彩光芒鼓盪,無比瘋狂的氣勢波動出,那麼龐大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所以說,曾經將虛化實,構建出這個古塔的那個強者,不是泛泛之輩,記住一點,不要可以去阻擋那五種力量,嘗試著隨波而流,說不定會有其他的效果!”方舜迴應道。
就在江浩嘗試著,以方舜所說的方式控制五種力量時,耳旁卻又傳來一陣話語,“這些,是我依據修行心得體會的,不知道對你,合不合用!”
江浩當真有一股,想要撕裂方舜,將其生吞活剝的心思,不過如今也沒有辦法了,自己與五蘊塔本是有著本源融合的,這些力量,根本不能快速強行激出體外。
好在,五蘊塔在江浩的體內,也有五載多的歲月了,所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很多次引導五蘊塔當中的靈力,江浩或多或少,還是能快速親近這五種道蘊之力的。
剎那間,江浩運作靈識,透入體內,護住脆弱的臟腑,不再與那些無源蘊力硬碰硬,靈識之力,隨波逐流,任由那些七色光華,鬥轉體內。
當靜下心後,雖然那巨大的痛楚仍在,不過江浩感覺,有了一絲的變化,慶幸之下,繼續按照這個方法進行。
從外面看,江浩的身上,像是一塊瑰寶一樣,晶瑩剔透,五色七彩光華,從身體各處迸濺而出。
這些光華,時而狂躁似猛虎,蘊含極強的暴躁之氣,時而靜如青煙,飄渺似清波,時而又婉轉跳躍,宛如輕盈跳動的小精靈,或許鬱郁沉沉,光華宛如充斥著萬般悲意,顯得無比的奇異。
小天狗蹲坐在幾米外,仰著可愛的小臉,睫毛輕動,晶亮眼眸熠熠閃動,也對江浩的變化,感到很疑惑。
前方湖泊當中,方舜臉色饒有淡笑,無比虛幻的身影,與僅存一縷殘魂的神駮站在一起,在這個光華閃爍的夜幕中,獨顯怪異。
一種種彷若帶著人類情緒的光華,迴圈而轉,不斷在江浩體內奔騰著,每一次迴圈,江浩周身筋骨湧動的力量,威勢便會強上一分。
任由外界飛禽翱翔虛空,走獸躍動林間,這裡除了“噗噗”星火激盪的輕音,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