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洞窟之外,狂風怒號,但是這洞窟中,卻安靜異常。
不過,過於安靜的氛圍,給外出的武府弟子心頭蒙上難覓磨滅的陰影。
潛藏在暗處的妖獸,神出鬼沒,並不直接與眾人對戰。那些遭了難的弟子,在倉皇中死去。
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恐怖的。
這不知道是哪一個年代的武者,總結出來的經驗,但大抵是正確的。
無憂子、千塵子、蘭芝、風雲子等長老,都聚在一起,商量著對策,其他的弟子則成合圍之勢,警惕的注視著四周的一舉一動。
他們的神經,已經崩到了極點。雖說,武者要擁有勇者之心,但並不代表著每一個都是不怕死的愣貨。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撩動他們的心絃,繼而爆發出異常的舉動。
就在最近的一次襲擊爆發後,那名叫做陳陽的弟子死去。在火化的時候,餘下弟子的臉上都浮現出悲慼的神色,在火光中,隱隱有猙獰之象。
當石塊震動的時候,有十幾名弟子歇斯底里的怒號著,不顧長老們制止,衝向黑暗的分洞之中,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而這一切的誕生,只不過是一隻過路的老鼠所發出的響動。
繼而,那十幾個奔逃而出的弟子,沒有了一聲一息,似乎就消失在冗深的黑暗之中。
這神祕洞窟,可以說是一洞套一洞,洞洞連環。
他們起初是分路行進的,在受到襲擊之後,才決定幾個小隊一同行動。到了最後想要逃出去的時候,才發現這洞九曲百環,已經是找不到出路了。
這幾日受到襲擊的弟子有十五人之多,而精神崩潰逃走的有三十人之多,餘下的弟子也精神不佳。
無憂子等人,這才思索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可是不管怎麼說,現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離開這神祕洞窟,到外面的世界去。要不然,不用那神祕妖獸來殺,他們就會自我崩潰。
“我們不能夠坐以待斃!應該主動出擊!”千塵子分析道,這個時刻能夠保持絕對冷靜的,除了他應該不會有別人。千塵子修習的兩種元力,分別是水系和風系,那功法的名字叫做清心決。從名字上來看,就是清心寡慾的那種型別。
“確實如此,等大家心緒穩定下來,就一同尋找戰機吧!”風雲子說道,他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剛才死去的陳陽正是他的入室弟子,也是凌雲門在五年前送進來的內門精英。
“好!”
幾位長老都紛紛同意,然後朝著自家的弟子宣佈命令去了。
只有蘭芝一個人,淡然自若的站在那裡,不知道心中在思考著什麼。
千塵子踱步走了過來,與蘭芝並肩站在一起,“師妹,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
蘭芝淡淡一笑,沒有說什麼,只是望著幽深漆黑的洞穴,略有所思。
“師妹可是發現了什麼?”
千塵子嘶了一聲,警覺的問道。
眾位師兄妹中,只有蘭芝師妹頗受師尊的喜愛,將一身的本領都授予師妹。只不過因為師妹的體質的問題,多數不能夠修習,但是這見聞廣博是差不了的。但是由於五百年前的一件舊識,導致蘭芝在武府名聲不顯,也不參與任何活動。
之所以這一次叫蘭芝出來,是因為想讓這個憂愁的師妹出來散散心,另一方面就是想利用她廣博的見聞。
蘭芝沉吟了片刻,用略微遲疑的口吻說道:“千塵子師兄,並非師妹不願意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想。只是這妖獸,來歷頗有一些奇特。況且,我還沒有確認自己心中的看法,不看胡亂說出。因為一旦說出,這就不單單的是妖獸的問題,而且很可能牽扯到人。”
蘭芝說完,便回身走開,來到那些受傷的弟子身邊,運起水系元力,對他們進行治療。
“牽扯到人?”
千塵子雖然心性淡漠,但不代表著不諳世事。仔細琢磨著蘭芝師妹的這句話,雖然有些疑惑,但也認真對待。
蘭芝師妹一向冰雪聰明,一定不會無的放矢。
思索了許久,千塵子身子在原地一僵,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這……這不可能的吧……
他似乎想起來,那頭瘋狂的讓師尊都有些害怕的妖獸……
這要從武府創府的時候開始說起……
一行弟子,都同仇敵愾,手中拿著照亮用的妖核燈盞,一步步朝前搜尋著。雖然,這些路程他們都走過,但是仍舊心中忐忑不安。
生怕在黑暗之中,伸出可怕的手臂,將自己拖住然後撕裂成為肉泥。
“師兄,你說這妖獸究竟是什麼?”
吳翔望著身旁驚疑不定的師弟,露出寬慰的笑容,說道:“不要怕!這妖獸不過藏頭露尾,行偷襲之道,才讓諸位師弟英年早逝。你看它什麼時候出來正面迎戰?!只要我們聚集在一起,它是不肯能得逞的。”
“注意!不要脫離隊伍!”吳翔大聲朝著隊伍吼叫道,由於接二連三的私人,他已經沒有那個溫文爾雅師兄的形象,倒像是凶蠻的監軍之流。
不過,這也都是為了這些弟子們好。
“停!”
無憂子伸出自己的雙手,沉聲喝止。
所有的弟子,都站在原地,寒顫若噤。
空間立刻寂靜了起來。
漸漸的悉悉索索的聲音,開始傳來。很像是什麼東西,在撞擊著堅硬的牆壁。
難道是那神祕妖獸!?
所有人的精神都繃得緊緊的,大氣不敢喘出來。
那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幾乎像是貼著眾人的頭頂而過!
“破!”
無憂子等人互看一眼,便擎出手中的武器,朝著上空的石壁轟去。
嘩啦啦!
石屑橫飛而下,打落在眾人的頭頂!
碰!
殘破的空洞出現在眾人的頭頂,原來這些洞穴是分層的?!上一層和下一層的中間隔著並不是很厚的石壁,所以眾人才會走來走去也走不出去。
可是妖獸呢?!
正在這時,十幾個影自從那被轟開的地方鑽了下來。
“什麼人?!”
無憂子厲喝道。
“是我,師兄!”凌霄摸了一頭冷汗,緩緩道。
“凌霄師弟?!”
“師傅!”雲若和小紫兩女,紛紛梨花帶雨的撲進了蘭芝的懷中。
蘭芝也是頗為驚訝,“你們怎麼來了?!”
“我知道師兄等人身陷困境,所以前來救援。”凌霄沉聲道。
火離天等人卻冷冷一哼,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望著這一眾武府之人,雖然對他們恨之入骨,但有了凌霄的吩咐,他們也不好發作。
“哼!好久不見,無憂子。”
聽到冷冷的哼聲,無憂子鬧鐘疑惑,眼前九人究竟是誰?怎生看不出深淺?透過妖核燈盞,看了非七分清楚,臉上當下大駭!
“是你們!!”
無憂子手中的武器擎出,指著火離天等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師兄,這是我找來的幫手。”凌霄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只好出言解釋道。
無憂子臉色一僵,忙一把把凌霄拉了過來,說道:“凌師弟,這九人與我武府有莫大的仇怨,可……”
火離天可是個急性子,身形一動,便是火光漫天,轉眼間已經來到了無憂子的身前,伸出右手,抓住無憂子的衣領便是提在了半空中,惡狠狠地說:“無憂子,武府與我九派的恩怨日後再說。我們現在是聽了凌霄小友的話,才來救你們的。”
說完之後,火離天將無憂子扔在了地上,不管不顧,又回到了九人之中。
知道這段軼事的長老,都紛紛苦笑。這九人可是惹不起的存在,這些年他們名面上暗地裡給武府找了很多的不自在,沒想到今日卻是追到了此處。
而且……功力竟然到達瞭如此境界!
無憂子被丟在一旁,老臉被騷的是全無,惱羞成怒之下,便要朝火離天等人攻去,一雙手臂卻搭在了他的肩上。
“師兄,切勿輕舉妄動。”千塵子頗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凌霄,然後鄭重對著無憂子說著。
“還是千塵子這小傢伙識相。”黑玄煞沙啞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慄渾身不舒服。
無憂子冷哼一聲,“暫且不與你們計較,敢打我武府心思,定讓你們五雷轟頂不得超生!”
火離天還想教訓無憂子一頓,卻聽凌霄插話問道:“不知道無憂子師兄,你們可曾遇見那神祕妖獸?!”
話語一出,空間中便是一片死寂。
千塵子嘆了一口氣,說道:“算是見到,也算是沒有見到。至今為止,我們連那妖獸的全貌都沒有見全,可是已經有十幾名弟子死去,數十名弟子失蹤。”
“怎麼會這樣?”饒是凌霄從火離天等人那裡知道了這妖獸的可怕,也未曾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一群酒囊飯袋。”倒是九老有些幸災樂禍的小聲怒囔著,卻被凌霄一個嚴厲的眼神阻止。
雖然武府在他們眼中算不得什麼,但是凌霄可是類似於太上皇的存在。
至少,魂祖是他們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