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師弟……”微弱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凌霄回身一看,這才注意到那倒在地上的男人正是當日為自己之路的李建,走了過去,將他攙了起來,問說:“李師兄,怎麼……”
李建望著凶神惡煞的男人,身子一顫,說:“一言難盡啊。”
那男子望著李健,吼叫道:“李建!還不把地圖給我,小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凌霄皺了眉毛,此人竟然如此囂張,難不成會在集市中殺人不成,要知道盡管這裡與東都無異,可畢竟仍舊是武府之中。那些長老難道不管麼?
看到凌霄好像是要管了這事兒,李建卻兀自嘆了一口氣,哀聲道:“凌師弟,這事兒就這麼算了。這地圖還是給他吧。”說完,便哆哆嗦嗦走上前去,雙手將半截地圖高高捧去,眼中滿是屈辱之色。
“不行!”白影一把奪了過來,將地圖揣在懷中,“這位師兄,地圖是你的!怎麼能夠拱手送給這個惡人呢?!”
“白影師妹,你還是少管閒事的好!青冥子師叔此時可未在府中!”那男子陰惻說著,手中龜殼蒙著一層淡淡熒光。
凌霄走上前來,悄聲問說:“你認識此獠?”
白影輕輕點點頭,“這人是非文子師叔的大弟子,但是因為品行不端被逐出了師門,就混跡在集市之中。前幾次,被我撞見強搶他人寶器,教訓了他幾回。”白影說道最後卻是臉微微有些紅。
又是非文子?凌霄暗道,這位師兄的弟子素質可都不怎麼高啊。
“教訓他幾回?”凌霄望了望白影,又望了望這男人,“你確定?”
白影吐了吐舌頭,“好吧,我承認。後來是師傅的名頭將他恐嚇走的。”
“可惡!你們兩人竟在這裡親親我我!有沒有將我放在眼中!”男子被晾在一邊,無視了許久,憤怒異常。
“凌師弟,他手中的靈龜養,乃是玄龜所制的暗器,讓人防不勝防。我們還是將地圖給他吧……”李建仍舊怯懦建議到。
“李師兄,怎能長他人志氣呢?另半截地圖是否在此人手中?”凌霄問道。
李建咬牙點了點頭。
“好!看師弟為你奪回另半截地圖來!”
凌霄哈哈大笑。
“大言不慚!”男子不屑說道,眼神狠厲,讓人心中發怵。
不過,凌霄恍若未聞,突然之間就消失在空氣之中。
“人呢?!”所有圍觀的弟子們都發出驚呼聲。
“雕蟲小技。”男子雖然心中生寒,但是仍舊強裝鎮定。
白影也沒閒著,手上的長鞭騰的燃起火焰,這火焰與在玄天大陸的時候不盡相同,在紫炎之中夾雜著一抹淡淡的白色。
“蛇舞!”
她口中嬌叱,長鞭便如同蛇兒一樣蜿蜒遊走,但卻刁鑽狠辣,朝著男子死穴探去。
男子閃身一躲,便是幾十個細影從龜殼中****而出,直衝白影面門。
凌霄呢?
男子突然感覺身後一陣涼風,萬重水氣滂沱而來,擊打在他身上。立刻遭受重擊,渾身筋骨幾乎碎裂。這一招竟然有萬鈞吞天之勢?!
“什麼時候出現的?”男子憤恨的說道,可是卻抑制不了朝地面倒去的命運。
碰!
身體倒地!
“這麼簡單?”凌霄望了望雙手,他現在實力還未曾恢復,這水系凌雲排空掌就有這麼大的威力?
白影此時也將空中的細針統統打落在地上。
“這麼不經打?”白影也是有些驚訝,因為她知道凌霄傷病未愈,恐怕不能夠釋放出多大的實力的。
其實,凌霄此時的攻擊,還是借了勢的原因。水的能量,是依靠勢來存在的。這種勢不僅僅來自於所處的高度,還來自於心中的強烈願想。
對於此等惡人,他心中暴怒,而且鏡花水月的破隱一擊夾雜額外的攻擊加成,讓這一招凌雲排空掌威力大增。加上男子又是遭到偷襲,後背沒有防護。
凌霄伸手將男子身上的半截藏寶圖抽了出來,遞在了李健的手上。
誰知道,李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他死了?!”好事兒的弟子,走上前去摸了摸男子的鼻息,大驚失色。
“死了?!”眾人譁然。
凌霄知道自己出手的輕重,最多是打傷,怎麼可能打死呢?皺著眉頭走了上前,在弟子們驚駭的眼神中,撫上了男子鼻息。心中一涼,確實死了!
“死了!”凌霄點了點頭,衝白影和李健說到。
“怎麼會?”白影捂上了嘴巴,她可沒想到武府中殺人啊。
這是什麼?
凌霄再一次注意到男子的身上,伸手將他的領口扯開,只見在後頸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紫色小孔。
“這是毒殺的跡象。”火天君在凌雲墜中冷冷提點道。
“毒殺?可是我不會用毒啊。”
“笨蛋,你不會就代表別人不會麼?”火天君沒好氣說道,這個凌霄也太笨了吧。
凌霄心中大駭,有人要暗算與我?!而這個男子就是誘餌!
等他在回頭望去的時候,卻發現事件的核心人物李建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慌忙走在大驚失色的白影面前,問道:“李建呢?”
“嗯?!他……他剛剛還在的?”
“該死!”凌霄暗罵一句,如果猜測的沒錯,這應該是一個局!
“讓開!讓開!”囂張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只看到一隊紫衣弟子,正飛快朝這邊趕來。他們身上的衣服,胸口處都繡著一把鐵劍和一個“刑”字。
看來來者不善!
“凌霄,這是刑堂的弟子……完了……我們殺人了,怎麼辦?”白影認得眼前的人,一時亂了陣腳。
凌霄知道,這絕對就是一個局,恰逢無憂子和千塵子等師兄都不在府中,想要坑陷自己,現在就算是長了一萬張嘴都說不清楚,不如先走!
“白影,這件事兒是說不清楚了!你師傅是青冥子前輩,他們定然不敢拿你怎麼辦!何況這裡人這麼多,都看到是我打中的這人。”凌霄安慰說道,他分明瞧見了這些刑堂弟子的領隊正是那個滿臉不懷好意的徐達!
“照顧好自己,我要先找個地方躲藏起來!”凌霄說完,便騰身而起!
“該死的小子,竟敢逃?!”徐達不怒反喜,這樣一來就坐實了凌霄的罪名。
徐達拿著他師傅的令牌,對著身後的數十名刑堂弟子發號施令:“將殺人者捉拿歸案!”
“是!”
這數十名弟子,都是元空境五重的高手,一時間元力齊亮,騰空而起,如同趕月流星,朝凌霄追去。
在逍遙子的府中,非文子正滿臉恭謙的笑容坐在椅子上。
桌上擺放著小菜和美酒。
“師兄,這是在集市中尋得的西羌美酒,你嚐嚐。”
逍遙子滿臉正色,“小非啊,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吧。”不過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眼前碧綠的酒壺,不肯挪動。
非文子臉上含笑,嘴脣蠕動,“先前我的弟子徐達和凌師弟之間鬧了一些彆扭。我想讓師兄做箇中間人,在凌師弟那裡說道說道,不要傷了和氣。你知道我小非不會說話,為人又嚴肅。”
“好說好說。”逍遙子忙不迭的答應了,這事兒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兒,無關緊要,不過眼前的美酒卻是致命的**。“師弟啊?這西羌美酒是個什麼味兒啊?”
非文子嘴角含笑,“師兄嚐嚐不就知道了麼?”
“好嘞!”逍遙子聽了這句話,立刻將就被斟滿,茲兒一下便是一杯下肚,“好酒!”
非文子臉上的笑容更勝。
“咦?師弟,你怎麼不喝呢?”
“這酒是專門為師兄準備的。”
非文子含笑望著貪杯的師兄,眼中卻是滑過一絲厲芒。
這武府,早就應該輪到我當家了。
他想到,府中實權的師兄弟要麼被自己收買,要麼已經外出偵探神祕洞穴去了,法無師叔此刻恐怕自顧不暇。這不是天賜良機是什麼?!
哈哈!
逍遙子師兄,你就永遠沉睡早夢境之中吧。這西羌美酒還有另一個名號,就是浮華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