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一通,莫屈知道白煜為人聰慧,自己要是想在白煜眼皮底下打哈哈,怕是越發容易讓白煜生疑,於是只得一咬牙,乾脆開門見山的和白煜說道:“二哥,不瞞你說,三年前我曾經與這個牛鴻在中都城內打過交道,此人給我的感覺只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嗜酒酒鬼,雖然脾氣有幾分乖戾,卻並不像你口中所說的那麼作惡多端,而且當日在中都城,也全憑他出手相救,我才得以從中都城逃脫。”
沒想到莫屈居然真的和傳言一般跟牛鴻打過交道,這一下,在聽完莫屈的一番話後,卻讓白煜霎時變了臉色,目光冰冷,連手中握住的一個酒杯也不禁“啪”的一聲給用力捏碎了。
然而,看著莫屈面上五味雜陳的神情,白煜卻又似是想到了什麼,心頭的怒火竟是漸漸消減,恢復了自己往日的理智,只輕輕嘆了口氣,自顧緩緩道:“近年來,這些暗軍魔人一直在蠢蠢欲動,招兵買馬,廣招天下英雄,大有要捲土重來之勢。”
這麼說著,白煜將目光看向了莫屈,意味深長的說道:“三弟,你年少成名,在江湖上已是頗有名氣,三年前也算得上是一個少年英雄了,當年這牛鴻魔人願意出手救你,想來應是想要攏絡於你,日後與他們一起共事,待你的態度自然與他人不一樣了。”
雖然覺得白煜這番話說得有點像是在提醒自己打醒精神日後要帶眼識人的意思,但莫屈回想起牛鴻這個人,卻隱隱總覺得他並不像是白煜口中所說的那種人,當時牛鴻出手相救自己,也並沒有表露過什麼要拉攏自己的意思。
然而,在白煜面前,莫屈終究沒有再敢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下去,只對著白煜鄭重點了點頭,目光堅定道:“二哥,你放心吧,我莫屈日後是絕不會於這些人為伍的,更不會跟著他們去爭什麼天下的,再說了,這爭天下有什麼樂趣?還不如自己偶爾酩酊大醉一場來得快活!”
這麼說著,莫屈舉起手中最後一杯殘酒,看著酒杯
笑道:“就算此刻有人拿整個天下來跟我換我手中這一杯酒,我也打死不肯跟他換!”
看著莫屈一語說罷,果然仰脖將杯中殘酒一口飲盡,然後露出了一副無比舒坦的神情,白煜不禁也笑了。
在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這個避於世外,隱居於北雪山脈上整整三年的三弟,性格真的是變了,變得與世無爭,心性灑脫了。
這樣一個人,終究不會跟著自己像個男人一般去幹一番名垂千古的事情,也終究不會被那些野心勃勃的暗軍魔人所利用,為了爭天下而拋頭顱灑熱血。
雖然心中很遺憾莫屈做出了不願跟著自己再回鐵西軍的決定,但在這一刻,白煜也對自己這個結義三弟徹底放下了心,知道莫屈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誤入歧途的。
……
這一夜,白煜留在了不屈會莫屈府中過夜,一夜無話,直至翌日天明。
白煜向來習慣早起,於是這一天早早就從床榻上爬了起來,然而讓他感到驚訝的是,當他找遍整個莫府都找不到莫屈時,最後卻發現莫屈已是帶著不屈會一群漢子在不屈會的一個開闊練武場上揮汗如雨的操練著什麼。
身為一個白髮族人,白煜與生俱來便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從小也是和莫屈一樣,熟讀許多有關排兵佈陣的兵法書籍,所以當下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莫屈和他的一群徒弟是在演習著一個陣法。
然而,雖然自幼熟讀許多有關排兵佈陣兵法書籍,但白煜卻是第一次看到莫屈和他一群徒弟所演習著的這一個陣法。
當下許是心內好奇,白煜便也沒有讓莫屈察覺到自己的到來,只靜靜佇立在練武場外圍,饒有興致的遠遠看著在努力演練陣法的莫屈和一群不屈會漢子。
透過這一番仔細觀察,白煜心頭卻是暗暗心驚,只覺得眼前一群漢子所演習的陣法十分高深莫測,乃是一門極其厲害的困敵陣法。
然而,白煜的眼光卻又十分毒辣
,很快又看出來了莫屈和一群不屈會漢子並沒有將這個陣法練成,根本還無法施展出這個陣法的奧妙,陣形變換間多有停滯,流轉不暢,以致於威力大減。
終於,當看到以莫屈一行人假演的敵軍成功破陣而出後,白煜不禁也面露惋惜的搖了搖頭,然後這才邁步走進了練武場,往莫屈而去。
沒想到白煜也醒過來這麼早,當下看到往自己走來的白煜,莫屈心頭大感錯愕,一時便也沒有和往日一般去出言安慰一番李大九等人,只邁步往白煜迎了過去,面帶驚喜道:“二哥,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可是這陌生床榻睡得不能安穩麼?”
“不是。”
走到莫屈跟前,白煜搖了搖頭,笑道:“我本就沒有睡晚的習慣。”
這麼說著,白煜眼望向莫屈身後那一群已是各自坐在地上暫且歇息起來的不屈會漢子,和莫屈問道:“三弟,你們剛才可是在演練一個陣法?此陣倒是高深莫測,不知三弟你們是從何學來了如此奇陣?”
聞言,莫屈當下知道白煜對暗軍魔人的痛恨,又哪裡敢將樂遙供出?只隨口說了一句:“此陣叫九龍爭珠之陣,乃是我在江湖上認識的一個奇人異士不久前教與我的。”
“能創出此等神鬼莫測的陣法,這人還真當得上是一個奇人異士了。”莫屈的話只讓白煜大生感嘆。
為免白煜會追問自己口中奇人異士的詳細來歷,莫屈當下只故意趕忙將話題岔開,只搖頭面露懊惱道:“這陣法是厲害,可惜我們一直精通不了。”
剛才白煜也看出來莫屈等人似乎還不能精通這個九龍爭珠之陣,而且不僅如此,他還看出了莫屈等人無法精通此陣的最大問題,於是當下只和莫屈開口笑道:“三弟,剛才你們演習此陣的時候,為兄在一旁也看了一下,覺得此陣若是沒有一定的人數,無法將此陣的威力發揮出來,你們之所以無法精通這個陣法,怕是你們擺陣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