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因為莫屈消失三年後的再度歸來,一群不屈會漢子都是興奮異常,自然難免宴席大擺,要去熱烈慶賀莫屈的迴歸。
為了不掃李大九等人的興,當下莫屈也並沒有加以阻止,只得任由一群不屈會漢子人人忙前忙後的張羅宴席。
在此期間,閒來無事的樂遙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李大九等人的一舉一動,當看到這些人所謂張羅宴席,也不過是將一些似是他們平日狩獵得來的獸肉擺弄,心裡便越發認定了這不屈會里十分貧困,卻是沒想到如今虎牙城境內人煙全無,萬物蕭條,這些不屈會漢子想弄一場豐盛的宴席也找不到食材。
不過,雖然覺得一群不屈會漢子的日子過得十分艱難,但在沿途見到不屈會山洞裡種種錯落有致,頗具規模的房屋建築時,樂遙心內又不禁暗暗驚歎,只以為莫屈的錢定是用來給他這些徒弟蓋房子了。
莫屈自然不知道身旁樂遙心內所想,當下在李大九的陪同下,他一路來到了自己不屈會中的府邸。
當看到莫屈這一座氣勢恢巨集,似是投了不少財力才能建成的豪府,樂遙這一下卻是徹底被震撼到了,只在莫屈的府邸前目瞪口呆。
然後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回過了神來,再看向身旁的莫屈時,卻是帶上了一股譴責的心思,只皺眉自顧暗忖道:“少主有這錢給自己蓋這麼大的府邸,倒不如將這些錢用來改善他徒弟的生活才是。”
不過,雖然心內對莫屈暗暗譴責,樂遙嘴上卻不敢說,只跟著莫屈和李大九邁步走進了莫屈的府邸。
一入自己的府邸,莫屈心內也是暗暗驚歎不已,因為他沿途發現自己這所大府邸裡處處潔淨無比,幾乎一塵不染,似乎平日裡都有人在打掃管理。
原來,在莫屈消失於世的這三年裡,李大九堅信莫屈終有一天還會回來不屈會,故而一直有安排人每日打掃莫屈的
府邸,就是為了等待莫屈歸來的那一天。
然而,李大九卻也沒有要和莫屈說這些的意思,當下只陪同莫屈來到了莫屈府邸的大廳中,一行四人分主次坐定,然後又喚來了一直留守在府內的一些不屈會漢子上好了茶,擺上了待客的茶點小食。
不過,這些所謂的茶點小食,也只是一些煮熟晒乾的肉塊,顯然也是他們平日裡打來的獵物。
這一路從虎牙城趕到不屈會拉,莫屈這一天滴水未進,也是餓了,當下倒也不在意小食的好壞,只隨手拎起桌上一塊肉乾塞進了嘴裡,津津有味的嚼了起來。
一邊噘著嘴中又乾又硬的一塊肉乾,莫屈一邊望向李大九,閒話家常似的問道:“大九叔,如今這幫裡的日子過得如何?這三年來也沒出什麼亂子吧?”
聞言,李大九卻是突然面現黯然之色,搖頭嘆口氣道:“師父,自你三年前離開後,這幫裡的日子是境況越下啊,不僅萬獸教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打壓我們,就連霸石鏢局也忌諱師父你被朝廷緝拿一事,不敢再跟我們有什麼過多的牽扯,早已將他們萬無一失鏢隊的護送權收了回去,這沒了南下貿易這一條線,又被萬獸教暗中打壓,我們所產的獻珠蚌珍珠積壓過盛,大多都是賣不出去了。”
沒想到在自己離開的這三年間,不屈會竟是陷入瞭如此困境,再想到這一切全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莫屈心內不禁愧疚之意大生,心情霎時低落下來,一時竟是不知道可以說什麼了。
似乎也察覺到了莫屈情緒的低落,當下李大九自然明白這是因為剛才自己那一番話的緣故,於是想了想,便收起臉上的黯然之色,開口笑道:“不過,三年前我們靠販賣獻珠蚌珍珠已是積攢了不少的銀子,這三年來雖然獻珠蚌珍珠銷量不佳,但幫裡的日子並沒有過得比以往要差,要不是因為這一場獸亂之災,大夥還是能夠吃好喝好的,每
天大魚大肉的,那是要啥有啥呀。”
這麼說著,似乎因為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李大九不得不停下來喘口氣才又繼續笑道:“而且,這三年來沒有了要做生意的煩憂事,大夥每日練武的時間倒是多出來了許多,三年來大夥的武藝都進漲了不少。”
聽完李大九這一番話,莫屈情緒果然好上了許多,精神也振作了起來,只想了想,又和李大九皺眉問道:“大九叔,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獸亂之災是怎麼回事?那萬獸教被嚇跑了?”
聞言,李大九先是搖了搖頭,說道:“這一場獸亂之災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據說這一群怪物是突然間就從無屍林裡湧了出來,攻進了虎牙城。”
這麼說著,又點了點頭,繼續道:“至於那萬獸教,不久前是真的被嚇跑了,全教的人都跑了個精光,據說是到別處避難去了,要等這一場獸亂之災過後才敢回來。”
“魚蟲堂的人也跟著走了?”莫屈眉頭微微皺著,緊接著問道。
“嗯。”李大九再次點了點頭,回答道:“解姑娘也帶著魚蟲堂的人跟著萬獸教走了。”
聽得李大九的話,莫屈不由暗暗鬆了口氣,因為原先他還擔心著在萬獸教中受到排擠的魚蟲堂會被楊義棄之於不顧呢,雖然曾經他被魚蟲堂深深傷害過,但他也並不希望這個萬獸教堂口就此消失於世。
畢竟,無論如何,他一直都很感激當年姚三嬌待自己的厚重恩情,甚至當年在夜闖萬獸教看到魚蟲堂那一群半大小孩時,他內心裡也是隱隱有幾分歡喜的,所以,如果可以,他是願意扶助魚蟲堂的。
知道魚蟲堂並無大礙後,莫屈放下了心底的懸著一塊大石頭,但緊接著,另一個一直壓在他心頭的疑問不禁又冒了出來,只皺眉和李大九沉聲問道:“大九叔,那為什麼你們不走?難道你們不知道如今虎牙城境內的局勢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