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朝西州大草原鐵西軍駐軍境地。
雖然北雪山脈上積雪厚重,寒風陣陣,但這裡因為緊挨著大沙國這個炎熱國度,卻是依然氣候如常。
然而,即便這裡沒有北雪山脈的風雪,但此刻已是入冬時分了,天氣終究也是有些冷了。
站在鐵西軍大營南面營門外的夜小刀,被一陣風拂面而過時,也是不禁冷得一陣抖索,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只嚇得她懷中的一個小藍雀也抬起頭好奇的看著她。
收回張望南面地平線的目光,夜小刀一張乾淨而清秀的鵝蛋臉上不禁掠過一絲黯然之色,只低頭對著懷中的小藍雀輕聲嘆口氣道:“小傢伙呀,看來你那沒良心的主子不要你,他是不會再回來了。”
似乎聽懂了夜小刀的話似的,小藍雀當下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珠子只突然露出一絲遮掩不住的怒色,只張開那扁平小喙嘰嘰喳喳的對著夜小刀亂叫了一通,看它那激動的神態,只儼然好似在罵夜小刀是胡說八道似的。
自莫屈離開鐵西軍後,這些時日來都是夜小刀負責照料這個小藍雀,透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夜小刀早已知道了自己懷中的小藍雀不是尋常鳥雀,而是一個極其通靈性的生靈。
所以,當下他便也沒有將莫屈為什麼不會再回來鐵西軍的詳細經過告訴懷中的小藍雀,只再度抬頭望了一眼南面的地平線,長嘆口氣,轉身走回了鐵西軍內。
當夜小刀大步從一隊守門計程車兵經過時,這些士兵卻是趕忙齊齊對著他恭敬行禮,喊了一聲“夜將軍”,然後直至目送夜小刀的身影離開,這才敢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其中一個高瘦的守門士兵望著夜小刀瘦小的背影,和身旁一個魁梧的同伴問道:“你說這夜將軍明日還會不會繼續來這裡等莫將軍?”
聞言,魁梧士兵卻是瞪了一眼這個高瘦士兵,訓斥道:“什麼莫將軍?現在那小子可是朝廷緝拿的重犯,鐵將軍也早已解
了他的將軍之職!”
這麼訓斥了一句,他見高瘦士兵悻悻然的不敢再作聲,這也才跟著望向夜小刀,搖頭嘆口氣道:“只是可惜了夜將軍的忠心耿耿,每天還在這裡等著那殺人犯回來……”
聽得魁梧士兵的感嘆,高瘦士兵當下面露不以為然之色,只自顧在心內嘀咕道:“有什麼好可惜的?要不是莫將軍不能回來了,夜將軍也不能當不屈營的將軍。”
原來,自不久前莫屈大鬧中都城,成為朝廷重犯的訊息傳回鐵西軍後,鐵西軍內三軍震驚,後來鐵兆天見此事影響重大,便不得已解掉了莫屈不屈營將軍之職,但偌大一個不屈營不能群龍無首,他便又只好臨時任命夜小刀頂替上莫屈的將軍之位。
只是,後來讓鐵兆天想不到的是,夜小刀在頂替了莫屈的職位之後,卻是把不屈營也打理得紀律嚴明,似模似樣,於是他便乾脆沒有再找別的人去接管不屈營,由得夜小刀統領了。
便在兩個守營門計程車兵各懷心思的時候,忽然,他們看到前方有一個高大魁梧,但看起來十分邋里邋遢的漢子,正風塵僕僕,大步流星的往他們這邊而來。
……
一路情緒低落的回到不屈營內,夜小刀也不理會沿途不屈營士兵們對他的施禮,只徑自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內。
回到自己的營帳內,夜小刀將懷中的小藍雀放到了一張桌子上的一盤幹牛肉上,任由小藍雀去吃,自己卻是託著腮,目光空洞的發起了呆。
在得知了莫屈大鬧中都城的訊息後,夜小刀在這期間不是沒打探過莫屈的下落,甚至還飛信和不屈會的李大九取得了聯絡,但李大九卻跟他說,莫屈雖然回過不屈會,但後來卻是為了不連累不屈會而選擇不辭而別,不知所蹤了。
知道莫屈若是不想連累人,那必然也是不可能再回鐵西軍了,也肯定不會再跟自己這些相熟之人透露行蹤,所以雖然夜小刀很想找到莫屈,但這天大
地大的他又該到哪裡去找?而且,他也實在無法放下莫屈一手成立的不屈營一幫士兵不管,毅然決然的去找莫屈。
這裡,還需要他在撐著。
“將軍,鐵西軍南面營門外,有人說要找牛統領。”
便在夜小刀兀自神魂遊離的發著呆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令士兵的一聲喊驚醒了他。
“有人要找牛統領?”
聽得營門外傳令士兵的話語,夜小刀微微皺起了眉,當下卻也沒有多想,只隔著帳門帷布回話道:“你去把他帶來吧。”
隨著門外傳令士兵得令而去,過不多久,夜小刀就看到了自己身前站著了一個高大魁梧,衣著邋遢的漢子。
看著眼前牛鴻那個標誌性的酒糟紅鼻子,夜小刀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自己曾經在中都城見到過的牛歌的父親。
沒想到要來找牛歌的人竟然是牛歌的父親,當下夜小刀吃驚不小,許久後才反應過來,只望著身前的牛鴻驚訝道:“牛大叔,怎麼是你?”
眼見夜小刀看到自己一副十分震驚的樣子,牛鴻心裡暗暗好笑,只不答反問道:“不然你想要是誰?”
聽得牛鴻的話,夜小刀一時被嗆得無言以對,但顯然他也不是一個擅長說那種假惺惺客套話的人,當下他便和牛鴻笑道:“你是來找你兒子的吧?那你現在這裡等一下吧,我去把牛歌給你叫來。“
說罷,夜小刀果然沒有再理會牛鴻,只徑自長身而起,大步走出了營帳外。
其實,身為如今的不屈會將軍,夜小刀要找牛歌,大可以讓門外士兵去傳令就行,但他卻是不習慣面對牛鴻,也不想等會別人父子相見時自己會在一邊尷尬難堪,於是便藉故找了個藉口脫身了。
雖然夜小刀的雷厲風行讓牛鴻頗感錯愕,但當下他也沒有多想,只饒有興致的環顧了一圈營內的擺設,最終目光卻是被身前一張桌子上的一個小藍雀給吸引了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