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鐵兆天最後對莫屈的處置是關一個月的禁閉,但通情達理的鐵兆天還是讓莫屈留在白馬營裡關禁閉,而且還允許莫屈先把關紀的身後事給處理了。
回到白馬營裡,沿途白馬營計程車兵看到莫屈安然無恙的回來,不禁也是人人面上吃驚,紛紛駐足而望,似乎誰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莫屈在被一群鐵兵營的黑甲士兵捉走後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甚至連身上的毛都沒有掉一根。
然而,莫屈卻並不理會這些士兵詫異的目光,只一路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裡,把高平叫到了跟前。
“關大哥的屍首現在放在哪裡了?”一看到高平走進營帳,莫屈頓時開口便問。
看到莫屈面上的焦急之情是情真意切的,高平不禁心裡也大生暖意,只覺得自己跟著這麼一個重情重義的統領,便是為他把命捨棄了都是值得的。
這麼想著,高平也不敢怠慢莫屈,當下便躬身抱拳道:“回統領,關大哥的屍首現在被放置於將軍的營帳外,將軍正在讓人準備把他的屍首運回虎牙城,交由關大哥的親人處置。”
聞言,莫屈鬆了口氣,當下心裡也是暗暗感激白煜的所作所為。
可轉瞬,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於是頓時又開口和身前高平問道:“關大哥是不是有一個弟弟也在鐵西軍裡?”
沒有想到莫屈會冷不丁問出這麼一句話來,高平頗感錯愕,可當下也不敢怠慢,立馬就開口回道:“關大哥是有一個弟弟也在鐵西軍裡,可三個月前他不堪勞累,已經死在苦力營裡了。”
聞言,莫屈整個人都愣住了。
見到莫屈發愣,高平想了想,便又大著膽子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內幕說了出來:“統領,據屬下所知,這一段時間關大哥之所以這麼拼命的在摔跤比賽裡掙錢,為的就是想用錢賄賂劉善,讓劉善把他弟弟的骸骨送回虎牙城落葉歸根。”
聽著高平的話,莫屈整個人越發錯愕
了,好一會才想起來要問:“那現在關大哥弟弟的骸骨在哪裡?在亂葬崗麼?”
“不是。”高平搖了搖頭,答道:“一個月前,關大哥用自己攢下的一筆銀子賄賂了苦力營的朱尚將軍,把他弟弟的骸骨從亂葬崗上弄回來了,只是可惜那時關大哥沒有剩餘的銀子再去賄賂劉善,所以他弟弟的骸骨現在應該還在他的營帳中……”
不等高平把一番話說完,莫屈已是長身而起,大步走出了營帳。
……
入夜,莫屈和白煜站在鐵西軍南面軍營大門外,靜靜看著一隊白馬營士兵運送著兩具棺木逐漸遠去。
不知怎麼地,雖然最後自己完成了關紀的遺願,但是想到關紀兩兄弟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客死異鄉,還差點連屍首都無處安葬,莫屈一雙眼睛就情不自禁微微紅了些許,內心裡充滿了說不出來的愧疚。
然後便在這時,他又想起了還有一群虎牙城混混仍然留在苦力營飽受煎熬,他便越發說不出來的難受,只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他半個月後一定要在斬旗戰中立功,讓自己晉升到千人統領,把這些漢子從苦難中解救出來!
當然,這一切,莫屈都放在心底最深處,並沒有和自己身旁的白煜流露半句。
看著一隊白馬營士兵運送著兩具棺木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後,白煜這才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眼眶微紅的莫屈,心內暗暗嘆了口氣,為了分散莫屈的注意力,便故意開口問道:“三弟,今日你去見將軍,將軍都跟你說了些什麼?他要如何處置你?”
聞言,莫屈也終於從傷感中回過了神,當下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煜,只一五一十把自己白日和鐵兆天之間的發生的事情全部告知了白煜。
當聽到鐵兆天最後的處罰不過是讓莫屈關一個月的禁閉,白煜情不自禁笑了笑,只覺鐵兆天這個微不足道的處罰不過是為了敷衍一下朱尚罷了。
不過,雖然鐵兆天這個處
罰很輕,可也終究是一個處罰,於是當下白煜便扭頭和身後兩個士兵喝令道:“把莫統領押回地洞中關禁閉!”
沒有想到自己二哥說翻臉就翻臉,莫屈一時只感哭笑不得,可也沒有說什麼,也不反抗,只任由那兩個士兵把自己押走了。
回到白馬營的地洞裡,當夜小刀和牛歌看到莫屈時,二人都是面上大感吃驚,似乎有點想不明白莫屈為什麼明明逃出去了,最後卻又被人給捉了回來。
看著夜小刀和牛歌面上困惑不解的目光,莫屈當下也不想去解釋,只背靠著洞壁,準備好好閉目養神一下。
然而,夜小刀和牛歌又哪裡肯讓他睡?當下只齊齊纏住他,夜小刀更是張嘴就問:“喂,你不是跑了麼?怎麼又被人捉回來了?”
聞言,莫屈只作聽不見夜小刀的話,仍然閉著眼睛不睜開。
見狀,夜小刀還沒來得及惱,牛歌卻先就怒了,只揮拳就一拳重重砸在了莫屈胳膊上,怒聲質問道:“你小子裝什麼啞巴?是不是因為扔下我和小刀自己一個人跑了,所以沒有臉面對我們呀?”
被牛歌這一拳砸中,饒是莫屈的身體被巨虎魚王的胃液改造過,一時也是痛得齜牙咧嘴,終於無法裝睡,只得睜眼反瞪著牛歌,罵道:“吵吵吵……吵什麼吵?我怎麼一個人跑了,我現在不是回來了麼?”
莫屈這一發火,夜小刀和牛歌便愣住了,但顯然這二人都不是會怕莫屈的主,當下夜小刀緊接著就威脅莫屈道:“莫屈,你最好乖乖告訴小爺你剛才是用什麼辦法逃走的,不然你永遠別指望睡覺了……”
聞言,牛歌趕忙也跟著插嘴道:“對對對……莫屈,你還得把這辦法教給我……”
在夜小刀和牛歌糾纏著莫屈的時候,這時,他們卻是都沒有注意到那個小藍雀只撲騰翅膀飛回了莫屈的衣襟內,縮著身子,一臉愜意的呼呼大睡起來,彷彿渾然不覺地洞中的吵鬧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