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萬獸教後,莫屈的日子又變得波瀾不驚了,白晝就是埋頭鑽研於那本井蛙觀天心法,晚上就用還能勉強凝聚出些許內力的龜息心法來打坐。
然而,這樣過去幾天,眼見自己對井蛙觀天心法還是沒有半點領悟,莫屈就有點心煩意燥了。
再想到再過兩個多月就要舉行的奪牌階段,莫屈清楚知道,留給他提升實力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眼見自己幾日來如此晝夜不眠的努力,自己的功力也是絲毫不見提升,他忽然深刻的明白到姚三嬌幾日前跟他說的一番話並不是危言聳聽,甚至就連他自己也開始沒有信心能在兩個多月的時間裡超越盧羽幾人了。
也是鬼使神差,莫屈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怪人師父。
“我那師父既然有本事能讓我一夜飛昇凝氣境三層,那想來也一定還有什麼神奇的法子能幫我在兩個月內快速增長功力。”莫屈心下這樣想著,忽然就萌生了要去找一下他那個怪人師父的念頭。
莫屈這人,向來就是想到就做,絕不拖拉。當下念頭一生,果真就起身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來到了那間蛛網遍佈的陰森小院裡。
看著眼前一扇緊閉的木門,莫屈知道,他那個好似神通廣大的師父一定已經知道他的到來了,所以他想先等自己那怪人師父先開口。
然而,莫屈等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他卻始終聽不到屋內人傳來隻字片語,就好似如果他不先開口說話,他那怪人師父也永遠不會發出一點動靜來。
莫屈無奈,只得輕咳兩聲,對著那扇緊閉的木門試探性的問道:“師父,徒兒有一事想請教一下你老人家,不知你老人家可否方便作答?”
良久,屋內那道沙啞的聲音傳來,竟是不答反問:“小子,你可在空氣中聞到臭氣?”
莫屈一怔,只覺得自己師父這問題問得十分莫名其妙,當下卻也不怠慢,搖頭道:“徒兒沒有聞到。”
“那就是了,老夫並沒有在拉屎,沒有什麼方便不方便之說,你小子有事就直說,少在老夫跟前廢話一籮筐。”
萬想不到自己師父的脾氣如此古怪,莫屈臉一紅,大是尷尬,然而,他生性也是個灑脫之人,轉念也就不拘謹了,開門見山道:“師父,徒兒就想來問問你老人家還有什麼辦法能讓徒兒短時間內功力大漲的?比如那些個不死蛛呀、長生蛛呀什麼的,都一股腦的放出來咬我吧。”
“哼,練武之人最忌有急功近利之心!武之一道路途漫漫,永無止境,增長功力又豈是一朝一夕之事?”莫屈的話只讓屋內人不停的冷笑。
聞言,莫屈有點頹然,偷偷瞥了一眼那扇緊閉木門,卻又忽然不是很信自己屋內那怪師父的話,只當自己這怪人師父定然還有讓自己功力大漲的方法,只是他藏私不肯說罷了。
想到姚三嬌曾說過自己這怪人師父八年前和楊義爭奪教主一位之
事,莫屈推斷出他這怪人師父的性子肯定也是跟他一樣是個爭強好勝的人,當下眼珠一轉,竟然心生一計。
莫屈一屁股在那棵宛如一把擎天巨傘的大樹下坐下,故意裝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唉聲嘆氣道:“唉,看來兩個月後的奪牌階段,我也只能去給魚蟲堂丟人了!”
說著,又煞有介事的小聲嘀咕道:“嗯……算了,反正去了也是丟人,乾脆那天我就不去好了,自己找個地方躲起來,就讓他們飛禽堂和走獸堂的人去爭那兩個虎鯊賽出線名額吧……”
“混帳東西!堂堂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竟然想要跟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你丟臉不丟臉!”果然,莫屈一語未完,屋內人忽然就怒而打斷了他的話,開口就是一通大罵。
雖然自己師父罵得難聽,然而莫屈心中卻是竊喜,知是自己的激將法成功了,便仍是裝出一副苦兮兮的樣子來,看著木門苦笑道:“師父,徒兒實力這麼不濟,不去當那縮頭烏龜,卻把頭露出龜殼來,那還不得被飛禽堂和走獸堂那些人把我的腦袋都打爛呀?”
“把你龜殼打爛你都得去!”
“不去,不去……我什麼武功都不會,打死我都不去!”莫屈只搖頭如撥浪鼓。
“誰說你不會武功了?”屋內人只氣得暴跳如雷,聲音驟然加重,“最好的武功就在你的身體裡!”
最好的武功就在我的身體裡?
莫屈撓著腦袋在心中重複了一遍自己師父的話,想了一會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抬頭看著木門,問道:“師父,徒兒愚笨,你老人家能不能把話說得清楚一點?”
“哼,你小子不是能手噴蛛絲麼?試問這天底下誰能有你這門獨一無二的武功?”
“這蛛絲有個屁用呀?我用來逃命還嫌慢咧,朝別人一射,誰都能躲得過,就能用來欺負欺負幼獸班那些小娃兒!”
“哧”一聲,莫屈抬手射出一束蛛絲,卻是故意不提自己當初曾用這蛛絲制服了魯君,只偏去說那兩個為了誰能將來娶楊靈而大打出手的小孩兒。
“哼,沒用,那是你還未完全熟悉這蛛絲能力。”屋內人冷笑著說道,“你小子若有那閒工夫整天想著一步登天,還不如吃喝拉撒完之後多去研究一下蜘蛛的習性,學學它們是怎麼利用蛛絲的。”
莫屈一怔,抬頭看向自己頭頂大樹遍佈的蛛網,皺眉沉思一會後竟似有所覺,一時大喜過望,起身和自己師父道聲謝後就匆匆離開小院,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然而,他這一回到自己的房間,卻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再不出來。
……
……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太陽都落下了山,當福滿得到莫屈的允許推開莫屈的房門後,映入眼前的一幕卻讓這個大胖子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莫屈身在一張結在半空中的大蜘蛛網上,正在上面興奮的跳
來跳去,蛛網驚人的彈性不斷把他整個人高高彈起又落下。
“四師兄呀,你也上來唄,這蛛網有趣得緊!”莫屈像個貪玩的孩子般喜逐顏開,還興奮的對著身下的福滿連聲大喊。
孰料,福滿竟也有小孩心性,見莫屈在蛛網上彈得好玩,他果真蠢蠢欲動,如一隻大蛤蟆般趴在地上,往蛛網上屈膝一跳……
然而,最後出現的畫面卻不是福滿和莫屈一樣在蛛網上歡快的彈來彈去,而是這個大胖子苦著一張臉被黏在了蛛網上動彈不得。
這下莫屈也傻眼了,走到被蛛網黏住的福滿身旁,很是驚訝。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蛛網上可以輕鬆的來去自如,但福滿一沾蛛絲卻就被黏住了。
過了許久,莫屈費盡千苦萬苦才把福滿從蛛網上解了下來。
“還有趣,有趣……有趣個屁!”福滿一臉不悅的去清除一些還黏在他身上的蛛絲。
奇怪?為什麼我這四師兄會被蛛絲黏住,我卻不會呢?
看著福滿身上殘餘的蛛絲,莫屈撓著腦袋只感百思不得其解。
轉瞬,他忽然像想到了什麼,猛地拉住福滿的手,激動道:“哎呀我的四師兄,我想到怎麼在奪牌階段對付姓盧那混蛋了!”
福滿愕然,只茫然不解的看著欣喜若狂的莫屈。
“到時我就用這蛛網去黏住姓盧那廝,等他動不了了,我再讓他去嚐嚐我的拳頭。”莫屈抬頭望著頭頂已經破了一個大洞的蛛網,眉梢眼角全是喜意。
福滿一怔,饒是他人笨,卻是想到了一點,問道:“五……五師弟,那……那你結一張蛛網出來要多久呀?”
“不用多久,我剛才已經試過了,不過半天功夫就行了。”莫屈一時卻還沒想到問題所在,很快就回答了自己四師兄的話。
福滿無語了,看著面帶歡喜的莫屈,說道:“那……那有個屁用呀,難道別人還會等你把蛛網結好,然後自己傻傻的自投羅網呀?”
福滿的話猶如兜頭一盆冷水把莫屈給澆醒了,他頓時歡喜不起來了。
福滿用看傻瓜一般的眼神看了一會莫屈,面現憐憫的拍了拍莫屈的肩膀:“放……放心吧,五師弟,奪牌階段會有俺們許多萬獸教長輩在場的,盧師兄不敢把你打死的,最多就打傷打殘,斷個手摺條腿什麼的,到……到時回來,俺……俺再到廚房天天給你燉些活血散淤的藥湯喝,很快就能好的。”
說著,這胖子還瞥了一眼屋頂上那張破了一個洞的蛛網,一本正經道:“到……到時你再把這張蛛網補好,你還是能夠在上面活蹦亂跳的。”
福滿看似無心的一番話,卻只聽得莫屈想要一頭撞死在他這四師兄面前,無顏以對天下。
然而,正當莫屈以為自己是白高興了一場的時候,他又忽然像想到了什麼,轉瞬嘴角慢慢向上翹起,有點詭異的笑了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