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莫屈和自己兩位結義大哥開懷暢飲,大醉一場。
翌日天明,在和東方聞用膳的時候,莫屈卻是沒有看到白煜,一問之下才知道白煜一大早就被師門叫了回去。
“大哥,為什麼二哥的頭髮全白了?”
白煜沒在,莫屈一邊噘著嘴裡一塊極其美味的御火樓吞火糕,一邊終於敢含糊不清的和東方聞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困頓的一件事情。
東方聞用桌上早已備好的金色絲綢手絹擦拭了一下嘴角殘存的糕屑,又捧起飄著沁人清香的一杯熱茶抿了一口,然後才笑道:“三弟呀,因為你二哥是個白髮族後裔呀。”
“咳咳……白髮族後裔?”
莫屈瞪大了雙眼,一驚之下險些沒被嘴裡塞著的吞火糕嚥著,咳嗽連連。
“嗯。”東方聞點了點頭,慢條斯理道:“白髮族是上古四大異族之一,此族之人皆是生來頭有白髮,而且也是生來聰明,尤其在練武的天賦上最是驚人,故而,世人相傳此族人天生白頭是因為他們腦子太聰明的緣故。”
莫屈好不容易才藉著一口茶水把嘴裡的吞火糕嚥了下去,一時仍只是鼓著一雙驚訝的眼珠子看著東方聞。
“這白髮族人又有頭髮白得越多就越聰明之說,所以三弟呀,你二哥不僅是個白髮族後裔,更是個天才之中的天才,他能夠白了每一根頭髮,這可是在白髮族中也從未有過之事!”
東方聞語帶讚歎的繼續在那說著,面上的自豪絲毫不加遮掩,似乎為自己有白煜這麼一位結義兄弟而大感驕傲。
聽著東方聞的讚歎,莫屈心中也是驚奇,不禁小聲嘀咕道:“原來我這二哥的出身這麼奇異,怪不得他能夠在二十一歲就突破到無窮境了,也怪不得江湖上的人把他稱作天才四子之首了。”
在莫屈的驚奇中,這時,東方聞似是忽然又想到了什麼,面上的自豪慢慢變成了遺憾,長嘆口氣道:“不過可惜呀,這四大異族只在上古時期達到過鼎盛,隨後卻是逐漸泯然於世,到得如今更是人丁凋零,四個族群都是瀕臨滅絕,尤其是血魔族,據說三百年前已然徹底覆滅,你二哥的白髮族在二十年前也是被人滿族盡屠,只餘下了你二哥和他姑姑二人。”
這樣說著,東方聞扭頭看向了莫屈:“三弟呀,你二哥生來就揹負著很沉重的一段宿命,活得其實很累,人前甚少歡笑,他時常跟我說,他來到這個世上的那一天就是要復仇,……”
聞言,莫屈怔住了,繼而聯想到自己慘死的爹孃,也不由得一陣黯然,忽然對白煜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東方聞卻是沒有發現莫屈情緒上的變化,仍只在那自顧說道:“為此,你二哥自小在什麼事情上都比別人更努力,所幸他天賦異稟,與生俱來便有過目不忘之本事,在習武上面的天資更是驚世駭俗,再高深莫測的功法他也能很快融會貫通,甚至據說他的內力精純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聽到這裡,莫屈收起了心頭的感傷,面上有幾分不以為然,只暗道:“才百分之九十呀?我的內力精純度可是達到百分之百的。”
這樣想著,莫屈心中不禁又產生了一絲攀比的心理,逐和東方聞追問道:“大哥,二哥在我這個年紀時武功有多高了?”
東方聞略一沉吟,許久才道:“你二哥在你這個年紀好像是有造勢境六層的功力了,此後他每年突破一個
層階,到如今二十一歲就來到了無窮境,成了御火門的一個青火高手。”
“造勢境六層!那不是比我現在還要高一個層階?”
這一下,莫屈才終於被徹底震撼到了,一顆心砰砰亂跳,心底裡再也不敢有一絲小瞧自己二哥的意思。
畢竟,他可是清楚知道,他自己這功力進漲的迅速,一方面是託了被不死蛛改造身體的福,另一方面也是自身不斷有許多奇遇,和白煜與生俱來的天賦異稟比起來卻是大不一樣的。
“你二哥是天才四子中年齡最小的,但卻是功力最高的,其他三子都還沒有突破到無窮境。”
聽到東方聞說到天才四子,莫屈好奇心再起,又問道:“大哥,我時常聽人說起這天才四子,可我如今才見過這四子中的兩人,另外二人我卻是不知道是誰?”
聞言,東方聞雙眼大亮,不答反問:“在天才四子中三弟你還見過除你二哥之外的其他人?不知可是巫禁?”
莫屈又哪裡見過什麼巫禁?別說見了,便是連聽都沒聽過,一時只搖頭答道:“不是,我還見過的是我曾經的大師兄——楊振。”
“原來是東楊振,我還以為你見過的是西巫禁呢,此人在天才四子中最是行蹤詭祕,江湖上關於他的訊息也不多,其餘三子我俱是見過,唯獨這巫禁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與他結識都不能,我本想著若是三弟你認識此人,倒能替為兄引薦一番。”莫屈的話讓東方聞面上掠過一絲憾色。
看著東方聞面上絲毫不加遮掩的遺憾,莫屈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大哥雖然對國事不大瞭解,倒是很喜歡結識江湖上的人物。
然而,東方聞遺憾過後卻似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看著莫屈驚訝道:“三弟,你剛才說楊振是你曾經的大師兄?莫非如今你已不是萬獸教魚蟲堂的弟子了?”
莫屈點頭“嗯”了一聲,本想和東方聞說一下自己自立門戶的事的,但轉念又覺得這說起來太過繁瑣,又忍住沒說了,只把話題又扯回了天才四子上,希望東方聞可以和自己詳細說一說這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天才四子是四個什麼樣的人物。
東方聞心下雖然詫異莫屈居然連天才四子是誰也不知道,但也有耐心,當下清了一下嗓子,有板有眼的說起了這天才四子來。
“東楊振,北白煜,南苗木,西巫禁,這四人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天才四子,也是江湖上如今風頭最盛的四個後起之秀,堪稱當世年輕後輩中的最風流人物!”
“東楊振和北白煜,三弟你已是識得,為兄便就不多說了,先就說一下這南苗木吧。”
“此人據說並不是我們中朝人士,而是來自毗鄰我們中朝南州的——菁國,是個異域人士,五年前他和他師父偷了菁國國教——拜樹教的神木法典,為了躲避拜樹教的追殺,他們師徒二人逐逃到了我們中朝南州來,改名換姓,成了一箇中朝人。”
“這五年來他們師徒二人隱姓埋名,潛心鑽研那神木法典,終被他們學會了世所罕見的木道武學,苗木此人如今二十二歲的年紀,亦已有造勢境六層的功力,在南州的江湖後輩中無人能出其右者,故而江湖上把他納入天才四子之一,稱為南苗木。”
“至於西巫禁,此人行蹤實在太過詭祕,他似乎精通許多門派的武學,但江湖上卻無人知道他一身的武功出自何處,也無人知道他來自哪門哪派,更無人知道他師從何人。”
“人們只知道他常出沒於我們中朝西州一帶,年紀輕輕一身武功已是驚人,有造勢境八層的功力,在天才四子中僅次於你二哥,故而世人把他稱為西巫禁。”
在東方聞滔滔不絕的話語聲中,莫屈整個人卻已是聽得痴了,許久後才回過了神,心下暗道:“沒想到這什麼天才四子每個人的武功都比我高,而且還都這麼年輕,怪不得他們在江湖上名氣這麼大了。”
這樣想著,莫屈在這一刻才終於深刻體會到這個江湖之大,也才終於明白叔扶當初跟他說的那一句“這個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是什麼意思了。
“這個江湖大浪淘沙,出了多少千古英雄人物!”
在心底裡由衷感嘆一聲,轉瞬,莫屈又想到了自己自從見到東方聞後就一直很想問的另一個問題。
他也不扭捏,從懷中摸出那封邀請他來參加中朝好武功的邀請函,開口便問:“大哥,這封邀請函是你給我的吧?”
“不錯,這封邀請函確實是為兄給你的。”東方聞瞥了一眼莫屈手上的邀請函,先是點頭一笑,然後無奈苦笑,“三弟呀,你是不知道呀,我那舍妹自從回宮後,每天不是不知疲倦的畫著你的畫像,就是纏著我這個當兄長的說想要見一見你這個故人,無奈我只好給你發了這封邀請函,邀你到此參加中朝好武功,也好能讓你二人見上一見。”
莫屈一怔,正要趁熱打鐵,開口問明白認識自己的這個公主到底是誰。
孰料,這時,一個人字侍衛忽然自外而入,吸引了東方聞的注意力,打斷了他們兄弟二人的交談。
那人字侍衛徑自來到東方聞身旁,行過禮數之後就附耳和東方聞小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東方聞就長身而起,和莫屈笑道:“三弟,不好意思,為兄現在有要事纏身,恐怕不能再作陪了。”
聞言,莫屈大是懊惱,可也無可奈何,只得趕忙擺手道:“大哥哪裡話,大哥若有事,大哥去辦便是。”
東方聞又道:“再過四天就是中朝好武功舉辦的日子了,三弟就且留在宮中居住吧,這裡一應俱全,三弟要什麼也方便。”
想起這宮內諸多的規矩,一聽東方聞這話,莫屈可就急了,忙起身擺手道:“大哥,不必了,我過慣了閒散日子,這宮內規矩太多,我怕是受不了,再者,我也還有事情要去御火樓,所以我還是要出宮的。”
東方聞見莫屈態度堅決,一時也沒有勉強,只嘆氣道:“這宮內的規矩確實是多了,三弟在這裡倒是不能隨意走動,雖然為兄很想三弟能在這裡多陪一下我這當大哥的,可我總也不能為了自己這一己私心而強了三弟所難。”
這樣說著,他伸手摘下了自己腰間隨身佩戴的一塊雕龍玉佩,遞給莫屈,笑道:“三弟,這塊玉佩你拿著,雖然這宮內規矩多,可三弟以後若是有空,還是多到宮中來看看我這當大哥的吧,我身份不便,出宮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怔怔接過東方聞遞過來的玉佩,莫屈並不知道這塊玉佩象徵了中朝皇室龍子龍孫的身份,也無論如何想不到這塊玉佩代表了一股讓世人多麼羨煞的權力!
至少,他以後只要拿著這塊玉佩就可以隨意出入讓人望而生畏、戒備森嚴的皇宮了!
在莫屈發愣的當口,卻聽東方聞繼續在那說道:“三弟,後天的秋季狩獵大會,你可不能忘了,務必要記得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