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一大套之後,路凡長舒了一口氣,又偷看了一眼謝峰此時完全綠了的臉色,心中偷笑一聲,看來今天的危機算是解除了。
雪天雄忽然微笑著開口了
“謝兄,現在能夠說明這一切都是誤會了吧,是你的兒子修為不精,躍出陽臺之後忽然舞空術失靈,這才造成了現在的狀況,真的和我這位小恩人沒有關係……”
然後忽然他嚴肅的臉忽然**了兩下,似乎在強忍著笑意道
“,在這裡我還要代我這位小朋友跟您道個歉,貴公子幫著朋友維護生意本是沒錯,是我這位小兄弟一時間有些打抱不平的思想,這件事算是我這位朋友錯了,這樣好了翠玉樓的損失就算在我頭上了,我大雪山派一定會補償的,但是最後翠玉樓被毀和我這位朋友就沒有關係了,那就請恕我大雪山派不管了!”
聽著雪天雄言辭正色的話語,謝峰立時老臉又是一片灰白,眼看著一口血就要噴出來。
雪天雄說的話是人話麼?簡直句句都是刀子,殺人不見血的刀子,謝多的朋友?那是朋友麼?那分明就是姘頭! 還說什麼願意為路凡補償翠玉樓的損失,既然要賠償那就需要統計,現在整個翠玉樓都燒掉了,怎麼統計?最後又申明瞭翠玉樓被燒事件自己不會賠償,這瞬間就把他自己給撇清楚了,那個所謂的賠償也就變成了一紙空文。
謝峰臉色變了又變,最總狠狠地一跺腳,直接收回了手中的青色長劍,一拱手道
“這一切都是誤會!我這就走!”
本來修真者是超越凡人的存在,應該不食人間煙火,自己的兒子不但去**更是幫著妓院看場子,這還哪有半分修真者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市井流氓,一個本應高高在上的修真者居然去當了一個流氓,而且是為了一個婊/子給一個窯子看場子,這事擱誰兒子身上,誰都要氣的吐血,跟別說是謝峰這種本就認為自己高人一等的修真者呢!
說著謝多又看了路凡一眼,眼神之中陰毒之意讓原本還在擺出一幅華雲飛式微笑的路凡只覺得渾身一顫,立刻明白了這件事情看來是沒完了。
當下謝峰轉身向著門口走去。雪天雄又不失時機的在後面大叫了一聲
“謝兄慢走,今天的誤會實在是不好意思,以後有什麼事只管向我大雪山派開口,大家同為澄炎應該互相幫助!”
謝峰的身影明顯僵硬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快步離開了。
看著謝峰離去的背影,雪天雄微笑的回過身來看向了路凡,道
“小兄弟,果然厲害啊!”
路凡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呵呵,雪伯伯過獎了……”
不過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又臉色一正,道
“雪伯伯,剛剛的事情我們還沒有說完,到底澄炎和玄天是什麼?”
現在已經不是在精神世界了,不是精神本源之間的對話,這對話之間也就出現了太多的變數。
只見雪天雄微微一笑道
“這件事情不急,以後再告訴你也來得及,現在我們一起去看一下你那個朋友好了,剛剛聽說他好像也醒過來了。”
路凡一愣,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最後拼死救下來的華雲飛,貌似到現在還不知道華雲飛怎麼樣了,當下他便有些激動了起來
“他沒事了吧?”
雪天雄點了點頭,之後淡然一笑
“一會你見到他的時候就明白了。”
路凡跟著雪天雄走出了房間,來到了位於他房間隔壁的另外一個房間,趁著這個機會路凡仔細觀察了一下所在的地方,這裡像是一個客棧,跟內部裝飾和翠花樓差不多,都是以簡單舒適為主,不過這裡又顯然要比翠花樓奢華得多,內部裝飾雖然簡單,但是極其考究,似乎就連所有的邊角之地都能看出刻意裝飾的痕跡。
路凡進入了華雲飛的房間之中,只見此時一個人正站在視窗向著窗外觀看,不是 華雲飛又是誰?不過再看見華雲飛的背影之後路凡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種揪心的痛感爬上了神經。
只見華雲飛現在**著上半身,不過上半身雖然沒穿衣服,但是卻並不是**,因為在他的上半身之上裹滿了繃帶,繃帶之上隱隱還有血跡縱橫交錯,看來他傷的真的不輕。
聽見有人進來,華雲飛回過頭來,臉上還是蒼白之色,不過再看見雪天雄和路凡之時他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華雲飛快步上前,走到了雪天雄的面前,忽然單膝跪地,恭敬地道
“見過雪副宗主!”
雪天雄並沒有阻止華雲飛的一拜,微笑著道
“請起,雖然已入我澄炎,但是現在畢竟不是正式場合,華小友不用多禮!”
說著躬身扶起了華雲飛。
華雲飛這才看向路凡,高興地道
“路凡,你的身體好點了麼?你幹嘛那麼傻,你根本不是苗顯的對手,那時候強行出手,我還以為你會死掉……”
聽著華雲飛溫和的聲音,路凡不由得心中一暖,眼眶有些溼潤了起來,道
“是你太傻,當時幹嘛擋在我前面?你不知道這樣很危險麼?”
雪天雄看著二人說起話來,微微一笑,柔聲道
“二位,我還有些事情,這就先走了,晚些時候在下設了感謝宴,到時候還請二位賞光!”
說完也不停留,直接大笑著轉身離開。
路凡和華雲飛見雪天雄如此豪放,不由得同時對著雪天雄離去的背影一拱手道
“謝過副宗主!”
“謝過雪伯伯!”
待得雪天雄背影消失,路凡這才想起了什麼,趕忙回過頭來向華雲飛問道
“奇葩,你怎麼叫雪天雄叫副宗主?”
華雲飛依舊是一幅淡然的微笑道
“就在昨天,我已經正式加入澄炎了!”
雖然不知道澄炎到底是什麼,但是看著幾乎從不表現出內心想法的華雲飛在說這句話時候的眼神,路凡判斷看來澄炎對於華雲飛很重要,不由得也微笑了起來,他是真的很為華雲飛高興。
但是高興之餘心中疑問又產生了,不由得開口問道
“奇葩恭喜你啊,但是澄炎到底是什麼?”
華雲飛又轉過身,再次向著窗外看去,聲音飄渺了起來
“澄炎啊……澄炎是由一個修真者組成的組織,他們有自己信仰,也有自己的目的,為了這個目的,澄炎會不惜一切代價……就像是那天你看見的,即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路凡看著華雲飛充滿憧憬的眼睛,腦海之中漸漸地對澄炎有了一個大體的認識,不過還有很多疑惑,不由得再次問道
“那澄炎的信仰是什麼?你為什麼要加入澄炎?難道你也有那種信仰?而且看那天的樣子,好像玄天也是一個有信仰的組織……”
問出了這個問題,只見華雲飛原本飄渺的表情忽然一滯,他回過頭來,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路凡,忽然道
“為什麼我要有這種信仰?為了所謂的信仰連自己的命都不要?那這種信仰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說著他表情再次一變,又看向了窗外,忽然他張開了雙臂,像是要擁抱窗外的整個世界,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不過聽在路凡的耳中卻說不上來的清楚。
“加入澄炎只是我的第一步,我要成為一個修真者!我有我自己的路,我自己的夢,我自己的信仰,而且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實現她,即便是付出一切代價,我也在所不惜!”
聽著華雲飛的話,路凡雙眼忽然直了,胸口似乎有一種氣息在凝聚衝撞,讓他想要大吼出聲,同時康先生的話也同樣在他的耳邊響起
“這個世界上只要有事情能夠發生,那就肯定也能結束,這個世界是平衡的,不過是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而已,這也是天下所有英雄追逐的最終奧義,為了最在乎的事情放下一切,方為英雄本色!”
此時華雲飛的話居然和康先生如出一轍,他們是同一類人嗎?兩個已經被各種坊間小說用爛了的字出現在了路凡的心中
“英雄!”
到底什麼是英雄,英雄不過是為了自己的信仰,為了自己堅信的事情能夠放下一切的人,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路凡屏住了呼吸,看著面前的少年,他很平靜,只是平靜的張開雙臂,似乎窗外整個世界就在他的懷中。
忽然路凡一愣
“不對,這是在哪?”
窗外的景物讓路凡大吃一驚,他趕忙跑到了窗前向著窗外看去,只見窗外的整個世界似乎都被他踩在腳下,現在天亮了,他能夠看清窗外的場景了,那條無形的分界線隨著天亮已經消失了,但是若仔細看還是能夠窗外的景物似乎被劃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是靠近城牆的一邊,那裡的房屋普遍低矮破舊,另外一部分就是自己腳下的這片區域,高樓林立,就連一層的平房都很少。
若是再仔細看就會發現,腳下所有的樓房都能看見房頂,也就是說現在自己所在的位置比周圍所有的房屋都要高出很多,周圍的所有房屋似乎都像是臣服於君王一般的臣服在自己的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