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的頭頂處竟然響起這個的聲音,太守的臉色立即變得難看無比,他先是說了句“帶她下去”,然後就躍向了屋頂的,竟同一個黑影戰在了一處,不一會兒,他們就衝破了屋頂,到院子裡去了。
而這個時候,鬼僕聽了太守的命令,急忙走到那個女子的面前,低聲道:“夫人,這裡太危險了,還是隨小的去後面去吧!”
“誰是夫人!”
隨著這個話音,鬼僕只覺得頸前劃過一道風,竟然是這個女子一拳向他的咽喉處打了過來,他嚇了一跳,只得急忙閃身躲過,而趁這個時候,那個女子已經從他的身邊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也衝進了院子裡。
師爺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赴個宴,竟然遇到這種事情,但他這會兒肯定是不能走了,也只得帶著剛得的鬼姬也出了門,想要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不過,等他們出了屋子的時候,太守同空中那個黑影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那個女子也已經衝到了院子裡,他們交鋒的下面,然後仰著頭大聲喊道:“你們別打了,都給我住手,住手!”
只是,頭頂上的兩人正打的難解難分,根本就聽不到她在下面喊得話,這讓她急得不行。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無意間跳了兩下,身體竟然騰空而起,她這個時候才想起,她現在似乎也是能飛的。
這個發現讓她大喜過望,於是想也沒想便又向上使勁一跳,竟然真的讓她跳起來了一丈有餘,而後她又調整了下方向,活動了活動了身體,回憶著自己初來這裡的時候是如何讓身體適應那種輕飄飄的感覺之後,這才向兩人衝了過去。
然後她一拐一衝,卻插到了兩人的中間,然後瞪著眼睛大聲喊道:“全都給我住手,聽到沒有!”
空中的兩人正打的難解難分,她突然就插了進來,兩人差點把招式全招呼到她的身上,不過,好在兩人的功力都不弱,對招式也收放自如,這才沒有真的傷到她。
只是,由於來人出手更快、速度更猛,所以要想收招,卻要耗費比太守多一倍的力道,因此,等他收了招勢之後,太守卻已經將女子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後,確認她沒事,這才臉色黑沉的說道:“你不要命了?若不是我收招及時,剛才那招招呼到你的身上,你就算不魂飛魄散,也會重傷!”
“你放心好了。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女子說著,眼睛卻焦急的看向對面,而此時,她卻看到,對面那人的眸子已經變的黝黑,就像是一汪深潭般深不見底,而這個時候,他掃了眼旁
邊拉著她的太守,突然笑了一下,於是,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閃,他竟然已經到了太守的面前,速度比剛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緊接著,太守只覺得自己身邊一空,身側之人已經被他硬生生拽了去,而下一刻,便見一道白影閃過,似乎有一道光向他的脖頸削了過來,看那光的來勢和速度,恐怕只是碰上,就會身首異處,讓他魂飛魄散。
可就在這個時候,被他拽過去的女子卻突然一下子閃到了他的前面,然後緊緊抱住他的腰,然後只聽大聲喊道:“住手,你不能殺他!”
隨著這個聲音,太守只覺得那道白光擦著自己的脖頸劃了過去,而後他只覺得頸部一陣涼颼颼的,他急忙用手一摸,這才察覺,他的脖子竟然已經被砍斷了一半了。
好在身為鬼神,即便脖子被砍了一半,可若是脖頸沒有徹底斷掉,他的魂魄也不會向外四散而去,但即便如此,他卻只能捂著傷口,脖子也不敢再動,生怕一個不小心,脖子沒被別人砍斷,反而是他自己把脖子給扭斷了。
而這個時候,他對面那人已經沒工夫理會他是生是死,脖子會不會斷掉了,他的眸子黑如幽潭,那雙差點殺了太守的手,此時卻正在抱著他的那個女子的肩膀上輕輕地划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的說道:“你竟然要本君放過他?”
隨著他的手指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滑動著,她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著,聽到他的話,她立即抬起頭來,定定的看向他,看著他深幽卻似乎沒了焦距的眸子,看著他已經向上微微翹起的嘴角,她咬了咬牙:“對,你必須放過他,因為……”
她的話還沒說完,卻見他的手已經撫到了她的後頸上,然後他嘴角的弧度向上翹得更高了,再次問道:“你真的讓本君放過他?寧歡,你確定?”
隨著他手指的撫觸,寧歡只覺得有一股暖流從她的頸項蔓延到了全身,讓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而等他的手指撫到了她的頸側,她歪了歪頭,用自己的脖子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而後笑了:“沒錯,我確定。”
墨染空的手指一頓,而後,卻見他的眸子更加深邃了,就像是一個黑洞,緊接著,卻見他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將寧歡從自己的懷裡推開,隨後冷笑一聲,只是說了個“好”字,然後轉身就走。
見他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後,竟然就這麼走了,寧歡愣了愣後,怒了,她向前趕了兩步,然後指著她的後背大聲說道:“墨染空,你這個混蛋,你要是現在走了,老子一輩子……不對,老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
再也不見你……”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卻覺得眼前人影一閃,墨染空額上那顆鮮紅的硃砂痣竟然又出現在她的面前,而後他卻看到她笑了:“你剛才說什麼,再給本君說一遍……”
他這笑容,她再熟悉不過,往往他只要露出這種笑容,就意味著某人要倒黴了,而顯然,這次倒黴的人肯定就是她自己!
於是,她眼珠轉了轉,對他嘿嘿一笑:“我……我不是不想讓老大走嗎……”
只是,話說到這裡,卻見她身子一轉,竟然向太守衝了過去,邊衝還邊大聲喊道:“救命,救命呀,大……”
可她速度再快,又怎麼能比得上墨染空,不過是須臾功夫,她便已經又被他扯了回來,然後,他抬頭掃了眼已經扶著脖子向這裡衝過來的太守大人,冷笑一聲道:“本君倒要看看,誰敢救你?”
說著,他一隻手抓住她不停亂揮的爪子,一手緊緊箍住她的腰,而他自己則一低頭,向她的脣狠狠吻了下去。
隨著一陣刺骨的寒順著她的脣滲入了他的全身,墨染空頭一次感到心口就像是刀剜一樣的痛,忍不住就想將她冰冷的身體、冰冷的脣,用自己的身體暖的熱些,再熱些……
這就像是一種執念,佔用了他全身的感官,讓他再也感受不到其它!
以至於當太守府的所有鬼差鬼僕聞訊趕來,將他同寧歡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個嚴嚴實實之後,他都沒有將自己的脣從她的脣上移開!
而且,他的雙臂也將她越箍越緊……他有一種想法,就是乾脆就這樣將她揉進他自己的身體裡帶走得了,因為只有那樣,他們才能永不分離!
就這樣,在眾鬼的圍觀下,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太守大人終於看不下去了,終於意識到,若是他再不阻止,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興許會這樣呆到天長地久,他這才重重的咳了一聲:“要不要本太守再多叫些人來給你們搖旗吶喊?”
聽到這個聲音,寧歡才終於從神魂顛倒中清醒了幾分,一下子將墨染空推開,眼神慌亂的看向身後,又看向周圍。
只是,當她看到自己的身周已經聚集了這麼多人之後,即便她現在是鬼魂,即便她的臉皮早已千錘百煉,也忍不住臉上發熱,於是她哀嚎一聲,立即將頭埋到了墨染空的懷中,再也不敢露臉了。
倒是某人,此時卻越發的氣定神閒,他很自然的將她緊緊擁在懷裡,然後如她所願將她護得嚴嚴實實的之後,他這才對太守抬了抬下巴,面無表情的說道:“本君要走,你攔不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