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視窗的不是別人,正是墨染空和寧歡。本來寧歡一大早就被墨染空帶到了轂糧豐的府外,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並不帶著她進去,而是在後面的一個角門處靜靜地等候。就這樣,他們等到了喬裝改扮的第五姬從裡面溜了出來。
本來寧歡是要立即過去打招呼的,卻不想被墨染空拉住了,竟然帶著她一直跟蹤她到了逸景樓,甚至還在司徒清被迷暈後,在外面看了好一會兒。
要不是最後發現第五姬實在是找不到白石,只怕他們還不會進來呢。
而寧歡說著,眼神卻骨碌碌的轉向了司徒清的方向,因為剛才被桌子擋著,她看得不是很真切,如今她已經隨著墨染空到了窗外,角度實在是出奇的好,自然要看個清楚嘍。
只是,她的眼珠剛剛動了動,卻聽一旁的墨染空涼涼的說道:“夫人,非禮勿視!”
“啊!”寧歡嚇得一下子收回了視線,而這個時候,墨染空已經帶著她從窗外跳進來了。
“夫人?”墨染空的稱呼一下子讓第五姬愣了愣,然後她這再看向寧歡,卻見她的頭髮果然同以前不太一樣了,神色似乎也同之前有了些不同的東西。
於是她的注意力暫時從司徒清身上轉開,而是眼珠轉了轉,盯著寧歡低垂的頭道:“寧姐姐,你什麼時候成親了,同誰?”
他就在旁邊,還能是誰?
她的話讓墨染空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從開始的時候他就不喜歡這個第五姬,如今見她這副明知故問的樣子,則更不喜歡了,於是他冷哼一聲:“有話一會兒說,他快醒了!”
“快醒了!”第五姬倒吸一口涼氣,“這才剛剛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怎麼就快醒了?”
“你太小瞧宇清山的宇陽功了。”墨染空說著,已經來到了司徒清身前,皺著眉頭在他赤條條的身上掃視了一番之後,冷哼了一聲,突然低下頭去,在他頭頂的白玉簪子上一抓。
眨眼間,一道金光從那簪子上亮了起來,緊接著,眾人便見一個金色的光團從裡面躍了出來,然後跳了幾下之後,變得越來越大,最後,化成了一個黃銅的盒子。
“這盒子……”寧歡連忙向前走了幾步,“這不是同那個裝假胭脂石的盒子一樣嗎?我記得我將它連同胭脂石全都還給華採塵了呀!”
“你以為這東西只有一個?”墨染空冷哼,然後他邊說著,邊把盒子開啟,果然在這盒子中間看到了一顆白色的石頭,正是那顆白色的陰陽石。
墨染空將它從盒子中拿了出來,然後用手在上面摩挲了幾下之後,微微一笑:“果然在他身上。”
“這……這就是陰陽石?”
看到這東西竟然藏在小小的髮簪裡,淳王也嚇了一跳,急忙向前湊近了幾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可他剛走兩步,卻見墨染空手中拿著的陰陽石一閃,竟然消失不見了,隨即他看著淳王笑了笑:“你就是淳王?”
“啊!是我!”淳王從沒見過墨染空,更不知道他的厲害,只是看到他竟然同寧歡兩個一起從窗外跳進來,覺得很不順眼,當即眼睛斜了斜,“本王廢了那麼大的勁兒,就為了找這東西,你不能說拿走就拿走吧!”
他若是拿走了,他還怎麼要挾第五姬同他一起回去?
墨染空又是一笑:“的確,這麼拿走,很快就被他發覺了。”
“他?你是說司徒清?”看到墨染空嘴角的笑容,淳王突然渾身不舒服起來,但他還是梗著脖子說道,“你以為小爺怕他?算起來,他還是小爺的臣子呢,他能如何?”
墨染空再一次笑了,然後他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了。”
隨著他的話音,淳王突然發現自己一動不能動了,而緊接著,只聽“吱啦”一聲響,他的衣袖被突然被一股怪風扯掉了,而後,整個屋子裡都颳起了怪風,伴隨著這風,淳王只覺得自己的身上越來越涼,連帶著剛剛那種“吱啦”的聲音也越來越頻繁了。
而等怪風消失之後,淳王發現屋子裡的其他人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了他同司徒清,不但如此,地板上的司徒清已經開始輕輕的呻吟起來,竟是眼看就要醒了。
而他再一低頭,臉色卻立即變成鐵青,竟是他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被扯碎散落在了地上,他也是一絲不掛了。
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墨染空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的響了起來:“能不能離開南梁城,就全看你自己了,其實,這對王爺來說很容易吧。”
說著,他只見眼前金光一閃,有什麼東西重新回到了司徒清的簪子裡,而之後,屋子裡重新恢復了平靜,就連剛才開啟的窗子,都被一陣風輕輕地推著關上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竟然得到他如此的對待,但是精明如他,已經從他最後的話中聽到了濃濃的殺氣。
於是淳王使勁咬了咬牙,立即向地上的司徒清撲了過去,心中則默默的下定決心,以後絕對要離第五姬遠遠的,也要離第五姬身邊的人遠遠的,不然的話,只怕他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當然,她身邊的那些人中,那個人自然是被排除在外的……
……
就連第五姬也想不出來這麼陰損的招數,所以被墨染空帶離酒樓後,她看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而寧歡此時卻還一副茫然的樣子,看著他們兩個說道:“怎麼了,小五,你怎麼這副表情?難道脫了淳王的衣服,就有辦法讓司徒清那個老頭察覺不到陰陽石丟了嗎?”
一時間,第五姬不知道該怎麼向寧歡解釋了,而墨染空眼睛眯了眯低聲道:“你還
是不知道的好。”
不知道的好?
聽他這麼一說,寧歡更好奇了,不過這個時候,卻見墨染空看向第五姬,一臉的探究:“你是想幫他?”
第五姬怔了怔,然後冷笑:“我只是氣不過。司徒清那個老匹夫,在扶桑宮那樣對待我,我又怎麼能讓他好過。所以,他既然說這東西不在他手上,我就幫幫他。”
墨染空下巴抬了抬,卻沒在說什麼,只是看著她,直到第五姬別開了眼,他這才微微笑了笑:“你是想讓我將它交給花千月?”
“隨便吧!”第五姬冷哼,轉身往轂糧豐的方向走了去,邊走邊說道,“你們來找我,是要走了吧。不過可惜,我還走不了,怕是隻能死在這個南梁城了。等日後你們故地重遊的時候,記得來看看我。”
寧歡愣了愣,就想追上去,這可同她之前設想的不一樣,她還有好多話要對第五姬說呢,而且,那日在扶桑宮,大法師問她的時候,若不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她覺得小五一定會說同她一起走的,怎麼不過是幾日功夫她就變卦了呢。
只是,她剛往前衝了幾步,卻被墨染空拉住了,然後他低低的對她道:“別追了,她快哭了。”
第五姬的豁達倒是讓他吃驚,不過也對,就算說上一萬句的話,他們也是要離開的,而看她的樣子,也不會同他們一起走,說多了除了徒惹感傷,還有什麼用呢?
他的話果然讓寧歡站住了,不過她卻一臉疑惑的看向了他,然後她皺了皺眉:“老大,你好像越來越像普通人了。”
難不成他家老大再次無師自通,連普通人都這麼快就摸透學透了?不然的話,他又怎麼會知道小五快哭了呢?
寧歡的話似乎讓墨染空很不悅,他看著她冷哼道:“這點你不是最清楚嗎?”
又聽到這種話,寧歡再次窘了。
不過,這幾日她還真沒見他吸陽氣,更沒有見他吸血,難不成他真的要變成普通人了?要是那樣的話,可就太好了!
她正胡思亂想著,她身旁的墨染空卻突然停住了腳步,臉色也一下子凝重起來。看到他的神色,寧歡心中一緊,連忙道:“怎麼了?”
一開始墨染空沒理她,而是皺著眉頭,彷彿在傾聽著什麼,而沒過一會兒,卻見他抬起頭來,眉頭也再次舒展了,盯著空中的某處方向,笑了笑道:“竟然還有人盯著第五家的大小姐。”
“到底怎麼了?”
他的表情越神祕,寧歡越著急,而這個時候,卻見墨染空低頭看向她:“看來,咱們臨走前,要去見另一個熟人了。”
“熟人?”寧歡眼神微閃。
這南梁城中的熟人可真不少呢,看來,剛才墨染空是在同那人聯絡了,可究竟是誰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