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5 真相難查冤屈難洗
二女在內室見到元恆道長，道長正坐在蒲團上打坐。
聽完她們的話，元恆道長點點頭道：“飄飄姑娘，你恨貧道嗎？”
“道長何出此言？雖然您是無畏的師傅，但是弟子犯的錯還是沒理由全部讓師傅承擔……”
“貧道說的不是這個。唉，也許你也知道吧，當年是貧道奏請皇上選你入宮陪伴雲嬌公主的。因為卦象顯示，只要你在公主身邊就能在危機關頭救公主於水火。”
飄飄搖搖頭，“正好相反，這正是我對道長最感激的地方。如果不是道長，飄飄一介平民，怎麼會有機會來到公主身邊，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這些年來，公主待我如親姐妹，如此即使昨夜就死去，飄飄也無怨無悔。”
“好啊，好一個重情重義的女子。”元恆道長喟然嘆道。
喬喬也快聽哭了，拉拉飄飄的手握緊了，又看向道長道：“元恆爺爺，你能不能去看看我秋玲姥姥師傅。”
元恆道長驚訝地看著她，她這一系列的奇葩稱呼是怎麼冒出來的？
“你叫她姥姥師傅？”
“嗯嗯。”喬喬點頭，“她收我為徒教我用毒解毒之法，所以我叫她師傅。她一直喜歡您，年齡又那麼大，所以我叫她姥姥。元恆爺爺，其實姥姥師傅並不是壞人，要不是她溫玉恆和禹侍衛早就死了。而且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九華山裝扮成啞巴給你送飯送水。她還跟我們說，當年那個師妹並不是她殺的，是她發現那個師妹要陷害她，所以換了她的解藥，結果那個師妹自己把自己給毒死了。那天從外面回來，她哭了好久，然後叫我們趕緊出來看看你。”
元恆道長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找個時間去看她的。既然你們已決意離開，那走之前也去跟她道個別吧。”
“嗯嗯，我們會的。飄飄你也跟我一起去見見我姥姥師傅吧。”
“是，公主。”
想到師妹元秋玲，元恆道長不禁又嘆了一口氣。他幾十年來潛心修道，唯有師妹是他最放不下心的人。有多少次他都想卜上一卦看看她是生是死，身在何方，但最終還是抑制住了這個念頭。唉，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再相見，而且還說她一直就在九華山，再一次違背教規，她果然是元秋玲吶。
從元恆道長的清風居出來，一直等在外面的五人立即圍上來詢問道長怎麼說，什麼時候動身。
“我們準備明日便下山。”飄飄道，她是巴不得立刻就離開這個傷心地。
“這麼快啊？”五人驚呼。
喬喬高興地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打算先去看看我姥姥師傅，跟她道個別。”
關、聞、陵三人也知道了元秋玲，關祖揚道：“既然這位前輩救了喬喬姑娘，禹侍衛還有溫賢弟，自然算得上我們的大恩人，我等也應該一起去拜訪致謝才對。喬喬姑娘若不嫌棄的話，不如帶我們一起去吧。”
“對對，我也想師孃了。”溫玉恆立即報名道。
禹誠志也點點頭道：“禹某的命是元前輩救的，走之前自然也應該去親自道別。”
“好唉！那我去讓劉青山給我們準備點好吃的東西，一起帶去跟姥姥師傅吃一頓道別飯吧。”喬喬笑嘻嘻。
眾人也點頭同意。四少留在清風院收拾行李，禹誠志隨她們二人一起去找劉青山。
膳食院，劉青山正在廚房裡指揮忙活。那天罪孽柱場的事他沒有親眼見到，是後來才聽說的。聽說一個老太婆易容成喬喬飛上了臺，然後元恆長老大聲質問她把喬喬怎麼樣了。劉青山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個潑辣版的喬喬並非真喬喬，而是那個老太婆？
可是真的喬喬去了哪裡呢？焦急地詢問那天在場的師弟，幾個都說好像聽元恆長老說那老太婆殺了喬喬。
劉青山當時就站不穩，嘴裡喊著“喬喬”，眼淚就流了下來。至今都失魂落魄陷入悲傷中回不過神來。
“青山大哥，青山大哥！”喬喬走進廚房叉著腰大喊。
劉青山循聲望去，逆光中看到三個身影，蹙眉仔細看那個站在最前面的小丫頭，納悶地走過來。
“青山大哥！”喬喬看到他，高興地跑上去抱住他。
禹誠志窘，難道不是男女授受不親麼？轉念一想，那天在山洞裡再見面她也激動地抱住了自己，難道這是她與人久別重逢的方式？那我跟劉青山……如此一想，不禁驟然失落不已。
“你真的是喬喬？”劉青山激動地盯著她的臉道。
“當然啦，不信你摸摸我的臉。”喬喬笑嘻嘻。
聽她這麼說了劉青山哪裡還會客氣，激動地伸手摸了摸那嫩滑的小臉，竟然笑著流下了眼淚。
擁抱，摸臉，喜極而泣什麼的禹誠志實在看不下去，轉過身走了出去。飄飄看到他那樣兒，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趕緊提醒喬喬辦正事，她也先出去了。
不過劉青山與喬喬久別重逢，自然有滿肚子的話要說，也就自動無視了出去的兩人。
飄飄走到站在院子邊緣的禹誠志旁邊，看向他道：“禹侍衛怎麼看起來忽然不太高興的樣子？”
“沒有，公主誤會了。”他客氣地拱手道。
飄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向前方的樹林道：“如果一個原本無憂無慮的人，因為愛上另一個人而不快樂的話，那要這樣的愛又有何用呢。以前我總擔心喬喬這樣什麼都不懂該如何是好，現在看來，我反倒應該祈禱她一直這樣懵懂下去。”
禹誠志看向她道：“情之所至，不是說不在意就能全身而退的。但是飄飄姑娘放心，不管禹某再怎樣不開心，都不會讓喬喬不開心的。”
飄飄姑娘？飄飄蹙眉想著他這個稱呼，難道他知道了？想問問他，結果看他一副不想再跟自己說話的樣子，無趣地走開了。
於是，喬喬和劉青山繼續在廚房裡敘舊。禹誠志在院子裡發呆。飄飄在一個裝著兩隻兔子的籠子前逗兔子。
過了一陣，在飄飄的再三催促下，喬喬才抱著一大包東西出來。
劉青山依依不捨地送她出來，承諾最遲申時一定給他們備齊東西。
三人謝過他，拉著喬喬趕緊走了。邊走兩人還在揮手道別。
“我們喬喬的人緣真好。”飄飄羨慕地誇道。
“嘿嘿，是青山大哥對我好啦。”喬喬謙虛道，難得她竟然會謙虛。
“唉，我在這九華山這麼久一個新朋友也沒有。平日裡跟掌門夫人說話的時間最多，可惜，我們年齡相差太多，只能做前後輩，算不上朋友吧。”飄飄感嘆道。
聽二女這麼說，禹誠志倒是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舒茗香。那日他被抓，聽那些弟子討論說，他殺孟蕭時，那女人就在現場。如此何不在走之前找她問清楚，也好還自己清白？
如此想著禹誠志忽然停下腳步道：“公主，喬喬姑娘，禹某有點事想要去辦，可否先行告退。”
“禹侍衛是要去跟新朋友告別吧，快去吧，不過記得申時前一定要趕回來哦。”喬喬說道。
禹誠志拱手，“是，喬喬姑娘。”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飄飄納悶地看向喬喬道：“喬喬，禹侍衛是不是知道了我們的真實身份？”
“對啊，我告訴他了。上次從明月島逃出來時，我不小心說漏了嘴。”
飄飄大窘，“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這樣好尷尬的你知道嗎？”
“為什麼尷尬啊，禹侍衛不是小時候就認識我們嗎？”
“呃，那倒也是，不過你不是說他失憶了嗎？”
“對啊，他是這麼說的啊，但是誰知道是真是假呢，萬一哪天他突然又想起來了呢。”
“呃，好吧，那也是。”飄飄嘆口氣道。罷了，沒有不透風的牆，自己這個冒牌公主的身份早晚會被人知道的，尷尬就尷尬吧，反正也是為了喬喬。
禹誠志匆匆趕到舒茗香所在的百草院，向守在院門口的弟子講明想見舒茗香，有幾句話想問她。
“茗香師姐不在，昨日起就沒見過她了，師傅正位這事擔憂呢，你還是回去吧。”守門弟子如實說道。
有這麼巧的事？禹誠志不甘心地繼續問道：“難道她沒有說過要去哪裡嗎？”
“沒有啊，要是說過師傅還用擔憂嗎。”
“那她會不會失蹤了，或者遇害了？”
“去去去，你才失蹤遇害了，烏鴉嘴。九華山這麼安全，誰會害師姐。對了，你是那個誰吧？”
“在下禹誠志。”
“禹誠志！你就是那個殺害孟蕭師兄的凶手？”
“孟蕭不是我殺的，我今日來就是找舒茗香……”
“來人啊，殺害孟蕭師兄的凶手來了！”守門弟子大叫，叫另一個人攔住禹誠志自己趕緊衝進去叫人。
禹誠志鬱悶，掙脫挾制，趕緊離開了。
回到清風院，四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就等著下午去拜訪元秋玲，然後明日啟程回京。
看到禹誠志一臉鬱悶的回來，聞仁雅忙問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禹誠志在凳子上坐下道：“剛剛我去百草院找舒茗香，想讓她說說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好弄清殺害孟蕭之事。結果她人不在，我反被百草院的弟子說是殺人凶手要拿我。唉，看來我這殺人的嫌疑是難以洗脫了。”
“可是，禹侍衛你真的記不起你到底殺沒殺過人嗎？”溫玉恆納悶地問道。
禹誠志搖搖頭，“我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他們說我當時屍毒發作，變成了殺人殭屍。”
一聽“殺人殭屍”四個字，關、聞、陵三人不禁條件反射地身體往後傾。那頭百年將是的恐怖至今還讓他們後怕。
只有中過毒的溫玉恆不怕，幫禹誠志想辦法道：“這樣吧，下午我們一起去問問師孃，她對屍毒最有研究，她應該知道。”
“嗯，也只能這樣了。”禹誠志點頭道，可是，舒茗香到底去了哪裡呢？這讓他不禁疑惑。
“禹誠志，等著我，今晚就來找你。”山下城西的宅院房中，假舒茗香繞著胸前的一縷秀髮道。妖王已下令，今晚就血洗九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