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蒼鷹這般提問,玄智也不得不皺眉疑思,林南風的情況確實夠匪夷所思的了,既然劇毒早已被寒冰池化解,可為何還不見甦醒過來呢,一團迷霧籠罩在兩人頭頂上空遲遲不能散去。
“對於這個我也有點無法解釋,似乎一切都太不尋常了,為今之計,我們也只能靜心等待。”玄智淡淡地對其說道。而他的心裡非常清楚,林南風如今這個樣子,也就只有兩種結果,或許永遠也醒不過來,成為活死人,或許會像鳳凰涅槃一樣得到重生。兩種可能性都非常之大,而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什麼都不好說,只能靜心等待讓佛祖保佑。
北華大學的校園裡,已經進入到十一月份,北方的冬季似乎來的提前一些,花草樹木皆以枯萎,沒有了那種生機盎然的氛圍,一副蕭瑟非常的樣子。人們常說,人的心情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環境與天氣而論,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每當晴空萬里,心情自然是愉悅輕鬆,可一旦烏雲密佈,心情也會變得暗淡失色。
孔琪琪胸前抱著課本,獨身一人漫步在林間小道上,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她的內心深處一直都在惦記著一個人,就是僅有一面之緣的林南風。孔琪琪對林南風的印象很是複雜,身上有紈絝子弟的味道,但卻沒有紈絝子弟的那種奢侈與,不做作,不高傲,狂放卻又不失優雅。長相一般,永遠也劃分不到帥哥一類別,但是渾身所散發出的那種無與倫比的氣質,卻恰巧地彌補了林南風身上的些許不足,正所謂取長補短,用的恰到好處。
報道那天,林南風說晚上要請自己吃飯,起初孔琪琪並不在意,可後來越想越在意,於是便獨身前往林南風所在的宿舍樓附近,在林南風通往餐廳的必經之路上轉悠。不是那種特意的等候,而是那種湊巧的等候,即便是和林南風撞上,也只能說成是意外巧合罷了。女孩對於這方面的偽裝表演,往往都是絕頂高手。可是讓他欲哭無淚的,自己一直等到別人都吃完晚飯回宿舍,也沒見到林南風的半個蹤影。自己這個北華第一美女校花何時受過這樣的冷落,孔琪琪感覺自己像是被忽悠了一樣,站在原地幹跺腳,卻沒有一點辦法。
開學第一週的事務比較繁瑣,孔琪琪也沒有什麼時間去找林南風理論,本想著第二週找他算賬呢。結果倒好,林南風和史進兩人像是從人間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沒有來學校上課。汗,這一等就是兩個多月,眼看半個學期都快要過完了,還是沒有一點影蹤,這樣的結果讓她這個北華第一美女校花很是牽掛。不是那種深情地牽掛,因為孔琪琪對於林南風還談不上任何感情,而是那種莫名的牽掛,莫名中流露著平靜,平靜中夾雜著複雜。
“琪琪,你這是要去哪裡呢?這麼巧,竟然會在這裡碰見你。”前面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正是我們的北華學生會主席吳曉龍,而今說瞎話連眼睛都不眨,境界可謂不是一般的高,這純粹不是什麼巧合,而是暗中跟蹤的結果。
不用看都知道眼前之人是誰,孔琪琪臉上淡出一絲不屑,顯得很是無奈,修讀經濟學的她對生存之道很有一套,即便是那些自己厭惡至極的人,但在表面上也要做出一副隨和的態度。這樣做是為了將來走向社會,在自己的人生奮鬥道路上打下堅定的基礎。
“吳主席,你怎麼也在這裡?”孔琪琪臉上顯露一絲淡淡的笑意,對其問道,自己走的這一條是通往學校餐廳的幽徑,一般情侶之間走的比較多。雖然孔琪琪沒有戀愛,但也經常走。吳曉龍對孔琪琪那可是非常之瞭解,她住在哪棟宿舍樓,幾號房間,幾號床鋪,喜歡用什麼牌子的洗面奶,喜歡用什麼牌子的洗髮水,去哪家飯店吃飯,喜歡吃什麼。汗,除了孔琪琪的父母,恐怕就要屬吳曉龍對她最為了解了,正所謂知己知彼,方可百戰百勝,想要追她到手,最基本的要素就是要了解她的性格與喜好。在這一方面上來說,吳曉東絕對是人才中的人才,可就是這麼一個高等智商的人才,卻無論如何也博取不到孔琪琪的芳心,這讓確實讓吳曉龍感到前所未有的疑惑與無奈。
“去餐廳吃午餐,正好經過這裡,沒想到就碰見你了,真是夠巧,你也沒吃的,不如我請你吃飯。”搞了這麼半天,為的就是這一個目的罷了。
孔琪琪婉然一笑,拒絕道:“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餓,而且沒有一點的食慾,我要回宿舍了。”說完轉身便走,不給吳曉龍留下絲毫的機會。
見孔琪琪這般模樣,吳曉龍趕緊追上前去,說道:“哎,不想吃飯也行,琪琪,你想吃什麼,不如我開車帶你出去吃吧。”
“不用了,我說過我不餓,沒有食慾,吳主席還是自己去吃吧。”孔琪琪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腳下的步伐加快了些許。
“哎……”吳曉龍還想說什麼,可孔琪琪留給他的卻只有一個冷冷的背影,看著這楚楚動人的背影,吳曉龍不禁握緊了拳頭,咬緊牙關,嘴角**,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陰毒之色,之後冷笑自語:“總有一天,我吳曉龍要把你孔琪琪搞到手,然後推到在****,最後再無情地拋棄。”吳曉龍自信,天底下沒有自己辦不到的事情,不得不說,這個想法夠陰毒,夠邪惡,夠卑鄙,而就是因為這個想法,讓他日後也為此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
林南風在寒冰池內靜坐了兩個多月,因為寒冰池至陰至寒的緣故,平常蒼鷹在寒冰池內修煉內功,最多也就兩個小時的時間。時間一長,體內經脈就無法承受池內寒氣而導致經脈受損,所以,蒼鷹每月也就來修煉一次,來兩次自身就無法承受。可林南風呢,汗,靜坐兩個多月,實在是有點難以解釋之中的奧祕,蒼鷹也向玄智提出,要讓林南風從寒冰池內出來,而玄智卻並沒有贊同。細看林南風的氣色,神態自若,面部不僅沒有因至陰至寒而變得慘白,卻還流露著紅潤之色。根據這些,玄智斷定,這裡面定有玄機。而事實證明,玄智的猜測是對的。
三個月,林南風呆在寒冰池內的時間正在逐漸向三個月靠攏,而蒼鷹和玄智的承受能力也在一點點地削減。如果時間稍微短一點的話,那還可以理解,汗,這都已經快要三個月了,不能再耽擱下去了。蒼鷹顯得有點急不可耐了,玄智也贊同,給出最後的期限,十一月底,如果林南風還是沒能甦醒過來,就要把他從寒冰池內給抬出來。
“盟主,離月底還有六天時間,這林南風還是沒有絲毫反應跡象,你怎麼看?”冰溶洞內的一處高地之上,蒼鷹看著寒冰池內的林南風對玄智問道。
玄智不由嘆了口氣,說道:“兩個多月的時間都已經等了,何況這剩下的六天。”此時在他的心裡面,還抱著一絲微微的希望。見玄智這樣說,蒼鷹也只好無奈地乾笑,在他看來,奇蹟絕對不會再發生在林南風的身上,如果發生,那真就成了千古奇聞了。
玄智依舊用手輕輕撫弄著自己雪白的鬍鬚,眼神之中突然閃現從未有過的驚愕之色,因為他看到……寒冰池內乳白色的水……竟然在發生變化。玄智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以為是自己看花了,聚精會神地再次看去,才證實不是眼花,而是真的,忙招呼旁邊的蒼鷹說道:“快你快看那水在變。”
經玄智這麼一說,蒼鷹一臉迷茫地同樣看去,這一看不要緊,眼珠子差點冒出來,因為他看到,寒冰池內原本乳白色的池水竟然逐步變幻成七彩絢爛的北極光色。
蒼鷹驚駭欲絕,用手指著離自己五米之遠的寒冰池,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這是怎麼回事?”蒼鷹驚駭,而玄智也差不到哪去,這個問題還想問蒼鷹呢,兩人對視一看,啞雀無言,而後再把目光轉向寒冰池內,心臟狂跳不已。瞠目結舌地看著,期待著更加瞠目結舌的一幕。
絢爛至極的北極光在不斷變幻著顏色,直讓人看的眼花繚亂,可即便再過眼花繚亂,蒼鷹和玄智兩人也不覺得,因為他們兩人已經深深地投入到了其中,被那種絢爛、繚亂、不可思議、驚駭欲絕的境界所吸引。
而後平靜的水面開始變得緩慢波動,再者就是逐漸地旋轉開來,伴隨著北極光絢爛的顏色,猶如一條波瀾壯闊的巨龍一般在寒冰池內奔騰。越旋越快,閃爍著北極光的寒冰池水也因為巨大的旋轉力而緩緩地向上升起,猶如驚濤駭浪一般在直徑近五米的寒冰池內肆意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