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以念還念伯仲間駭人聽聞的臨將臣
劉迦從小云處驀地得到如此不可思議的資訊,再加上從前聽戈帛等人說過聖妖的相關事蹟,那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崔曉雨是安若微。可這一結論立刻讓他生出諸多困惑,比如真得崔曉雨到何處去了?如何應對眼前這似真似假的崔曉雨?倘若這安若微就是崔曉雨演變而來,殺了此人,豈不就是殺了崔曉雨?他又如何下得了手?
玄穹正欲同他商良如何破陣一事,忽見他臉上大現憂色,不禁問道:“兄弟,你想到何處去了?”小阿菜樂道:“這小白臉跑題的本事超強。”劉迦被兩人打斷思緒,想到這事涉及到聖妖,多與自己前生有些關聯,便對二人坦言道:“那聖妖可能在我體內。”當下將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兩人。
一旁那風塵一點熊也豎起耳朵聽了起來,聽到最後,他心中暗道:“這群人都是修行界的名人、猛人,可以張開嘴巴亂說話而不用負責任的,居然說什麼體內有個宇宙?這種事誰能相信?而且裡面還有個聖妖?這些事聽起來都讓人害怕,我一點熊要是同他們攪在一起,只怕有一天被人整死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還是離開吧,省得不小心惹火燒身了。”念及此,竟悄然溜開。眾人都關注在劉迦的話語上,一時也沒將他放在心裡。
看看劉迦講完,玄穹和小阿菜兩人對此事的反應卻完全不同。小阿菜滿不在乎地笑道:“我早說過那女人是聖妖,你卻一定要說是崔曉雨,天下哪有長得這般相像的人?連修為也像?你這自欺欺人的笨蛋。”玄穹卻一臉喜色道:“安若微在此處?不妨請她出來相見。”劉迦見玄穹的反應異乎熱情,忍不住問道:“玄哥,你和聖妖很熟?”心中忽然大起打探仙界高人隱私的樂趣。玄穹在他眼中,一直是一個非常純粹的仙人,彷彿他生來就是為了追求境界而出世的。就倒有點咱們小時候看待長輩的心理,外婆生來就是外婆,爺爺生來就是爺爺,偶爾突然聽到外婆或是爺爺也有年輕過,甚至也曾如自己這般年少可愛過,心中難免會覺得奇怪。
玄穹沉吟片刻,微嘆道:“當年我飛昇成仙后,也學著前人的樣,四處遊走,盼著能多長些見識、多認識些高人,為今後繼續提升境界做些準備。我走過的地方不少,也交了不少朋友,像天王這等高人,還有宙斯兄弟、笙郢翌龍大哥,以及安若微,都是那時結交的。”小阿菜笑道:“別拍我馬屁,現在我不叫天王了,叫小阿菜。”玄穹聞言一怔,莞爾道:“天王又開始韜光養晦了。”劉迦若有所思道:“阿菜,你前時說起過笙郢翌龍是魔界的至尊神魔?”小阿菜點頭道:“就是你那藍姑娘她爹。”劉迦暗道:“藍沁也算是有背景的人,我最早是聽非大哥告訴我的。那時我剛出道不久,覺得她的修為挺厲害的,可現在看起來,她的修為也算低了。但她一直保持著高傲的本性,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從不隨便將人放在眼裡,和那瑪爾斯有異曲同工之妙。多半因為同是高幹子弟的原故,仗著身後老爹的氣派大,兩人也算門當戶對,有共同語言。”
卻見玄穹忽然笑了起來,說道:“兄弟,我也是在那時認識了前生的你,只不過咱們往來不多,反倒是你出家後,大家相互間多有往來。”劉迦想起一事,問道:“我忽然想起來,我一直不知道我前生做天幽宮宮主時,叫什麼名字,總不會就叫天幽宮宮主吧?”玄穹笑道:“看你這樣子,對自己的記憶也頗為有限。那天幽宮三個字,便是當年你自己的名字啊。你原來姓宮,名天幽,後來開門創派,便將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取名為天幽宮,說是這樣方便。”
劉迦呆立半晌,終於搖頭笑道:“原來我的名字這麼難聽,宮天幽?聽著多彆扭啊,還是我今生這名字好聽,劉迦,叫起來多順口。”說著他忽然樂道:“瞧瞧,咱們又說遠了,玄哥,剛才你的話還沒說完呢。”
玄穹沉吟片刻,嘆道:“其實我同聖妖的感情也是打出來的,她從前是一棵罕見的萬年青柳,吸取天地精華後,自然而然地煉出人形。她與大自然之間的感應,非常人所能及,那惑心真茫便是一種極特有的感應力練就而成。”說著他對劉迦正色道:“兄弟,剛才你說聖妖在你體內的宇宙中消失了,可能就是因為她那惑心真茫所致。那惑心真茫散則成氣、聚則成形,倘若她一直這樣躲起來,你很難找到她的。不如放她出來,咱們有這麼多人在這裡,想來安若微該有自知之名明,不會亂來。”
劉迦搖頭道:“我不怕她亂來,我只是想從她身上找到曉雨的下落,擔心她一出來便溜了,再難找到人影。”玄穹點頭道:“這個你放心,咱們三人在這裡,安若微本事再大,也不可能逃脫咱們三人的圍困,好歹要讓她給咱們一個說法。”小阿菜也道:“不錯,以咱們三人之力,還能有什麼做不到的?”但轉眼即想到搶芫銀花的人,又暗歎道:“這句話未免有些吹牛了,世上高人數不勝數,又豈是我三人的境界能揣度的?”
劉迦見兩人如此說,便不擔心安若微溜走,對小云說道:“小云,開啟宇宙的出口吧,我傳個念頭過去,看看她願不願出來。”話音一落,小云已動念開啟宇宙。劉迦正待傳念,卻猛地聽到內中傳來安若微的笑聲:“小白臉,可別動歪腦筋哦,你那些孤朋狗友現在全在我手上。”劉迦聞言大驚,神識內返,早不見了其他人。
原來那安若微將自己隱匿之後,又見小云關了宇宙的出口,她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但她人在小云宇宙之中,受制於小云,不敢擅動。思量片刻後,便決定將瑪爾斯等人捉住,自己手中有人質,對方投鼠忌器,多少也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那瑪爾斯等人先前正在玩樂,忽覺身子一顫,緊跟著眼前一黑,待再見光亮時,卻發現眾人在一個袋子裡面。瑪爾斯奇道:“怪啊,小云姐的宇宙怎麼忽然收縮成一個小口袋了?”岐伯搖頭罵道:“定是做房東的嫌咱們白吃白住,不給房錢,收回了地皮,只留了個口袋給咱們住。”猛地聽見一人媚聲笑道:“小殭屍,你也來了?”
岐伯聞言一顫,轉頭道:“幹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怎麼也在這裡面?這是怎麼回事?”瑪爾斯也奇道:“老達?你們也在這裡?前些日子你們跑到何處去了?”達摩克利斯哂笑道:“你這窮神不是一直吹噓自己挺能幹的嗎?怎麼也被人圈進來了?”當然,說到此處,各位讀者大大肯定能猜到,這群人要做的事肯定是相互間核對各種資訊和資料,以致最後得出結論:大家現在全都被困在安若微的香袋中,而這袋中的崔曉雨才是真正的崔曉雨。這種時候,明正天自然會衰聲嘆氣,岐伯自然會破口大罵,玉靈子則免不了會埋怨又失去了自己表現的機會,非所言、袁讓因、瞻南山等人早習慣了逆來順受、隨遇而安......唯有大丑在一旁暗暗尋思:“聽他們說起妖界的嫁接培新法和分身同步原理,倒頗有些科學的意味,倘若安若微改行研究生物尖端科技,只怕無人能出其右。”念及此,對安若微竟生好感,似覺找到知音一般。
李照夕忙著記錄所有人的言行,忽聽大熊貓憨聲憨氣地對夜貓子說道:“夜貓子,他們說聖妖是柳樹修煉來的,還說妖界有不少動植物修煉成了妖仙。咱倆也是畜生修煉來的,她會不會對咱們網開一面......”夜貓子心中正煩惱得很,聽得此語,忍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惡罵道:“別動不動就想找人套近乎!咱倆可是被人煉出來的神獸,又不是妖仙!雖然你的樣子長得像妖仙,可你在本質上還是一隻神獸。知道神獸是什麼嗎?就是被人用咒語念來念去的傀儡。”大熊貓忽然疑道:“要是我的主人死了怎麼辦?那不是沒人唸咒語了?沒人唸咒語了,我是不是就不是神獸了?”夜貓子長嘆一聲,無奈道:“我的主人早被藍美女她爹給魔禁了,可你看我現在如何了?還不是一樣?拜託你說話前多思考一下,免得別人總以為咱們畜生沒腦子,讓人笑話。”
李照夕聽著好笑,再細看四周,卻不見了混沌牒、林思音、韓怡英三人,恍然已知林思音與韓怡英早坐著混沌牒去小云宇宙中閒逛去了,是以這次沒被安若微一網打盡。他思量片刻,忍不住在日記上寫道:“賭博害人啊,這回被安若微抓進來的人,哪一個不是賭徒?而沒有賭性的林思音等人,則倖免於難。”寫到此處,忽然想起,他這個寫日記的人不也一樣被抓進來了嗎?難道說寫日記也害人嗎?左思右想,趕緊補上一句:“我被抓進來與寫日記是沒有關係的,多是因為我從前也是個賭徒,因此也落得和他們一樣的結局。”雖然心中隱隱覺得這理由頗不合理,但他此時實在沒心思多推敲下去了,幾筆搞定了事。
且說那劉迦看見安若微將眾人作為人質,心中一時急切起來,畢竟這群人都是他患難與共的兄弟姐妹,稍有處置不當,就會全死在惑心真茫之下。他心中尚有絲絲疑惑,忍不住問道:“安若微,曉雨在何處?”安若微笑道:“和你那幫朋友關在一處呢。”她知道劉迦與崔曉雨感情甚厚,當即又道:“她可活得好好的,起碼她是我的一部分,我怎麼會傷她?”聽得此言,劉迦終於徹底確認眼前這安若微並非由崔曉雨演變而來,那確實是兩個人。
有此一念,他心中寬慰許多,至少他面對安若微時,不會總想著對方曾經是崔曉雨而讓自己束手束腳。同時,知道了崔曉雨無恙,他心中也坦然許多,對安若微不僅沒有了前時的警惕,反倒因為她與崔曉雨一模一樣,多感親切。當即對安若微笑道:“我不會讓小云用宇宙顛覆你的,你出來好了。”
安若微化光而出,她尚未立定身形,劉迦忽感神識被襲。他早有提防,立時動念相擊,以念還念,兩人同感巨震,不由得各自後退一步,均知對方是自己的勁敵。安若微初時一直小心謹慎,但那是為了智取,可現在一切詭計已被人識破,她手中卻多了相脅劉迦的人質,是以人一飛出,立時開打。
她一擊無功,怒聲櫻嚀,瞬間即現滿天真茫,似霧似雲地朝劉迦傾洩過來。她這真茫與崔曉雨的不同,此前全無任何預兆,閃念間卻已至銷魂奪命的邊緣。劉迦既知她是安若微,哪敢大意,不待真茫透體,動念啟動心馳神往之境,移至在安若微身後,同時萬念齊出,已將對手層層圍住。一招既過,兩人渾身上下皆是金光四射、斑瀾狂湧,已到生死相拼之境。
安若微正待震開原力,忽見小阿菜在一旁笑道:“安若微,小白臉答應了幫我應劫的,我可不能讓他被人給廢了。”他心知劉迦的朋友被安若微當作人質,而這小白臉重情重義,打起架來必然有所顧忌,難以全力以赴,勢必被動之極,可惑心真茫卻未必會手下留情。當即拉開架勢,作出二打一的樣子,以圖讓安若微罷手。
安若微聞言微驚,立時收掉真茫,在眾人面前婷婷而立,就如一棵青青翠柳傍溪相偎,讓人憐惜之意大起。玄穹與她感情甚好,見兩人開打,正在著急,忽見小阿菜從旁化解,心中大喜,立時展顏笑道:“若微,多年不見了,你還是這般任性。”安若微嘴角劃過一絲淺笑,微嗔道:“你有什麼資格管我?”玄穹深吸一口氣,笑道:“若微,以你的修為,大可無拘無束地暢遊於天地之間,何等瀟灑?何等自在?為何老念著盜取地藏真性一事?走捷徑未必就是好事。”安若微正要反脣相譏,忽見小阿菜樂呵呵地看著她,忍不住似笑非笑地說道:“天王,我騙過了小白臉,只怕沒騙過你吧?”
小阿菜退出修羅天的政治舞臺已久,早對當年之事毫不介懷,更何況自己的生死尚在旦夕之間,哪還有心情去唸著什麼仇恨?當下笑道:“呵呵,你這招也就只能騙騙小白臉,畢竟他小子同崔曉雨感情甚深,凡事總往好處想。”安若微正待問“那你為什麼不揭穿我”,但閃念已知其意。以小阿菜的修為,就算自己要發難,他也無所畏懼,至於自己是誰,他反而無心顧瑕。換作自己,易地而處,也是一樣。
劉迦忽然在一旁插嘴道:“拜託三位能不能等一下再敘舊?”他看著安若微,稍有些無奈地笑道:“聖妖,我今生對從前的事也記得不多,不想同任何人為難,我沒讓小云用宇宙顛覆你,也麻煩你還我一個人情,把我的朋友放出來吧。”他見安若微與玄穹、小阿菜聊起故往,想來這女子並非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人,起碼念著她是一界之尊,也該自重身份。因此放下打架的念頭,反用欠債還情之法。
安若微一直想做的事便是盜取地藏真性,其他的事均無所謂,眼下既被人識破,自己多年的圖謀毀於一旦,雖然多有遺憾,但也無可奈何。當下拿出香袋,隨手一拋,眾人盡皆翻滾而出。
這群人一出香袋,個個罵罵咧咧,吵鬧不已。安若微將崔曉雨拉在一旁,嗔道:“都是你壞了我的事。”崔曉雨在袋中已將此事的前後因果弄了個明白,此時再見安若微,忍不住怯生生地問道:“安若微,我......我該怎麼稱呼你?”安若微聞言一怔,沒想到崔曉雨問這個問題,她氣不打一處來,頓足道:“你體內有威鎮天下的惑心真茫,卻只關心這等小兒女的無聊之事,真是氣煞人了。”崔曉雨靚眼圓睜,依然怯聲道:“我聽說我的生命是源於你的身體,我......是不是該叫你媽?”安若微見其無法理喻,終於苦嘆道:“叫我姐吧,倘若你叫我媽,大家相互間的輩份可就亂得緊了。”畢竟崔曉雨與玄穹、小阿菜等人都以兄妹相稱,倘若叫安若微孃親,那小阿菜和玄穹豈不是要大大叫冤了?
玄穹見安若微與崔曉雨敘話,上前道:“若微,世上所有的修行者都想盡快提高修為,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可走捷徑的事未必就會有好的結果。你看那殭屍王,融了地藏的一個分身,聽說現在越發變態了,只怕這次升級就要自爆了呢。”安若微自知理虧,但心高氣傲,依然對眾人不理不睬,只是拉著崔曉雨的手,似嗔似怨。崔曉雨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從未想過自己有如此親人,一時竟開心得說不出話來。
劉迦本來對這安若微無甚好感,但見她待崔曉雨如親姐妹一般,且又直言讓崔曉雨叫她姐姐,心中便暗道:“這安若微雖然狡猾可惡,但只要她對曉雨好,我也不會同她計較什麼。”想通此節,便對安若微笑道:“安若微,你想收我的命,這件事只怕只有等來生了,起碼現在你沒這個機會,其實我倒有個建議。”安若微見他發話,忍不住怒道:“倘若不是曉雨這傻丫頭壞事,我早成功了!”劉迦苦笑兩聲,指著那香象截流陣,笑道:“那陣法後面的星球上,好像有個聖人現世了,瞧這陣法的氣派,那聖人級別不低,不如咱們大傢伙想辦法進去看看,沒準兒你有機會把那個聖人的真性給取了,立刻連跳數級也說不定呢。”
他本是一句玩笑話,誰知那安若微一個心思就想走捷徑,聽了這話,竟心有所動,一時疑道:“不知那聖人修為如何?要是大家打不過他怎麼辦?”劉迦聞言怔住,繼而大搖其頭,連聲叫道:“我服你了,你膽子還真是大,啥事都敢做。”
藍沁在他身後補上一句道:“嘿嘿,啥事都敢做的性格,有點像玉靈子哦。”玉靈子耳尖,立時聽到,心中暗喜:“大家既然認為我的水平不亞於聖妖,可見老道並非自欺欺人地抬高自己。”轉頭看了看那香象截流陣,忍不住搖頭晃腦地嘀咕起來:“陣法雖大,但在老道眼中,也不過爾爾。”似乎伸手即可將那巨象大卸八塊,讓此佛門雄陣從此永遠排名在無極遊魂手之後。
玄穹見安若微聽了劉迦的話後,似有所動心,當即笑道:“若微,倘若咱們大家有機會去見那聖人,得他點撥,說不定境界能得以極大提升,總勝過強搶豪奪這種惹下無盡業力之事。”安若微低眉不語,心中雖也有此意願,但畢竟放不下架子。崔曉雨在一旁柔聲道:“姐,我覺得玄哥的話不錯呢。”安若微轉頭嗔道:“你怎麼幫外人說話?”崔曉雨見她發怒,一時不知該如何勸解,也就嘟著嘴低首不語。
玄穹和劉迦見安若微不置可否,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這幾人竟沉默起來。可劉迦身後這群人卻閒不住了。這一行人先前從香袋中出來,該罵的也罵完了,此時聽得劉迦與玄穹勸安若微同進那香象截流陣,忍不住又在一旁嘰嘰喳喳起來。
那岐伯對身旁的大丑低聲道:“瞧那聖妖的樣子嘛,心裡面還是想去的,就是放不下架子。”大丑奇道:“我倒不這麼認為,我覺得她肯定想回妖界繼續研究那嫁接培新術,這法門絕對是極為尖端的領域。”明正天在一旁搖頭嘆道:“玄哥這麼勸人是沒用的,大家都是修行高人,怎麼可能隨便相信別人的話?又不是三歲小兒......但倘若玄哥把仙史改過來,這誠信度大大提升,只怕隨便說什麼都有人相信了。”心中暗道:“如果他假裝記不起仙史一事,我便當面質問,他是仙界名人,總不好意思當眾撒謊。”
欣悅禪在一旁對幹玉冷笑道:“看宮主的樣子,是想和聖妖聯手了,他今生性格可真是古怪,任什麼仇人都可以變成朋友,好豁達、好灑脫。”戈帛在一旁解釋道:“宮主性格仁厚,連幹玉造反這種事都放過了,還有什麼仇人可談?”幹玉聽得刺耳,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道:“戈相,我看你最近身體不大好,喜歡顛三倒四、胡言亂語,想不想吃幾粒熾鯨靈藥?這藥可專治糊塗病哦。”
岐伯聞言,立時對身旁的大丑叫苦道:“聽見了吧?那藥原來是專治糊塗病的,我......我是糊塗蟲嗎?”大丑沉吟道:“修行者煉丹藥的方式千萬法門,一藥多用也並非不可能的事,說不定那藥真有這樣的特殊效用,但我沒研究過,不敢妄下斷語。”岐伯聽得無趣,忍不住罵道:“那你不去吃幾粒試試?學那神農氏,以身試藥,反正你們搞科學的人喜歡拿自己的身體瞎做試驗。”大丑搖頭否認道:“不,我們還是習慣拿別人的身體做試驗。”
劉迦見身後眾人所言亂七八糟,不得要領,一時哭笑不得。他也想說點什麼,打破安若微與眾人之間的尷尬,忽聞耳邊傳來一句清徹之音,就如一個十多歲的男孩子,在耳邊笑道:“你幹嘛老站在那兒?要麼就進來,要麼就快跑吧,那臨將臣可就要來找你的晦氣了。”劉迦驚詫之極,忽聽小云也在奇道:“咦,這是誰在說話?誰是臨將臣?”劉迦也脫口而出道:“臨將臣是誰?”大丑聞言色變,顫聲道:“劉先生,你為何會提起這人來?”岐伯也一臉呆相,結結巴巴道:“小白臉,你認識這人?”
玄穹聞言微驚,立時問道:“兄弟,你在說什麼?何以忽然提起臨將臣來?”劉迦搖搖頭,一臉疑惑道:“不知誰在給我說話,說什麼要臨將臣要來找我的晦氣了,臨將臣是誰?”玄穹奇道:“你不知道是誰在給你說話?”劉迦點頭無語,更加疑惑。藍沁不忘在他身後補上一句:“用大丑的應劫幻覺理論來解釋,那就是說你快要應劫了,所以幻覺多。咦,這理論用在你身上好像也對哦,你不是真快應劫了嗎?”
忽聽小云在腦中叫道:“哎喲,右側空間有異動了。”話音一落,小阿菜與玄穹、安若微也同時叫道:“那邊發生了何事?”劉迦順著三人眼光看去,卻見遠處那數千修行者似乎被一股極強的衝擊震撼,人人都在不由自主地向後退開。半空中莫名出現在一圈金色旋流,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突破空間障礙,頃刻間就要憑空炸開一個大洞來。
看看那旋流鼓漲欲裂,忽然間內中傳來一聲怪叫笑:“哈哈哈,袁天罡那小子算得不錯,小白臉果然在此處。”劉迦聞言一怔,不知來者何人,卻聽身後大丑顫聲道:“這這這......這果然是臨將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