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中午時分,神龍大陸西南部淨明宗所在的天雲峰上。
“刷”
空氣中猛地傳出一聲震響,而後,周身帶著暴虐氣息的丁明陡然便出現監守山門的兩名淨明宗弟子眼前。
在兩名弟子抑制不住的驚訝眼神中,只見丁明臉色陰沉,毫不理會他倆恭敬的招呼,腳下如重鉛般,竟是直直快步地向山門內行去。
“丁明師伯怎麼了?那臉色好嚇人啊”,山門左側,那名高瘦弟子率先驚聲道。雖然丁明平日便給人不喜言語之感,可他還從未見過如這次一般嚇人不已。
“不清楚,不過肯定是在外頭遭到什麼打擊了。嘖嘖,那臉上都快陰沉的滴出水來了。”右側,這名弟子倒是輕聲戲謔地開口道,對於丁明,他平日便有些不喜。
“噓,小聲點,擔心這話傳到他的耳中。”高瘦弟子臉色一變,即刻出聲提醒道,目光掃了掃山門內的動態,卻是不再言語。
“放心,現在周圍沒人。”對側,那名弟子口中輕聲一語,雙目一掃,卻也是沉默了下來。
一時間,寬闊的山門前又是恢復了以往的安靜。
淨明宗山門後的青石道上,一襲灰袍的丁明正氣勢洶洶地向劉寧與唐旭的住所行去。
“哼,兩個不肖畜生,若不是你們,我又怎會淪至如此地步。”
臉色陰沉,丁明的雙眼狠光陣陣,想及燃燒體內元嬰能量之後的可怕後果,其周身的暴虐氣息便愈又渾厚起來。
倏地,就在丁明已步至淨明宗三代弟子居所之前時,一道略顯嘶啞的蒼老聲猛地從側變傳來。
“丁明,你這是怎麼了,為何氣息如此浮動?”循聲看去,只見這發話之人一襲白袍,面相慈和,雖站在遠處,可其道貌岸然之風卻肆意展現於外。
“師尊?”
疾行的腳步猛地一頓,丁明從其聲音便瞬間知曉其人是誰。身體一轉,便即刻快步走至老者身前。
“徒兒拜見師尊!”
儘量壓制著體內暴虐的情緒,身軀微躬,丁明便對著老者恭敬下拜。禮畢,這才抬頭看向臉色微變的白袍老者。
“說吧,氣息為何如此浮躁暴虐,是不是這次出去遇上什麼事了?”臉上又已恢復了本來的平靜,凝視丁明明顯閃爍著恨意的雙目,老者卻是張口便直奔主題。
能被已是分神中期的丁明尊稱為師尊,白袍老者當然很是不簡單。其實,他便是敬明宗六大長老之一,法號雲虛。
“師尊,且聽我慢慢道來。”
臉上悲憤之色一閃而過,碰上了雲虛這位師尊,丁明便如同剎那間找到了一傾訴物件,深呼一口濁氣,突然改為傳音道:“師尊,事情是這樣的。當日徒兒正在舍內靜修,可劉寧和唐旭這兩個小子…”
將近期發生的諸多之事盡皆一一道來,其過程中,丁明還極力地添油加醋一番,直把雲虛也連帶了進去。
“什麼?那小子真敢如此狂妄,竟敢如此不把我們淨明宗放在眼裡!”
在一旁丁明心中陰笑之
時,雲虛果然如意料之中那般勃然大怒起來。一雙平和的雙目陡射狠光,而其臉色更是陰沉的可怖。
“哼,小子,待這老傢伙出馬,看你還不死?”心中狠意閃過,可丁明表面上卻仍是一臉的悲憤。不過他根本不擔心,與雲虛奉為師徒多年,他太瞭解雲虛的的性格了。
表面上道貌岸然,內在裡陰沉狠毒。
這十四個字,幾乎就是雲虛性格的真實寫照。如今既然他已得知此事,按他的性格又怎肯善罷甘休。
“說,那小子生的哪副模樣?”
不出所料地,雲虛大怒之後便即刻問起瑞辰的樣貌來,顯然,他心中的想法再次印證了丁明心中所想。
“那小子高有八尺,相貌硬朗。不過,要辨認他是誰卻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特徵。”微微一頓,丁明臉上突然閃出一絲陰沉之色:“那就是他的肩上,始終都會站在一隻金色小鳥。”
“金色小鳥?”
不待丁明狠笑出聲,對側的雲虛竟突然驚喝一聲。其陰沉的臉上倏地一頓,雙目也陡然疑惑起來。
“那小子,該不是本屆四宗聖戰大會上的那個瑞辰吧?”心中一轉,此刻雲虛卻是陷入了沉思。
聖戰大會,雲虛其實並未隨馮振宇一同前往,可身為淨明宗六大長老之一,大會結果他自然早便知曉。而傳入他耳中的訊息,其中便有魁首瑞辰的肩上有著一隻金色小鳥之聞。
“師尊,你怎麼了?”
正在雲虛眉頭大皺之時,對側丁明的聲音突然傳來。雲虛表情的異樣,卻是讓他心中一頓,直覺上便感到一絲不妙。
“那小子,有可能便是前些日子剛結束的聖戰宗會上的奪冠之人。”半響,臉色陰沉地,雲虛終是低沉地傳音道。肩上始終站在一隻金色小鳥,修為又如此之高,這樣的人,雲虛幾乎已在心裡認定便是瑞辰無疑。
“什麼?怎麼可能?”
前者話音剛落,對側的丁明便猛地驚喝出聲。他也只是知道本屆聖戰宗會的魁首被烈陽門所奪,至於其他的便就所知不多。
“唉,若是這樣那事情就麻煩多了,烈陽門,可絕不是隨意便可揉捏的軟柿子。”在丁明心中發慌之時,雲虛的臉色也很是陰沉,眼中精光一閃,竟是直接緩步地向後側走去。
“那小子竟然是烈陽門的?”
原地,丁明心中仍是難以置信。若是別的小宗門他倒毫不放在心上,可這同屬修真者四大勢力之一的烈陽門,便是淨明宗也不敢輕捋其虎鬚。
良久,臉上陰沉之色陡然再現,只見丁明雙目狠光猛地一閃。
“哼,不管你是不是烈陽門之人,既然讓我淪落如此,就是再次燃燒元嬰,我也絕不讓你好過。”
周身暴虐氣息猛地一漲,心中一動,丁明便臉色陰沉地向劉寧二人的住所行去。滿腔的憤怒,讓此刻的他直欲將那二人捏死。
不管劉寧二人的下場如何悲慘,且說一人一獸疾行三天之後終是又返回至歸元城。
“啊大哥,這歸元城還是如上次那般熱
鬧啊!”
一人一獸悠閒地行走在足有五丈寬的直道上,看著兩旁繁華的各種店面,肩上的小金又是忍不住地叫囔道。
“當然。”輕撇了眼肩上正四處亂瞧的小金,瑞辰笑道:“如這般古老的大城,又怎會輕易便有所動盪呢?”
目光一轉,瑞辰繼續向歸元城南面行去。
約莫近半個時辰後,一人一獸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歸元城南邊的“貧民窟”前。
“大哥,你還沒說這次來這做什麼呢?”
感受著眼前大片建築自然散發出的一股蕭索氣息,心中一動,肩上的小金突然開口問道。
“煉器。”
腳下繼續嚮明顯窄小許多的支道前部行去,微微一笑,瑞辰只是輕聲地吐出兩個字。
“不會吧,大哥,又要煉器啊?”前者話語剛落,小金臉色一頓,接著便面帶苦色地怨聲道。若是瑞辰前去煉器,那就代表它的無聊日子又要到來了。
“當然,而且這次的煉器時間將比上次長上許多。”撇了眼小金大皺的眉頭,微微一笑,瑞趁更是吐出一句讓後者噴血的話語。
“好了,別擺出那副要死不話的模樣。”不待小金再次苦聲開口,瑞辰眼中一定,輕笑道:“待我煉器之時,你可以去找陳和一行人陪你玩啊!”
話落,瑞辰腳下速度加快,大步地向支道前方行去。
而就在瑞辰向前方行來之時,陳和所在別院內,一行五人卻是正肆意談笑著。
“哈哈,現在的日子和以前相比真是爽多了,嘖嘖,你看那些兄弟們哪個不是容光大發啊!”
一張寬大的石桌上,大漢李剛臉上肌肉糾結,卻是兀自大笑不已。自從瑞辰上次離開之前給留下那些晶石後,他們這些昔日天道門所存弟子的日子便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以前眾人修煉幾個月也不定有一塊下品晶石,可如今,眾人時時刻刻都身帶著充足的晶石,便是眼前這張石桌,也是眾人前幾日剛買下的“避沉桌”。
“唉,這一切都是拜瑞辰所賜,我們定當牢記啊!”另一側,一襲灰袍的中年人餘輝點了點頭,卻是一臉感激地出聲道。這句話,可是他發自內心所說,現在想想,幾乎都讓他有種難以置信之感。
“好了,兄弟們,不須感嘆了,此等大恩,我們也只有盡心修煉,以供他日能為他盡上一份微薄之力吧。”
在眾人皆是心有所感時,一襲白袍,表面上仍是平靜無比的陳和終於緩緩出聲道。目光飄渺地轉向天邊,陳和心裡卻是堅定無比。
其話語一落,眾人皆是贊同地點了點頭。各自互視了一眼,身形一起,便準備返回舍內繼續修煉。可就在這一剎那,一道熟悉的朗喝陡然猛地從院門外傳來--
“各位,不知我能否進來呢?”
話語一畢,一襲黑袍,面帶微笑的瑞辰便倏地出現在推開的院門之前。瞬間,院內幾人皆是不可抑制地喜喝出聲。
“瑞辰?”
PS:嘿嘿,上榜了!有花的兄弟頂起,可別讓人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