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狼狽不堪
“天吶,這是什麼人乾的?”那個聖騎士大驚失色的叫道,目標只是孤身一人,那麼這麼多人的慘叫自然不會是他發出來的,剩下的就只有自己的那些同伴。
魯笛在心裡哀嘆一聲,只看這聲勢就可以知道,這次教皇指明要找的東方人果然不是普通人,還說不準他和東方的那些異教徒有什麼關係,萬一又是個惡魔級的怪物,那自己這次可要小心一些。
“這就是那東方異教徒的力量嗎?果然有些意思,可是要和我們神聖騎士相比還太弱小一些!”之前在遠處巡視的那個神聖騎士傲然說道。他沒有參加東征,因此對東方修真者的力量並不清楚,單純由那個巨大火球推斷出對手的實力應該比自己還要弱上幾分,不由得心中一定,安下心來。
魯笛悄悄的白了他一眼,心道:等你真正見識過那些東方魔鬼的可怕再來說這話吧!表面上他還是擺出贊同的神色,恭維道:“既然如此,就麻煩克魯夫大人您親自帶隊逼目標出來吧?我帶其餘人在這裡策應。”
“也好!”克魯夫傲然道:“不必帶別人了,我一個人就夠!”
魯笛笑的益發燦爛,他悄悄使了一個眼色止住身旁戴唯即將脫口而出的勸阻,笑說:“那我祝克魯夫大人您旗開得勝!”他沉吟了片刻,一臉誠摯的勸道:“就我所知,那些東方異教徒總有一些奇怪的東西助陣,克魯夫大人您可千萬要小心啊!”
“這世上有什麼能夠抵擋神的憤怒呢?”克魯夫不屑的說:“就讓我去把那個該死的異教徒抓回來吧!”說完也不等別人回答就抽出長劍,默默祈禱片刻之後,他閃電般的衝進樹林之中,向剛才發生爆炸的地方衝去。
“魯笛大人,剛才你為什麼不讓我說話呢?克魯夫這麼輕敵,有可能會吃大虧的!”等克魯夫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之中,戴唯有些不解的問道。教廷的十二位神聖騎士雖然個個心高氣傲,彼此之間的關係都不怎麼好,畢竟他們是同伴,因此戴唯並不希望看到同伴因為輕敵而喪命。
“你放心吧,神聖騎士是我們教廷最強的武裝,我怎麼會害他呢?”魯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戴唯一愣,有些困惑的問:“那……”
“戴唯大人,你看克魯夫大人是否有些太過自大?”魯笛收起笑容,正色問道。
戴唯微微一愣,一時默默無語,根本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其實我也是為他好!”魯笛長嘆了一聲,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說句不好聽的話,若是克魯夫大人在東征隊伍裡的話,我敢保證以他的這種自大心理肯定沒辦法活著回來!因此還不如先讓他在這裡碰點釘子收斂一些,反正對手只是一個受傷的人,我們又有這麼多人,就算他敵不過那個東方人,以他的實力應該不至於喪命,就算是受點傷也總好過日後死在東方要來的好!”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戴唯恍然大悟:“看來是我錯怪魯笛大人你了,說的也是,克魯夫的這個性子確實是要改改,我們所有神聖騎士中,就數他是最目中無人,若是這次能讓他吸取點教訓,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不會怪我就好。”魯笛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教廷正是困難時期,你我正要同心協力共度難關,日後我還要與戴唯大人你好好親近才是!”
“魯笛大人你說的對。”戴唯也笑了起來:“恐怕日後還要拜託你多多照顧。”
兩人對視一眼,都大笑起來。戴唯是為交了一個朋友而笑,魯笛則是為拉攏了一個神聖騎士,又離教皇寶座前進一步而笑,這其中的意味卻是截然不同。
幽暗的森林內,神聖騎士克魯夫小心翼翼的向慘叫聲傳來的方向奔去,他方才雖然在魯笛面前誇下海口,可他不是蠢人,因此進入森林後立刻運轉聖力護身,生怕會被那個神祕的東方異教徒偷襲。這麼一來,聖光那獨特的白色光芒讓他如同一個巨大的燈泡般閃閃發亮,這樣的小心翼翼未免有些太多餘。
憑藉著聖力的作用,克魯夫閃電般逼近了慘叫傳來的地方。那裡是一個巨大的深坑,翻起的土壤在坑邊高高隆起,在巨坑的周圍,地面都被火焰薰成黑色,幾個渾身焦黑的教廷部屬一時還未死,正躺在巨坑旁痛苦的呻吟著,而在他們周圍,散落著無數分不出是什麼的殘骸。
略微遲疑了片刻,克魯夫穿林而過,對躺在地上呻吟的教廷部屬們視若無睹,這讓那些因為看到他的到來而喜出望外的教廷部屬們絕望的咒罵出聲。
克魯夫對耳邊的咒罵聲毫不在意,在他看來,自己的時間應該用在尋找那個東方異教徒上,至於這些教廷部屬們的救治問題,自然會有專人負責,用不著自己費心。
就在這時,東邊的不遠處傳來了嘈雜的叫聲,克魯夫精神一振,他緊了緊手中的長劍,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如旋風一般向那邊奔去,龐大的聖力在他的身上綻放出明亮的白色光芒,讓他如同神話故事中的金甲戰神一般威武。
青色的飛劍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線,輕柔的從最後一個聖騎士喉間掠過,血花飛濺當中,這個聖騎士伸出雙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喉嚨,偏偏無法阻止生命的漸漸流逝。
片刻之後,他那高大的身體終於軟軟的摔倒在地,突起的眼睛中仍然殘留著對這個世界的依戀與不甘。
青色的飛劍在空中優雅的盤旋一圈,韭葉寬的劍身仍然明亮如水,沒有因為剛才的殺戮沾染上半點血跡,斜靠在一棵大樹上的葉子羽疲憊的伸出右手,飛劍立刻乖巧的落了下來,投入他的掌心。
自從在西方神族闖下大禍逃到人間來,葉子羽再也沒有往日的囂張跋扈,現在的他像是一隻喪家之犬,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色衣衫早在逃亡中被染成奇怪的色彩,上面還東一個口子、西一個洞的,就連他還算英俊的面孔也完全變了樣,他的眼窩深深凹陷進去,臉色慘白的如同死人,別提有多狼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