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涅記-----第五章祭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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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祭父(上)

羽化龍的家距離火車站六十多里,名叫寶瓶村,一個很偏僻的小山村。羽田他們一行三人驅車二十分鐘才到了寶瓶村,小村子總共不到100戶人家,全部都姓羽。以前因為村子的交通不便利土地貧瘠所以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都到城裡去發展,使這個人口本來就少的小村子更加冷清了。羽化龍看準了村裡缺乏壯勞力土地多的機會,他大膽承包了兩百多畝土地,全部種植櫻桃,經過兩年的苦心經營它很快償還了貸款,這幾年櫻桃的行情一直很好,現在的他已經是寶泉村的首富了,每次回家他都會跟自己的侄子滔滔不絕地講他的創業史,鼓勵羽田要好好學習將來要闖出一番自己的事業來,年幼的羽田非常欽佩自己的叔叔,把叔叔的事蹟當做克服學習困難的動力。

汽車在一幢非常精緻的小別墅前停了下來,別墅前的草坪上站著一位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人,她就是羽田的嬸嬸孟小萱,只見比叔叔小八歲的她留著直板長髮,瓜子臉,高鼻樑,薄嘴脣,面如凝脂,體態婀娜,穿一件絳紫色的夾克式羽絨服,一襲黑色緊身保暖褲,銀色長筒馬靴,時尚性感又不失高貴,就連長期生活在都市裡的羽田一直把嬸嬸當做自己尋找女朋友的藍本。孟小萱右手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她叫羽嵐嵐是羽化龍的獨生女。看見羽田他們從汽車裡出來,孟小萱趕緊上前打招呼。

“嫂子、小田我和嵐嵐都等了你們半天了,可把你們盼來了。”

“讓你們久等了,因為路上有點耽誤所以晚來了一會,哎呀~~~小嵐嵐又長高啦,我看都成大美女了,過來來讓大娘抱抱。”一直很喜歡小孩的劉芸一邊說著一邊伸出胳膊去抱抱嵐嵐了。“嵐嵐快喊大娘好啊”孟小萱拍拍嵐嵐。“大娘好,我都想死大娘了。”小女孩一點也不靦腆,還用小嘴巴親了親劉芸的面頰。“呵呵,看我的侄女多乖啊,大娘也很想你呀,猜猜大娘這次給你買什麼禮物了?”嵐嵐幾句話把劉芸逗得也高興了。妯娌倆見了面也分外高興,一邊家長裡短的嘮嗑去了。

這一邊羽化龍帶羽田去看自己馴養的幾隻藏獒去了。

眼看快到中午了,羽化龍催促道:“嫂子和小田還沒吃午飯,外面也有點冷,我們到屋裡暖和去吧。”。

孟小萱:“我已經給嫂子和小田預備好飯菜了,來小田我們進屋去,小田這次考試又得第一了嗎?嬸嬸可給你預備下禮物了哦。”

羽田有點靦腆道:“雖然是第一,但是我

已經大了,禮物就免了吧。”

孟小萱笑吟吟道:“看我們的小天果然是長大了,連說話都像大人了。”

一家人就這樣高高興興地走進屋子裡去了。

吃過一頓豐盛的午餐,羽田和劉芸就準備去給羽田的父親羽化文上墳去了,墓地離羽化龍家約有一里多地,每次上墳劉芸都堅持選擇步行去,這次也不例外。劉芸、羽化龍和羽田沿著村子的中心大道往北走去,村子裡中心大道的最北頭有個十字路口,劉芸站在十字路口聽了下來,往東望去是一個小丘嶺,大約有八十畝地,都是羽化龍種植的櫻桃樹,這些櫻桃樹管理的很好,一到春天櫻桃花開時候這裡簡直是個粉紅色的海洋,漫山遍野的櫻桃花說不出的浪漫,壯觀,這片櫻桃林裡藏著劉芸和羽化文多少甜蜜和快樂而現在只有光禿禿的枝條在寒風中呼嘯。劉芸看著這片林子,眼淚情不自禁地滾落了下來。

“嫂子,天不早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羽化龍提醒劉芸道。劉芸擦了下眼淚繼續往前走去。

在十字路口往東是一條瀝青馬路,蜿蜒盤旋在這座小山丘上,三人就沿著這條漆黑的瀝青路向前走著,繞過了這片櫻桃林,三人來到了這座櫻桃嶺的東面,這櫻桃林的東面是一條大深溝,深溝的對面也是一座嶺,名叫水晶嶺,說也奇怪,雖然名為水晶,可這水晶嶺卻從來沒有出產過水晶,現在水晶嶺上也種滿了櫻桃樹,但是這座水晶嶺比櫻桃嶺要大的多,水晶嶺的最頂部是方圓一里多的平地,這塊平地非常狹長,老遠望去就像人的一個大腳印子,所以當地人就給他取了一個非常貼切的名字:神仙腳子。這神仙腳子老早就是寶瓶村的公共墓地,羽田的爸爸就葬在這裡。在神仙腳子的腳尖位置有一座破廟,叫姑姑子廟,相傳很久以前這裡有個道姑精通陰陽五行之術,法力無邊,更有一顆菩薩心腸救助貧苦剷除邪惡,後人為了紀念這位道姑就在她死後下葬的地方修了這個廟,到現在裡面還塑有這位道姑的泥像,可能由於年代久又無人修繕的緣故,到如今泥像只剩下一個小土堆了。

三人越過了兩座山嶺之間的峽谷,來到了姑姑子廟前面,傳說因為姑姑子法力無邊、心地善良凡是來給她上香燒紙的都能帶來好運,所以村裡人來這裡上墳的人都要先給裡面那姑姑子泥像燒張紙,這也不知道是從那一輩傳下來的習慣了。

羽田、劉芸和羽化龍也依例先進這姑姑子廟祭拜了一番。經過前幾年修繕的姑姑

子廟煥然一新,雕樑畫棟,光彩奪目,琉璃瓦熠熠生輝,有點尷尬的是神龕裡面只是一個堆土,原來寶瓶村到現在誰都不知道仙姑的摸樣了,胡亂塑吧怕有失尊重,最後只好把這堆土原封不動地轉移到神龕裡了。劉芸雙膝跪地雙手捏著三炷香,拜了幾拜,一邊心中暗念;‘求求仙姑保佑我的孩子和丈夫都能平平安安的渡過劫數’劉芸雙手合十嘴脣翕動。

劉芸他們拜完了仙姑,繼續往墓地深處走去,大約走了一百多米就到了羽化文的墓地了,不像以往這次劉芸站在墳前沒有哭只是默默地燒著紙,羽田也跪下來磕了幾個頭。

“化龍,你先走著,我有幾句話要和羽田說。”劉芸說道。

“好吧,天也不早了你們也快點吧,我在姑姑子廟前等你們。”羽化龍轉身走了,他明白嫂子的意思,羽田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是應該跟解釋解釋了。

“小田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情有必要要你知道了,我現在把一些事情跟你透露一下,在我把話說完前,你要好好聽著。”劉芸轉過頭來目光堅定的看著羽田。

“好的,媽媽你說吧。”羽田聽出了媽媽話中似乎藏有深意,但是性格堅毅的他更擔心他的媽媽,他不知道媽媽心裡藏著什麼樣的祕密,承擔著什麼樣子的痛苦,在他的記憶裡媽媽從來不輕易在他面前哭泣,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看到別人都有爸爸接送非常羨慕,於是他也回家問媽媽要個爸爸,奇怪的是聽到這個要求媽媽卻哭了,哭的鼻涕眼淚的很是傷心,羽田看到媽媽哭得厲害就上前用小手擦著媽媽的眼淚說道:“媽媽不哭,我以後不要爸爸了••••”,從那次以後羽田就再也沒提過要爸爸,對童年的羽田來說“爸爸”是一個禁忌的詞彙。

長大之後羽田才慢慢明白媽媽那次為什麼哭的那麼傷心。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活了這麼多年,對於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來說是多麼的不容易,十幾年了,羽田不知道媽媽一個人究竟經歷了多少磨難多少痛苦才堅持到今天,媽媽活得太不容易了,今天媽媽讓他來承擔什麼他都不會退縮,因為能為媽媽分擔憂傷一直是羽田的一個心願。

羽田道:“媽媽你說吧,兒子已經長大,不再是當年哭著問你要爸爸的小孩子了!”羽田堅定地說道,看到媽媽難過的樣子羽田的兩行熱淚不自覺地順著他白皙的臉龐滾落了下來,滾落進了腳下那一掊掊黃土裡,也滾落進劉芸的心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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