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朝後回來的東方煜赫滿臉笑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有什麼喜事。
東方煜赫直奔竹影居,將竹晴從被窩裡提起來,“晴晴。父皇允了你的計策!”
“哦!”竹晴心想,廢話,那麼不錯的想法,是個精明的人當然都會準的。竹晴艱難地睜開雙眼,“煜赫,你不覺得你應該先放我下來麼?”
“呵呵……”東方煜赫這才發現,他是雙手抓住竹晴的肩,讓竹晴懸在半空的,趕緊將竹晴放下。“晴晴,會跟我們一起去吧?”
“你們?”
“恩,我和四哥分別從安國寺和祁民寺著手,這兩座寺廟不僅是東都最大的,而且是東祁國最大的,分別代表了皇室和百姓。”
“殺雞儆猴?”
“聰明!”
“一起用膳吧。”東方煜赫很嫻熟地幫竹晴穿衣,梳理好頭髮。“屆時七弟會跟你一起保護你安全。”
“小七也去?”
“嗯。七弟雖然玩心比較重,但是辦起事來甚是穩重。”
“哦?我就去看看他如何辦事的咯!”竹晴知道東方煜赫讓她去,是恐怕途中生變。因為計策是她出的,那麼竹晴會比較瞭解,及時想辦法解決,竹晴去的話比較快。不過讓一個小王爺給她當隨從,感覺……恩……還不賴。
經過幾日的安排,終於竹晴坐在馬車上,跟著浩浩蕩蕩的軍隊‘殺進’了兩座大寺。
東方煜赫一行人剛到門口,就見密密麻麻的僧侶恭順地迎接著。旁邊還有很多圍觀的百姓。東方煜霽在耳邊說,“為了效果,只是說這次來祁民寺是為了祈福和傳承佛法。”
竹晴點點頭,看來東方煜赫這次是鐵了心不想有漏網之魚了。
竹晴和東方煜霽一身便裝在人群中,看東方煜赫祈福完之後在高臺發表講話。內容就是之前所說的,什麼皇帝夢見佛祖說為了佛法的精湛,傳承佛法的精髓,考驗一切修行之人,讓祁民寺的一切僧侶在祁民寺內不能說話,不能與人交談,只能每日砍材,挑水,打坐,唸經。一旦有違聖意,佛意,當斬不赦!然後又說什麼皇上仁慈,先是給了三日試用期之類的,至於他們要閉嘴到什麼時候,便等著佛祖的旨意吧。換而言之等下一道聖旨的降臨吧。
“晴兒,其實我不明白,這麼簡單的事情,誰都可以做到啊!”
竹晴看著東方煜赫一臉的好學,勉強解釋到,“一件簡單的事情,人人都可以做好。可是無數次重複做一件簡單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堅持下來的。就像是做好事不難,難得是一輩子都做好事。懂否?”
“可是晴兒,那萬一有人一狠心咬牙堅持下來了呢?”
“小七!你覺得能做到嗎?”
東方煜霽搖頭,現在對於小七這個名字,他聽到的時候貌似已經不會一臉糾結了。
“如果真有人能一狠心一咬牙堅持下來,那就是人才了。就算你們把他納入朝廷也不為過。”雖然面對東方煜霽仍然不解的眼光,竹晴並未準備繼續解釋,一個人最難忍受的便是死亡般的寧靜、無邊無際的孤獨,遙遙無期帶來的絕望。如果連這些都挺過來了,那麼他便 超越了自己。
“姑娘擁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隱於凡塵、超脫一切,這樣的人,老衲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竹晴和東方煜霽身後響起。
東方煜霽立馬將竹晴護在身後,轉過去一看,東方煜霽緊繃的神筋這才緩下。
老衲?竹晴看著這白髮蒼蒼的老者,禮貌性地點點頭。
“聞風大師,怎今日來祁民寺一遭?”東方煜霽一邊跟面前這位老者打招呼,一邊跟竹晴介紹。“這是聞風大師,十年前父皇曾多次親自前往請他出山,屢次被拒。不問世事,但是人很好。”
竹晴被這東方煜霽的介紹給弄懵了,好吧,她知道這個大師了不起,但是你說的人很好是神馬意思?
“夜觀天象,近日佛光顯耀,便尋了來。”聞風大師雙手合十,說話語序不急不慢的。
竹晴再次想撞牆,一般的人不都是說夜觀天象,什麼星什麼星怎麼了麼?佛光?這大師真的有那麼了不起麼?她很懷疑。
“聞風大師,您走啦?”東方煜霽見聞風大師轉身,不禁開口。
聞風大師轉身對著竹晴和藹的一笑,“得幸相見,餘願有望。祁民東方,常山翠竹,煮茶候之。”
然後,聞風大師便留給了兩人一個背影,融入人海。
“晴兒,你認識聞風大師?”
竹晴搖頭。
“那他幹為何請你前去啊?”
竹晴翻白眼,“你幹嘛不去問他啊?”
東方煜霽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竹晴,“聞風大師從來都不夸人,從來都不請人去翠竹林的。這麼多年,父皇可是連一步都沒有邁進過翠竹林呢!”
竹晴無語,關她什麼事?她才沒有興趣陪老人喝茶聊天呢!“為什麼他有頭髮啊?”
“嘎?”
“僧侶不都是光頭禿子麼?”
東方煜霽黑線,“在我東祁國,是不允許剃髮修行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怎可隨意捨棄。如果連父母都捨棄了,佛怎可佑你?!”
竹晴更是無語,拜託,這到底是怎麼搞搞?這邏輯……不過也難怪這麼多人爭先恐後往寺院裡跑了,既然可以帶髮修行,等倦了這寺院生活,下山還可以找姑娘去!
這過了三日,戶籍冊上就多了好幾頁名字了。好吧……竹晴明白了,東方煜赫是要那些鑽進來的人,心甘情願把名字寫上戶籍。
三日期限已過,那麼就到了血洗的時候了。
第三日。
第四日。
“咔嚓……”一個血淋淋的腦袋咕嚕咕嚕滾下臺階。看來有了第一個了,那麼接下來有多少呢?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竹晴,接受了各種科學教育,從小到大老師都教導生命很珍貴,雖然在這邊的世界經歷了很多不一樣,而且觀念不同,可是那確實是一個人,就這樣死了。他最開始也只不過是想活命而已。如果不是為了東方煜赫,竹晴想,她……
竹晴坐在寫著祁民寺三個字,比她高大好幾倍的石頭上,看著遠處滾滾的雲層,不禁嘆了口氣,“風來了,雨要開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