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媽媽
林嵐換回軍裝，拿回少尉軍銜肩章後，立刻穿戴了起來。
林嵐出來集團軍，就看到了秦宇航。
秦宇航看著面前恢復了光鮮的林嵐，看著她肩上的少尉軍銜，目光復雜。
“走吧。”林嵐微微一笑，上了飛車，看著秦宇航真誠感謝。
“這次真的謝謝你，秦宇航，我都不知道如果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林嵐不敢想，如果沒有秦宇航，瘋了的錢小泉該怎麼辦，她那時候被拘留，根本沒辦法處理錢小泉的事。
“這點事……”秦宇航搖頭，語氣裡有著自己不知道的嘲諷。
他做的算什麼，他當初拼盡全力，能做的不過是野蠻劫獄而已。
林嵐皺眉，“秦宇航你怎麼這個表情，對你來說是一點事，可對我完全不一樣好嗎？”
秦宇航聽了沉默點頭，“阿姨照顧了我這一段時間，再者我免費住了你們家那麼多年，是我應該做的。”
林嵐笑著拍了一下秦宇航的肩膀，“反正謝謝你了。”
秦宇航看著肩上的手，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嘴裡淡然道，“不用謝，其實是我該謝謝你，林大師。”
秦宇航的稱呼讓林嵐失笑，“節目怎麼樣，是不是挺吸引人的？”
秦宇航點頭，“很神奇也很吸引人，明明我之前就感受過這魅力了。”
秦宇航頓了頓繼續道，“我現在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林嵐笑，“充滿信心就對了。”
沉默了一瞬，秦宇航忽然問道，“你們……和好了？”
這個你們，自然是淳于項和林嵐。
林嵐點了點頭，“算是和好了，那天謝謝你給我傳話。”
秦宇航嘴角扯了扯，沒回答。
醫院很快到了。
秦宇航聽林嵐的話，已經將錢小泉送到了精神病院，因為錢小泉是低階基因，所以醫院並不算好，整個醫院在外看著破舊。
進了醫院，秦宇航解釋了一下，“……你也知道，就算有錢，那些只接受高階基因的醫院也不接收低階基因病人，所以只能將阿姨送到這裡來。”
林嵐無奈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世界就是如此變態，她來到這世界沒多久就進了軍隊，感受反而沒那麼深，可實際上這未來就是這麼病態。
不止醫院如此，其他吃的穿的都是如此，等級劃分明顯。
兩個人直接去了病房，林嵐進去時，錢小泉是睡著的，安靜的容顏，和那天在法院上的她，像是兩個人。
護士和他們說，錢小泉鬧了一天，打了針讓她安睡一下。
林嵐點點頭，眼眶有些熱，摸了摸錢小泉的頭髮，去了醫生辦公室。
一路遇到了其他病人，看著他們的樣子，林嵐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兩輩子，她內心深處其實一直渴望親情，上輩子沒有，這輩子父母健全，可是林濤是那樣秦獸不如的父親，而錢小泉，為了她在監獄蹉跎了所有青春時光。
不管怎麼說，錢小泉出現得太震撼，林嵐不管習慣不習慣，已經將她放在了母親的位置上。
林嵐不是沒幻想過和錢小泉好好相處培養感情，可這才剛剛開始，就遇到了這樣的事。
錢小泉竟然瘋了。
變故來得太快，林嵐措手不及。
可是回頭想一想，錢小泉的有些表現，確實沒那麼正常。
林嵐想著，終於見到了醫生。
“醫生，您好，我是林嵐，錢小泉的女兒。”
醫生看到林嵐眼睛噌的一亮，站起來和林嵐握手，“您好，林嵐小姐，我看過你的節目。”
林嵐勉強一笑，“謝謝，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我母親的情況。”
醫生點頭，“好的，好的，快請坐。”
醫生說著看了看一旁的秦宇航，眼底滿是八卦之色。
他之前可不知道錢小泉是林嵐媽媽，新聞上只說錢某錢某的，送來的又是秦宇航，之前根本沒把秦宇航和錢小泉放在眼裡。
醫生心裡暗暗琢磨林嵐和秦宇航的關係。
林嵐坐下後，看著醫生的眼神微微皺眉，再次開口問道，“醫生，您能和我說說我母親的情況嗎？”
“能啊，當然能。”醫生掩飾點頭。
錢小泉的狀況並不好，按照醫生所說，她隨時處在危險邊緣，就是這次好了，下次林嵐只要再出點什麼事，一受刺激，照舊發瘋。
監獄裡的二十三年，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按照醫生所說，錢小泉其實在監獄就已經瘋了，只是差著那麼一口氣。
出來監獄後看到林嵐竟然進了軍隊，她神情就一直處在亢奮中，這樣的亢奮在林嵐成為少尉時，達到巔峰。
而這個時候，林嵐忽然從雲端跌入低谷，丟了少尉軍銜，甚至還入獄了，不多不少，正好和錢小泉當年被判的一樣。
錢小泉哪裡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當即精神就崩潰了。
從此，崩潰過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會持續到來。
林嵐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心情沉重。
回到病房裡，坐在床邊，看著錢小泉，林嵐只覺哭都沒有眼淚。
秦宇航默默跟在一旁，無聲陪著她。
一個小時後，錢小泉睜開了眼，一醒來就是一陣斯歇底裡的大叫。
接著，就是無止境的鬧，林嵐想安撫她，卻根本無能為力。
秦宇航和人高馬大的護士，熟練制住錢小泉，將她綁在特製的椅子裡，控制住她。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的女兒是誰嗎？她是少尉，她可是少尉！”錢小泉大叫這掙扎著，忽然臉色一變。
“啊……不是的，我們家嵐嵐沒有撞人，她不能坐牢，不能！”
錢小泉的聲音一下子啞了起來，一個護士上前，矇住錢小泉的眼睛，對著她耳邊溫聲說了好一會，錢小泉漸漸安靜下來。
她呆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叫著兩個字。
“嵐嵐，我的嵐嵐，嵐嵐……”
“嵐嵐，等媽媽出去了就看你，你慢慢長大……”
剛才混亂期間被扶到一邊的林嵐，看著錢小泉，眼淚奪眶而出。
秦宇航回頭，眼底痛苦一閃而過，他蹲到林嵐面前，伸手將林嵐拉進懷裡，笨拙的拍著林嵐的後輩，一下又一下。
“要哭就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