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弘毅由親兵簇擁而行,行至少府。
王弘毅遠遠見少府令宋繼善。
宋繼善當紙甲令很有成績”晉到少府令”提升到正八品衙
現在少府下設金礦司(黃金)、鐵礦司(鋼鐵)、紙甲司(紙甲)、廄律司(馬匹)、銅礦司(銅)、雷霆司(雷霆車)六個單位。
已經擁有五百專工匠編制。
按照制令”工匠分數等,學徒、iǎ匠、次匠、成匠、大匠,大匠就享正九品待遇。
隨著少府的影響力擴大”現在晉升到正八品衙按照王弘毅的想法,過一年就晉升到正七品”擁有上千各種工匠。
宋繼善剛刊三十出頭,穿著一身八品官服,洗得乾乾淨淨,熨得平平整整”有著白淨臉,上前行禮:“主公!”
王弘毅翻身下騎,將僵繩隨手扔給親兵,笑的說著:“不必多禮,你帶路,孤要看看少府的情況!”,“諾!”宋繼善還是給王弘毅行了禮,這時已經是六月,天很熱了,起身說著:“臣這就領您進去。”
少府是一連串封閉的住宅”除了正亭,房舍都不大,四周圍牆砌起很高,厚有三尺,並且有著巡兵。
“水泥現在研究的怎麼樣了?”,王弘毅問著。
當年為了避免夯築城牆用糯米、桐油、黃糖、蛋清、紅豆等物建城,因此攪盡腦汁,想出了用石膏。
石膏自古都有,就是叫石膏”又或者叫寒水石。
將爐渣、破磚瓦、石巖、石灰窯渣等用石碾子磨細,摻合少量石灰、石膏粉,就可配成泥漿”不下於糯米汁。
王弘毅卻不滿足這條”吩咐說著:“凡能細磨成粉末,加入適量水後,可成為塑漿體,能硬化,砂石凝結在一起,就是水泥。”
又吩咐:“誰能找出更好的配方,孤不吝賞賜。”
這事宋繼善知道,歉意說著:“主公,臣調了十數人,一直到現在”卻並無多少進展,還請主公賜罪。”
王弘毅擺了擺手,說著:“這事只能盡力而為,我不叫下面為難,你繼續設著”能出成果我就賞賜!”,說實際的,王弘毅根本是不記得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想個思路,讓這個時代的工匠一次次研究。
想到這裡,王弘毅長嘆一聲。
不過王弘毅很有成就的事,就是規定了度量衡。
其實地球上英制度量衡是完全沒有道理,英尺根本是根據英國國王腳長決定。
王弘毅記得前世地球上,對科學怎麼樣發展,爭論不休,許多大科學家”大歷史家”都無法得出權威的結論,但是在王弘毅看來”其實所謂的科學,很容易就複製出來,哪怕對科學一無所知。
既然有著這次機會,王弘毅反正不是理科,自然不記得太多公式和定理”那就從頭開始吧,這不難在高屋建瓴的基礎上。
王弘毅自己就覺得自己有資格指點真理”因為自己察真理的本質。
其實真理(包括魔法和科學)的入非常簡單,第一就是確定嚴格的度量衡。
這世界原本尺就差不多是三十五釐米左右,現在直接規定三尺一米,又以米劃,分出千米(公里)、分米、釐米就可。
並且製出標準量尺和標準秤。
這很簡單,任何標準都可以,下面就是關鍵,就是推行下去,嚴格按照標準記錄。
再將一個時辰分成二個iǎ時,每iǎ時區分成60分鐘,一刻為15分鐘,一分鐘60秒,規定了這些”整個真理的基礎就有了。
下一步,就是以這些標準來記錄和計算整個世界。
第三點,就是將這些記錄和計算,形成效益。
就這樣簡單,科學就誕生了。
王弘毅稱之真理三定律。
(1)制定標準(2)用標準來記錄、計算、總結世界的規纖(3)將成果形成效益,推動真理事業的進行什麼力學,物理學,魔法學,位面學,神學,量子學,統統不需要,什麼蒸汽機什麼牛頓也無所謂。
只要知道這三大定理,就可以在任何世界,任何時間點上,發展出科學或者魔法來,並且成功統治世界。
當然在魔法世界,其實也一樣,規定好標準,記錄元素的規律”就會形成嚴謹的魔法學,成為那個世界的科學。
有這三大定律,爆發工業草命之類都是水到渠成。
這時”宋繼善引著王弘毅,到了裡面,見裡面一個工匠“俚恐著,站著只是發怔,王弘毅擺了擺手,說著:“不必多禮,你們依標準得出的工具,有多少?”,這大匠,這時才從忡怔中醒悟過來,連忙磕頭說著:……公爺,都在這裡了。”
王弘毅看了上去,只見直尺、丁字尺、三角板等簡單的測量器具都造了出來,這些標準尺規秤,只要提點一下,形成制度,就可以源源不斷根據需要發明。
什麼游標卡尺之類,都是應運而生,根本不需要親自提點,在實踐裡自然會產生。
王弘毅看了大喜,特別下令,說著:“法度由我而出,必一絲不芶,以為標準,不得有絲毫改動和怠慢。”,“諾!”在場的人都立刻磕頭說著。
王弘毅滿意一笑,說著:“為政秉公持正,不懷偏ī,才能戰無不勝,匠學和道理也是一樣,孤造鐵牌,以為定律!”,有這條,科學就有了根基了。
又吩咐說著:“日常就以這些標準,記錄過程,整理成文。”,這就是科學發展的過程,社會科學和物理科學,都一樣,沒有絲毫區別。
王弘毅知道,只要有這真理三標準,哪怕自己什麼都不懂,都可以當真理之父,都可以在任何世界發展出支配世界的力量來。
不過,缺乏知識積累的弊端是很明顯,王弘毅由於實在記不得多少定理和公妾,因此只有讓他們積累和發展,雖然道路和根基都正確”但是一百年內不知道能積累多少。
揮去了這點想法,王弘毅不覺得可惜,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過程,又問著:“火和硝石研究,還要繼續,你不可怠慢!”,宋繼善伏首叩地有聲:“臣主公提拔,敢不效死?必鞠躬盡瘁,請主公鑑察臣心!”
至此問話己畢,王弘毅笑了,再看了一遍,覺得很滿意,最後又去看了金礦的記錄。
說到這第一桶金,作用很大,前世記錄開採了七年,據說有五萬兩黃金開採出來,但是實際上,這裡肯定有uā膩,也許是當年開採人的貪汙,反正現在估計總共有十萬兩黃金開採的量。
十萬兩黃金,這就是一百百兩白銀,相當於蜀地現在五年的稅收。
不過才出去,就見得幾騎賓士而來,翻滾落馬,跪稟:“報”有緊急軍情。”
王弘毅一怔,自己一行人去向都有定數”現在還迫不及待過來”顯是有緊急軍情了,當下說著:“拿來。”,“是!”信使jiā出了信件”拆開一看,王弘毅不由一驚。
“實走出人意料。”王弘毅一時失態”眾人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看。
王弘毅看著,首條就是魏越先稱吳國公”又稱吳王,現在賜九錫、假黃錢、使持節、綜理萬機。
這意味著金陵城的朝廷,已經本質上崩潰。
“果然與前世不同了。”,王弘毅捂著嘴,低語的說著,心中非常震驚。
雖然魏越甚走了得,又有著野心,卻在前世並沒有廢帝自立,以至於胡人入侵,南朝還在最後抵抗,估計再發展下去,最後是不得不與iǎ朝廷一同隕落。
這一世卻不然。魏越不僅自稱吳國公,在七日後成為吳王,按照這步驟,廢帝自立的時間就不遠了。
“吳王真是個大膽之人”,這一句,卻是對魏越的讚歎。
王弘毅自己因蜀地並未完全一統不敢稱王,而魏越膽大如斯,實在非同尋常。
“為什麼產生這變化,說來說去,難道是自己改變了歷史,稱了公?”王弘毅很快就想到了這點,一時間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
這可不是iǎ事,在前世,魏越雖然了得”沒有廢帝自立,就自然受到了原本朝廷的影響和牽制”導致龍虎受困,無法隨心所yù一就算是權臣”和自立完全是二回事!
現在稱王建制,就等於龍虎脫困,格局就是一新,若是給他機會消化,那天下就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大藩!
王弘毅所知的歷史,以及戰略選擇,都受到了毀滅的打擊。
“誅朝臣一百零七人,株連家人親友共有三千人!”,這個情報”讓王弘毅對遠在千里之外的魏越狠辣果決,已有深刻了解。
和許多庸人不一樣,王弘毅深刻的明白”一個新興的集團,這樣清洗並不是壞事,事實上,只要撐過清洗階段的虛弱,更加強大的集團就會建立。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不能乘這個機會攻擊了。
不過也未必。
“傳令下去,密切注意局面發展,有些被株連的人,可以救的”都救到蜀中來!”,王弘毅看完這些情報,下達了這個命令。
記憶中,南朝還是有不少能人,不知道這次,是不是讓自己獲得一些呢?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理三定律(下)
回到了蜀王宮,王弘毅還在沉思這件事。
此時祕文閣,已經充實,有三十個官員左右,都在忙碌著。
張yù溫見王弘毅過來,忙湊上前低聲稟著:“金陵的奏事摺子都送過來了。臣看了看,有些還在整頓。”
現在張yù溫已經晉了一級,正八品位,再過些時候就可放出去當縣令。
王弘毅說著:“且把已經整頓的拿來再說。”
片刻後,關於吳越五藩鎮聯合出兵討伐魏越的情報,擺放在了王弘毅的桌面上。
“不知道這些人,能否扼制住出籠猛虎?”手指半屈,敲打著桌沿,王弘毅思索著。
前世的經驗,在此時完全派不上用場。
前世王弘毅根本沒有機會參與天下之爭,而這時,王弘毅被李家趕下臺,吞噬掉王家基業。
再說,就算記憶中的前世,魏越最後也沒有獨立。
根本就沒有機會知道虛實。
這一世二人都改變了命運。
“將這段時日各藩鎮的詳細情報送過來。”王弘毅想到這裡,吩咐的說著。
祕文閣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不一會,有一摞情報被放置到王弘毅面前,手指拈起這些情報,依次看著。
看的差不多,王弘毅感嘆一聲:“果然,各藩鎮現在都是拼命發展的時候,哪裡還顧的上魏越?”
除了吳越藩鎮,其它各塊藩鎮都在拼命發展,爭取先機,在這種情況下,聯合出兵的可能,不是沒有,卻並不大。
能成為藩鎮大帥,有幾個不清楚關鍵,真正弱者,早被強者吞噬掉了。
現在魏越自立,自然天下譴責,可事實上各鎮都自己拼命發展,此時實是沒有力量聯合討伐。
就好比地球上,除了第一次聯軍反董,以後無論長安發生什麼事,各地州郡都只是自己發展,勤王之說就不存在了。
王弘毅很清楚,只要給魏越半年時間來平定吳越,那普天之下,就是第一強藩了。
王弘毅仔細想著地球上的相似歷史。
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典型,自然是曹曹靠著這個發展起來是沒有錯,可是問題是,成也獻帝,敗也獻帝,自曹一代,臣子中始終有著漢室的yīn影,並且在幾次戰役中都發揮作用。
據傳赤壁之戰,也和漢室有關,洩露情報,牽制力量。
而三國的吳國孫權,基本上都是自立,自封吳侯,卻毫無這方面的問題。
再聯想到朱元璋殺iǎ明王。
王弘毅清楚的認識到,處於朝廷下的魏越,和自立的魏越,完全是二回事,實力相差一倍以上。
其次,進行殘酷清洗的魏越,王弘毅不但不以為錯,反而嘆了一聲:“英明”
不同立場不同氣運有不同看法,在大燕的立場上,魏越是倒行逆施殘殺忠良,在新興集團來說,是消除死硬的糞石分子(又臭又硬)。
事實上,許多人對組織原則並不理解。
並不是團結越多的人越好,一個郡只需要一個郡守,二三個副職,十幾個中層官員,以此類推。
而這個要求,魏越的iǎ集團完全可以勝任。
人多了,只會導致資源分薄效益減少。
大燕到了現在,官員臃腫腐朽,人心各異,魏越保留原本的官員,這些官員只會削弱新政權的力量和基礎。
進行大清洗,不但不會削弱力量,反而使原本魏越的iǎ集團跳上舞臺,掌握資源,並且使施政和控制的障礙減少。
對清洗的清楚而正確的認識,使王弘毅深刻明白,某種程度上,魏越甚至超過了曹的程度。
擁主而立和廢主自立各有各的好處,但在現在情況下,魏越採取這個政策,是對組織原理的深刻理解。
南方出現了大敵,王弘毅心中一時思考不定,自己還要不要繼續南下的方針呢?
這時張攸之過來,見王弘毅眉頭深鎖,想得很深,眸子望著遠處沉默不語,張攸之不禁暗暗一怔。
王弘毅片刻,平靜的問著:“張攸之,你覺得金陵的事,我們怎麼樣應對?”
張攸之這時早已經反覆思考過,聽了主君詢問,不假思考的說著:“臣以為,這事不必多慮。”
“哦,說來聽聽。”王弘毅一驚,問著。
“主公,魏越稱王也好,廢帝也罷,和我們並沒有多少關係——隔著荊州呢”張攸之應著說著:“所謂遠jiā近攻,所謂鞭長莫及,都是這個意思。”
“主公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取了龍劍,只要蜀地一統,或者北上,或者南下,都是遊刃有餘。”
王弘毅被這一說,頓時一醒:“是了,既然鞭長莫及,就不必多理。”
有點自嘲的一笑,片刻又恢復了平靜:“龍劍的情況,你都摸清楚了?”
“是,龍劍南郊郡,包括錦竹關,是太守紀嘉直所管轄,雖說關卡高險,卻地狹人少,斷無抵抗之理,根據我們現在得的情報,他也有投靠之心了。”
“成陽郡包括劍閣,太守孫清直,也可一繳就可平定。”
“現在關鍵是武都鎮和漢中鎮,都是大鎮,又和秦地有著關係,很難一繳平定,主公必動大軍才可。”
“至於陽平關,眾鎮拿下,卻不必花費功夫了。”
王弘毅點了點頭,說著:“說的不錯,就派使者先去南郊和成陽,勸正式歸降”
站起身來,又說著:“大軍的情況怎麼樣?”
“主公,現在各都又在補充,全軍增到五萬,估計下個月就可修整完畢。”
“五萬”王弘毅有些苦笑。
實際上不止這個數,總數有七萬,可是西益州人口稀少,各郡縣要自守,平蠻將軍有二個都七千人,差不多西益州的兵力只能自守,ōu不出一兵一將。
財政也是一樣,西益州的賦稅只能用在自身,一分錢也到不了中樞,可以說,打下西益州,只是名分和氣運上好些,實際上並無多少益處。
這次就算打下龍劍地區,由於要遏守戶,龍劍的財政和兵力,也只有自給,jiā不了中樞。
堂堂蜀地之主,實際上真正掌握的兵力,就這五萬人,並且這五萬兵,已經達到了極限了,死一個就少一個。
如果考慮到必須留守的兵力,能ōu出遠征的,就四萬人,恩,加上水師六千。
四萬六千人,這就是全部本錢,無論打秦川還是荊州,都不算是有著絕對優勢,荊州和秦川,三個郡就有這兵力了。
“噹噹”自鳴鐘驀然響起,王弘毅驚醒,舒展了一下身子,吩咐的說著:“就這樣吧,下月我接到切實訊息再說。”
這時站起身來踱出殿外,一陣微風掠過,清涼了許多。
王弘毅正想著,這時,就有著人稟告:“主公,咒禁師通玄求見。”
王弘毅聽了一皺眉,本想拒絕,轉念一想,說著:“讓他等一會,過會我見他”
擺手命侍衛去傳令,就去散步,沿途宮nv見他過來,衣裳悉悉悄然跪下行禮,王弘毅也不理會,放慢了腳步,撥出一口氣。
片刻,王弘毅就到了趙婉的宮中,幾個丫鬟見是他到了,輕手輕腳掛起帷幕,行禮而等候著。
“夫人睡了?”
王弘毅見趙婉在**安眠,就不肯驚動,輕輕坐了床邊,只呆呆的凝視。
懷孕九個多月,臨產就在附近了,人顯的有點胖,一頭青絲散垂在枕旁,眉中稍稍蹙起,王弘毅看著,微笑。
不管怎麼樣,宋心悠治理內宮,至少沒有出事,當然,這也和後宮只有三個nv人有關。
看了一會,王弘毅站起了身,掃了一眼殿中眾人,說著:“你們好生伺候著。”
說完就出殿而去。
“主公,臣落子了。”一個時辰,王弘毅與通玄相對而坐對弈,通玄看出了王弘毅的思慮過重,只是將手中棋子落下。
“通玄。”王弘毅沒有直接再下,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男子:“你這次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與孤說?”
此時思慮過甚的王弘毅,能看出對方前來,並非只是與自己對弈。
通玄直起上半身,將注意力從棋盤,稍微挪出來一些。
“主公,通玄要說的這事,與魏越有關。師傳來訊息,魏越已經成氣候,只怕會成為主公今後大敵,請主公iǎ心。”通玄想起師傳給自己的訊息,稟告的說著。
王弘毅點點頭:“魏越的確是一個梟雄,對其孤必會加以注意,落子吧”
下了片刻,看著棋盤,通玄微笑的說著:“主公,您贏了。”
收起棋子的王弘毅半分喜è不顯,只是一盤棋,還不能讓他滿足。
雖喜對弈,卻更喜以天下為棋盤來對弈一場。
既然這一世有幸能與天下諸侯一會,又怎能不期待萬分?
“來,再來一局。”對著善棋藝的通玄,王弘毅再次相邀。
彷彿天下之事,不足以讓他為之費神。
卻不知,他只是開始下這盤棋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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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魏越清洗的事,許多人覺得這是倒行逆施,實際上大家想想“統一戰線”和“jīng兵簡政”的關係。
統一戰線,大家注意沒有,針對是外部的人,而jīng兵簡政和政治清洗是保證內部戰鬥力的基石。
並且清洗,殺自己人和殺敵人也完全是兩回事,魏越清洗不會導致內部出現問題,只會導致戰鬥力提高。
希望大家能理解這裡面的關係。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