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為什麼要襲擊秦府?秦府不是也已經退出江湖了嗎?”另一個侍衛疑問深深。
“這些人多半是衝我爹去的。”秦芷甯道。
“不好!”葉謙玉突然叫道,“別看這些人訓練有素,但這些人肯定只是些小嘍囉,真正的大魚定也已去對付府主了。這些小魚,死多少都不打緊,因為他們的目的本就是來拖住咱們的。”
秦芷甯輕叫了聲“爹”,再匆匆說道:“那還等什麼,趕快去無塵居。”
五人趕至無塵居的大門,正好親眼見到總管龐英祿被一人擊倒。那一人一見五人,冷笑一聲,身子一動,便消失在五人的視線裡。
“這人好快的身手,是個厲害的角。”葉謙玉衝到龐英祿旁,蹲下察看。然後站起身,對著另外四人搖頭嘆息。
“連龐總管都難逃毒手了嗎。”張重的身子有點不穩。
“不行,我要馬上去看爹爹!”秦芷甯真是急了,她沒空替龐英祿憂傷,一馬當先,衝進無塵居。葉謙玉“走”的一聲,幾人緊隨其後。
急奔的秦芷甯停下腳步,道:“前方是一片盆景園,但請跟住我的步子,不然你們會迷路的。”
講完,再次啟步。
葉謙玉這三個侍衛不以為意,但當他們踏足盆景園的時候才體會到了秦芷甯此言之意。
盆景園裡的盆景好佛有旺盛的生命力,鮮活的形成迷陣。若不知走法或是內力不深,就會沉醉在盆景美麗多變的迷惑之中,亂了陣腳。
“秦仲符還真是有才,居然能想到這種陣局。”葉謙玉暗贊。
秦芷甯的步子突左突右,突緩突快,變化不一,卻又恰有韻律。只要緊隨著她這種變幻多端的步法,人自然就會注意力集中,盆景的迷幻便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通過了盆景園,五人來到了一座閣樓前,這座閣樓名叫無名閣。
無塵居里造設無名閣,看得出秦仲符已是隱士一般的人了。
秦楚宸在這裡,但此刻他正和一個灰衣客交手。
“這個人不就是剛才殺死龐總管的人麼。”五人的大腦同時出現這個念頭。
秦楚宸也看到了趕來的五人,一掌拍退灰衣客,迅速來到五人面前,並道:“你們怎麼也來了。”
“我們擔心爹爹的安危,便馬上趕了過來。”秦芷甯道。
“外面的情形如何?”秦楚宸先是問了這個問題。
“很糟。侍衛就剩下了幾個,就連龐總管也戰死了。公子,就是和你交手的這個灰衣客殺死龐總管的。”張重一臉愁雲慘淡。
“可惡!”秦楚宸往自個的大腿重重捶了一拳。
“哥,爹爹到底怎樣了?”秦芷甯不耐煩了。
“他不在。”秦楚宸道。
這時候,不遠處的灰衣客攜同一個黑袍人在冷眼而觀。灰衣客粲然冷笑,厲聲道:“秦楚宸,還不給我說出秦仲符的下落。”
“你休想!”秦楚宸罵道。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灰衣客揚手一擺,兩百多個黑甲人不知從哪裡而出。
黑甲人嚴陣以待的氣勢,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壓抑窒息的架態。
“張兄,這才是敵人的精銳,這兩百多人,我們未必鬥得過啊。”葉謙玉在張重耳邊嘀咕。
他沒有危言聳聽,他的判斷角度是從“葉謙玉”出發的,而不是“遊鐵僧”。
“嗯,沒錯。”張重是第一次用那麼嚴肅的姿態點了點頭。
“這……”秦芷甯張大了秋水眼簾。她決計沒想過爹爹的無塵居會被人輕而易舉的闖入。在旁的月兒臉色煞白,一副被判了死刑並立即執行的對生無所望的模樣。
“公子,為今也只有拼死一搏了。”張重道。
“沒錯。但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我妹妹,我也只有這一個要求。”秦楚宸道。
“哥!”秦芷甯頓時動容落淚。
“只要你能安全,哥就心滿意足了。”秦楚宸溫柔地看著秦芷甯道。再高呼一聲:“咱們再戰!”徑直跳向灰衣客。
“張兄,小姐就由你來保護。”葉謙玉很是嚴肅道。
“遊兄,你……”張重想說卻又不知該說什麼,“你放心,除非這些人從我張重身上邁過,不然絕傷不了小姐一根毫毛。”
葉謙玉重重拍了拍張重的肩膀,感謝道:“謝了,好兄弟。”
“你也多注意,好兄弟。”張重也拍了拍葉謙玉的肩膀。
葉謙玉轉過身對向黑袍人,左腳往前一落,整個人狂風般地行進向前。
黑袍人也衝向葉謙玉,其右手還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往去葉謙玉的心窩子處狠扎。葉謙玉的腳步乍然變移,左手探伸閃出,拿住黑袍人持握匕首的手腕,進步向上一擰,匕首哐當掉地,隨後沉肩坐靠,將黑袍人撞飛。
黑袍人倒飛三丈才勉強站立起來,心裡大為發疑:“這個人絕不可能只是侍衛。”
葉謙玉一招打退黑袍人,震驚當場。而他自個覺得這其中很為古怪:“這個黑袍人竟是個身材有致的女人。”
沒錯,剛才他這一肩靠正正撞擊到了黑袍人的胸部,黑袍人那勁爆的胸峰當然也被他享受了一番。
黑袍人被佔了便宜,又氣又恨,對著黑甲人發號施令:“全都給我上!”
黑甲人得令,全都在同一時間拔出彎刀,這“刷刷”聲刺耳滲人。雪亮的彎刀,若是再配上蒙古馬,那就是同蒙古鐵軍沒啥區別了。
“如此巨集大的場面,豈能少了我呢?”
驚天一聲起,便見一團黃影飄落在黑甲人群中,唰唰唰幾把拂塵掃、抖,實可以說一會是神馬在天上奔騰,一會是山猴縱躍靈動多變。這一團黃影發出哈哈哈的樂天大笑,奇妙的拂塵漫步在黑甲人反應及時且有章法的反擊之中。黑甲人防不勝防哪,即便是身執質地精優的黑甲也擋抗不住拂塵柔剛相合的強力攻擊,穴道通通被點了住。
黃影定住,眾人才看清黃影的真身。
峨冠博帶的典雅文士扮相,卻又手持道家拂塵。紅光滿面,憨態可掬,但氣質是與之不符的深深放浪不羈。這是一個古怪至極的中年人,也是一個武功奇高的中年人。
灰衣客掙脫開秦楚宸的纏鬥,退至黑袍人身旁,死死盯著古怪的中年人,說道:“閣下是誰!”
“雲遊四方客,博古通今者。雨湖蓑笠翁,問道紅塵君。”中年人開口笑道。
“‘四仙散人’袁武齋!”灰衣客吃驚不小。
“‘四仙散人’!那個四十年前就已漠視天下的神榜強者!”葉謙玉也狠狠被震訝一把。
“你不是早已失蹤了嗎?而且你居然還沒有死?”灰衣客問道。
“是誰告訴你我死了。我明明活得好好的。我只是看不慣江湖各種勢力鬥來鬥去,鬥來鬥去,索性玩起了失蹤,不理那些個勞煩子的操蛋事。”袁武齋道。
“那你今天又為何出現!”灰衣客道。
“那不過是應我一個好友之約,來此看一場戲了。”袁武齋漫不經心說道。
“好友。”灰衣客將這兩字唸了一遍。
“這些黑甲人訓練得真不錯。你該謝我厭倦了殺戮,僅僅是點了他們的穴道,留下他們性命。不過,你想要為他們解開卻也不能,因為你的功力還差得很吶。”袁武齋悠然地說著。
袁武齋微笑自若,但倏然沉了臉色。
一股難以匹敵的奇雄內力勃然而來,瞬間兩百多個黑甲人的穴道被強勢解開。
“他解不得,老夫卻解得。”
紅衫鬼麵人霸絕登場。
然而紅衫鬼麵人嫌掠現不夠,再一次騰空高起,雙掌同發,與一道如電光奔來的白影對上。
“嘭”的悶實一聲,天地有晃盪之意。
紅衫鬼麵人雙掌輪出的巨大黑玄掌印讓黑暗吞天絕地,恐怖陰愁普世低鳴。白影的雙掌卻讓冰尊之意十足,黑暗望而卻步。原來黑暗也是怕冷的,而且還是怕正潔的冷意。
“是他!在洛陽偷襲我的那個黑衣人就是這個鬼麵人!他換了著裝我也能認得出他,因為他的武功實在太過獨特了。”葉謙玉激動難耐,可他並不能將一切說出口,唯有將這激動埋在心坎。
白影落地,這是一個穿純白衣衫的中年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