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紹心中的激動言語根本無法表達,他的修煉資質並不高。卡在築基期也有二十來年了,本來對於金丹期他早就不抱以期望。所以他才冒險利用自己的修為從邊境搞來了一堆違禁品,想要讓餘生過得榮華富貴。沒想到今天白羽的一顆丹藥直接讓他到了金丹期,讓他如何能夠淡定。
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前輩絕對不是金丹期的高手,不,就算是元嬰期也做不到這種事情。難道他是……想到這裡胡紹有些不敢想象下去了。
白羽看胡紹這麼恭敬,心裡面一種異樣的滿足感油然而生。自從修道以來,他便一直閉關悟道。成仙之後,又只是個真仙,根本沒有機會讓別人來崇拜他。這種感覺相當不錯,他這麼一想,連背也不自覺地微微地挺直了,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摸下巴的鬍鬚,升到一半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長鬚可捋。
清咳一聲掩蓋尷尬,白羽刻意地板著臉,憋著嗓子沉聲道:“你為何二話不說便要下殺手?”
暫且不管胡紹內心到底有多麼激動,對於一些事情白羽還懷有疑問。在現代的時代背景下,修真之人本來就變得稀少,加之靈氣稀疏,更是斷了修真者大規模發展的路。就算是邪魔歪道也不會在一照面之下便下殺手,早在他昇仙之前,所謂的正邪便公開會面決定了不再做無謂的廝殺,以免修真界絕脈。畢竟,無論是正是邪,都是奔著昇仙去的,到了仙界說不定就碰面了。
胡紹一愣,轉而想到了什麼。是了,看這位前輩的裝束,一定是閉關修行了許久,直到要渡劫了才新近出關的,對於現在的事情多有不明。
可憐的胡紹還以為白羽是一位大乘期的修真前輩,再給他一個腦子,他也不敢把白羽往真仙上去想。
恭恭敬敬地朝白羽一拜,胡紹這才開口解釋道:“前輩有所不知,十年前修真界所謂的正邪兩道還相安無事。可是眼見修真界日益凋零,雙方對於未來產生了不同意見。所謂的名門正派們主張與掌權者合作,而我們這些被稱之為邪魔外道的人則不同意,認為修真者要徹底出世,遠離俗世才好。本來雙方意見不合,倒也罷了。不想那些名門正派真的暗地裡當了掌權者的走狗,攜著世俗的力量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迫不得已組成了魔道聯盟抵抗,卻還是幾乎被殺乾淨。那些牆頭草似的散修一見風向不對,也幾乎都投靠了政府。到了現在,我們魔道當真是要凋零殆盡了……造大殺孽的事情,早在百八十年前魔道就不做了,造孽太多導致不能昇仙的教訓我們早已知曉。可憐大家都是修道之人,我們只不過走了另一條不同的路,便要被他們趕盡殺絕。當前輩出現時,我錯將您當作了正道的‘蕩魔組’和‘誅邪隊’成員了。”
一個小小的金丹期,在真仙面前根本沒有說謊的餘地,白羽一眼便能看清胡紹的本心。明白了事由,他故作高深地‘恩’了一聲,道:“我知曉了,你暫時跟著我吧,對於現在的人間,我還有諸多不明之處。”
“是是是,胡紹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胡紹大喜,點頭如搗蒜,能跟著這麼個護身符他自然是求之不得。說不定白羽哪天高興,還能指點一下自己的修煉,萬一再得了個什麼丹藥,那就是天大的運氣了。
白羽滿意地點點頭,突然一頓,道:“以後別做那害人之事了。”
胡紹嘩地一下跪倒,大聲道:“晚輩再也不敢了。”
白羽再次滿意地點頭,不精世故的他沒有注意到,胡紹已經成功地將自己的稱呼由“小的”變成了“晚輩”。
……
白羽在前面走著,思索著接下來幹嘛去。後面緊跟著半哈腰的胡紹,一旦白羽稍有些問題,便殷勤地上前解釋,鞍前馬後地忙個不停。白羽若是稍有些吩咐,胡紹恨不得爹媽多生了幾條腿屁顛屁顛地利索地就給辦妥了。
這樣一個奇葩的組合走在街上,想要不惹眼都不可能。偏偏兩個人都不在乎,白羽是天生的臉皮厚,仙人的意見都不怕,還怕爾等凡夫俗子?
而胡紹則是存了抱著白羽的大腿不鬆手的心態,大乘期啊,修真界有多少年沒有出現過大乘期了?近三百年來只有一個前輩成功晉級大乘期昇仙得道。偏偏那位前輩為人低調,從修煉到昇仙,只有二十年前渡劫的時候才讓修真界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大多數人連個照面的機會都沒有。而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大乘期在他面前,這麼好的機會自然要好好把握。
正當晌午,兩人找了個當地特色小吃的攤位坐下。胡紹忙不迭地用袖口在桌上一抹,衝老闆喊道:“招牌兩份。”
那老闆頭都不抬地道了聲“好嘞!”看來胡紹也是個熟客。
白大仙人坐在椅子上,雙手插進袖兜,一副睡眼惺忪的神態,胡紹也不敢妄自猜測他在想些什麼。
坐了片刻,老闆端上了兩碗豆腐花。白羽嘴角一翹:
此處人跡稀少,暗處的的人該動手了。
他這麼一想,從地面上忽然升騰起了一股青煙,那正往回走的老闆與另外兩名食客“哐”的一下全部趴下了。
胡紹嘩地就站了起來,神色緊張地四處張望,手往懷裡摸去,這才想起自己的黑蛇剪子被白羽一巴掌扇成了廢鐵。
臉上一燙,看前輩依舊一臉淡然地在那裡坐著,一口一口不急不緩地自顧自喝著豆腐花。胡紹心中暗罵糊塗,有這麼個大高手在,自己瞎但什麼心啊?!
只是片刻功夫,三個身影出現在小吃攤子上,成三品圍住了兩人。
“三才陣?”白羽搖搖頭不屑道:“沒創意。”
三人中領頭的卻是一個身著火色勁裝的小姑娘,手執長鞭,扎著馬尾。其他的兩人卻是都著黑色西裝,一人持劍,一人持槍。
那小姑娘像是捏著鼻子似的,用故作成熟的腔調,沉聲說道:“‘誅邪隊’辦事,閒雜人等退下!”
胡紹不敢出聲,只是恭敬地看著白羽。而白大仙人依舊用小勺舀著豆腐花,就像聾了一般。
小丫頭脾氣似乎挺燥的,抬起鞭子對著白羽桌上的豆腐花就是一抽。
“啪!”
長鞭一甩,猶如惡蟒擺尾,在空中打了一個響亮的咆哮。這一擊並沒有用上任何靈力,看來小丫頭也知道輕重,只想警告一下白羽。
哪料白羽頭也不抬地一伸手,連眉頭都沒抖,任它動若靈蛇,只是三隻手指頭輕輕一併那麼隨手一抓,便穩穩地將鞭子握在了手心中,就像捏住了蚊子腳一般。
小樣,築基期也敢對本仙動手?
他得意洋洋地撇了撇目瞪口呆的小丫頭,一隻手還不住地在舀著豆腐花,彷彿那是全天下最為美味的東西,什麼事情都無法阻止他繼續吃豆腐花。
小丫頭沒想到白羽還有這一出,使勁往回撤鞭,卻無法挪動分毫。這才氣急敗壞地大罵:“呔那小子,別不識好歹,我們是來抓魔道餘孽胡紹的。難道你也是魔道同夥,快快報上名來!”
白羽哼了一聲:“道爺叫‘白羽’。”
小丫頭連忙瞅了一眼旁邊持劍者,那人搖搖頭,道:“沒有這號人物,應該是個散修。”
小丫頭聞言,鼻頭一皺,哼哼道:“與魔道餘孽為伍,定然不是好人,一起除了!”
白羽嘴角一抽,也有了脾氣。大袖一揮,一股罡風自袖中鼓出襲向三人。
三個不過築基期的修為,哪裡頂得住真仙揮袖一擊?強烈的罡風似九天而來,剛剛站陣成形的三人頓時被罡風一卷狼狽不堪地倒了一地。
白大仙人終於放下了手中“珍饈”,身子無風而動遙遙地站在了半空當中,看著地上的三人道:“我也不欺負你們,你們要殺胡紹?好,我給你們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