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天機之中
應元捧起那杯清澈的天機茶，喝了口，瞬間瞪大了眼，他嘴中那茶味炸開，先是苦澀充斥口腔，令他皺起眉頭，可隨後，回甜便將那苦澀驅逐，只剩滿嘴的茶香。
即便是不懂品茶的應元也知道這茶是好茶，而且在口腔之中彌留的茶香還有變化，應元閉上眼去感受嘴裡茶味的變化，似有酸甜苦辣，卻好似只剩餘香。
品完後，應元睜開眼，突然發現自己不在廂房之中，而是在一處曠闊的平原上，平原上閃爍著璀璨的星河，而他和妙法老祖此時正盤腿而坐，在兩人之間，放著的也變成了棋盤。
“這裡是天機，只有喝了天機茶才能來到這個空間，同樣的，在這個空間裡，我們的在外面的存在會暫時被抹去，這樣無論交談什麼，都不會被發現。”妙法老祖見應元面露疑惑，便解釋道。
“原來如此。”應元點點頭，“那前輩，我可以問了嗎？”
“自然可以，不過你確定自己想問什麼嗎？”妙法老祖微笑道，“還是說你打算替你體內的那個雷神說話。”
“這！”
應元愕然，這些人怎麼都知道他體記憶體在的雷神？
“老朽與異次元之間的那些真神有溝通的方式，自然知道你在李儒那裡所發生的一切。老朽只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替凡界修士的眾敵說話。”妙法老祖的臉上沒有繼續掛著笑容，卻是多了一絲應元看不懂的神色。
“眾敵？”
“是的，你也知道異次元裡那些真神的悲慘吧？這些便都是八神所製造的，他們成立神凡兩界，不是為了更好的守護眾生大陸，而是為了滿足他們自己成為主宰的需求。”
“什麼！”
應元愕然，雖然不是第一次聽這個，但是從別人嘴中說出，特別兩次都是大前輩嘴中，應元覺得自己心裡有些彆扭。
妙法老祖手指輕點棋盤，棋盤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輝，在光輝之中浮現幾個文字和幾個光點，這些字和光點顯示的便是眾生大陸的修為境界，而有一個境界比其他境界都顯得尤為高高在上。
妙法老祖手指點在那高高在上的修為說道：“我們都知道，只有成神之後，才有機會接觸那位面之靈，只有得到位面之靈的認可，獲取位面之力，才能成就主宰之位，而眼下，在神界存活的神，只有八神，除此之外，千百年來，那些新晉的神都被驅逐出去。”
應元不解，或者說不懂什麼叫驅逐出去：“驅逐出去？如何有手段能阻擋？”
妙法老祖揮手說道：“通天塔。”
頓時，那棋盤顯現的畫面又變了，變成應元在書本上以及之前天驕大會所見到的通天塔，那高聳直入雲霄的通天塔。
“通天塔是八神給予世人的謊言，什麼唯有透過通天塔才能成神，這些只是一直以來的洗腦罷了。”妙法老祖搖搖頭，“通天塔是八神成神後才設立起的，那沒有通天塔之前，八神又是如何晉升神位的呢？”
妙法老祖所說的話，和之前雷告訴他的一模一樣。
“所以。”應元接上了妙法老祖的話，“那通天塔只是一個謊言，說是成神之路，其實只是八神用來驅逐成神之人的工具？”
“對，但又不全對。通天塔最終的作用，是甄別成神之人的資質。”
“甄別？”
“偽神境界可以進入神界，而真神卻是被驅逐去另一個小世界，一個靈力睏乏的世界。”
“那為何偽神可以進入神界.......”應元心中浮現一個答案，這個之前聖人之師提及過，只是說的未有那麼露骨。
“因為他們需要大量的真氣。”
妙法老祖的話，宛如一柄大錘重重砸在應元的心頭上，讓他心神震動，真的是這樣.......真的是這樣！?
“老朽一直沒有踏出那一步，就是因為不像跟前人一樣，被驅逐出眾生大陸，進入那即將破裂的小位面。”妙法老祖嘆了口氣，“雖然老朽也想拯救那些修士，但是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過薄弱，老朽並不能做什麼，更何況八神將其他成神之法從世界上抹除記錄，令我等無法尋找，百般無奈下只得透過通天塔，而這，自然就正中八神下懷。”
應元沉默著，他沒有說話，若是妙法老祖和聖人之師所說的是真的，那麼八神的罪，便是這千百年來，眾生大陸所有修士所不能忍受的。
“所以你體內的雷神也是罪魁禍首之一，不過之前你在李儒那裡對其辯護，倒是讓老朽有些驚訝，而且此時你進入了一個吾輩都未曾進入的境界，如此看來，應該是那雷神幫助你的吧？”
“不。”應元搖搖頭，他看著自己的掌心，“這些都是我自己所領悟的。”
“既然如此，你為何要護著那雷神呢？”妙法老祖不懂。
“因為若是沒有他，只怕我也沒有領悟這些的機會，可能自己也會碌碌無為，沒有眼下的修為和聲望。”應元抬起頭，雙目非常清澈，“我應元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懂得知恩圖報，滴水之恩尚且湧泉相報，更何況多次救命之恩？”
“這樣麼？老朽沒有想到你和那雷神之間的羈絆竟是如此之深。”妙法老祖嘆了口氣，“老朽本想幫你將體內雷神抓出，只是現在看來，應該是你不願意是吧？”
“自然，我們還有共同的目標。”應元淡淡地說道，“是與各位前輩一樣的目標？”
“哦？”妙法老祖多了幾分興致，“說起來，這雷神為何來到凡界，並且在你體內，這一點老朽倒是很好奇，不過現在聽見你這句話，老朽倒是能猜測幾分。”
“雖然不知道老祖心裡所想的是什麼，不過我敢保證的是，雷神對眾生大陸沒有半點想法，他的想法與我是一致的。”
“既然有小雷神的保證，那老朽也不強人所難了。”妙法老祖哈哈一笑，“說起來，你來這裡，想問的應該不是這個吧？”
“是的，我之前對自己的身世非常敷衍，但是透過這幾次的經歷，我忽然又**自己的身世。李儒前輩說，您知道我的身世，並且還知曉很多，不知道老祖能否告知一二？”
“你的身世其實除了老朽，還有兩人知道。”
“誰？”
“你的師尊，雷罰天尊雷昊以及力聖太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