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草中刀後感覺渾身輕飄飄的,但背後傳來的拉扯神經的痛卻是那麼撕心裂肺,不過為了不弱了自己氣勢,強忍著只是悶哼了幾聲。宋真嵐見白草還有氣息,轉過頭來時眼神中充滿了不甘,不知為何,半殘卦神的那句話突然響在了耳畔:他若不死,你必死!再見到白草這不甘的眼神,一下子殺心大起,不再猶豫,舉劍便要刺下去。
就在劍離白草胸口尚有幾寸時,白草突然渾身綻放出藍色光芒,一股威嚴不可抗拒的氣息浮現出來,接著白草就失去了意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蒼老而又微弱的靈魂,那個靈魂,赫然就是在龍之森林所遇到的迷你型小龍。原來在龍之森林時,迷你型小龍死去時,將自己僅剩的靈魂氣息寄託在白草身上,用於照看小獸,只是此刻,白草危在旦夕,靈魂終於自動跳了出來。
“這是什麼?”宋真嵐感一股可以威脅自己生命的氣息從白草體內發出,手中的劍也是停了下來,臉色變幻不定,驚疑一聲。
這時躲在樹後觀看的陽叔驚訝的差點叫出聲來,這個樣子,不就是龍嗎?難道大陸現在還有龍存在嗎,雖然僅僅只是一道殘存的靈魂,那也夠嚇人的。不過馬上就靜下心來,陽叔畢竟眼界開闊,閱歷豐富,沒有驚慌,繼續看去,眼下倒要看看還會發生什麼?
小龍的靈魂已經出現,焉有不出手之理?何況氣息衰弱,不能堅持太久,遲則生變,小龍靈魂也不廢話,龍爪一揮,藍色勁氣就瞬間形成,並脹大至人形大小,帶著呼嘯之風,以迅猛不可抗拒之勢要宋真嵐抓去。宋真嵐大驚,臉色狂變,這突然的變化也太嚇人了些,轉眼間,生死倒置,見這龍爪瀰漫著滄桑的氣息,還有著不可抗拒的壓迫之力,宋真嵐哪裡面臨過如此如此生死險地呢?以前宋真嵐身邊的人都是礙於其少盟主之位,才不會使出真本事,要是真傷了少盟主,那自己也是活到頭了。眼下,雖然宋真嵐實力不弱,但也是被嚇得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原來只是個花架子。”一旁觀看多時的陽叔鄙夷了宋真嵐,先前看他追殺白草那麼勇猛沉著,現在卻是嚇得呆在原地,連那個白小子一點都比不上,白草好歹能夠想法設法逃命,而這個黑衣少年呢,真是中看不中用。陽叔也沒打算去就救,救也要去救那個白小子啊。
在龍爪快要接近宋真嵐時,那驚人的鬥氣都快要刺破宋真嵐的肌膚,這個時候,宋真嵐終於是清醒了過來,立馬後退閃避,不過卻是遲了,龍爪如附骨之疽,暴湧而來。
宋真嵐見躲避不了了,乾脆也不再後退,用出全身鬥氣,形成護罩,看樣子是要全力抵抗了。也許是小龍靈魂太過虛弱,抑或是宋真嵐實力真的不錯,小小年紀已經是地級了,身上有穿著有他父親給他的護甲,龍爪一擊之下,宋真嵐先是感覺自己彷如身處洪
流中,龍爪上的力道猶如那滔滔的洪水不可抗拒,一下子就被擊飛上天,接連撞倒了數根粗大樹木,落地時帶著沉悶之聲,口吐出一口紅血,頭一偏,暈了過去。
反觀小龍靈魂,一擊之後似乎沒有餘力留存,漸漸從白草身上散去,不一會兒,就散的一乾二淨。那股滄桑的威壓,也是消逝而去。
沒想到這白小子祕密不少,而且心性,潛力都不錯,估計可以與之交好,如果白草強大了,念及今日救命之恩,那我可就賺大了。至於那個黑衣小子,這麼小就已經是地級,所使的招數也是威力強大,估計身份不一般,算了,殺了他也許還會惹來一大堆麻煩,就不管了。於是立刻從樹後閃身出來,抄起昏迷不醒的白草就要離去。
“閣下還是和這個小子一起留下來吧。”就在陽叔剛剛抱起白草,欲要離去時,一個修長的身影鬼魅般顯現都在陽叔面前,當真是如幽靈般那樣的悄無聲息。
陽叔重重吃了一驚,難道此人一直隱藏在自己身邊,而自己絲毫未覺?冷汗不住的從陽叔額頭冒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概就是這樣吧。
“你是誰?為什麼躲在這裡不現身?”陽叔畢竟大風大浪經過了很多,也不再驚慌,沉聲問道。
“我是誰,閣下不必多問,只是把命交給我就好了。”此人說話聲音沉啞難聽,看樣子是多年行走在黑暗中,說話太少,以至於開口都是嘶啞低沉。
“好大的口氣,我打不贏你,難道我還跑不掉麼?”陽叔聽此人猖狂的口氣,也是氣上心頭的說道。
“我說的話,還沒有哪次沒有實現過。”依舊嘶啞的聲音,依舊是這麼的猖狂。其實這個人也是有猖狂的資格,作為暗神聯盟的排名第三暗神衛,實力已經晉入天級四階,天下間已罕有敵手,而且在暗神聯盟地位尊崇,直接接受盟主指揮,而盟主對待他也是客客氣氣,不敢過分,這次保護少盟主的任務,正是自己閒得無聊才接下的。先前白草和少盟主的爭鬥,暗神衛看的清清楚楚,因為他任務只是保護少盟主而已,而少盟主完全可以殺掉白草,哪知白草體內還蘊含著一道龍魂,暗神衛救之不及,才導致少盟主受了重擊,不過還好,還有氣息,沒有死去。眼下見這個陽叔也是閃身出來,想要就走白草,也就不再隱藏,殺了二人,少盟主也應該不會太過怪罪於我。
陽叔才剛剛晉入天級而已,感覺到眼前之人的鬥氣如大海般遼闊,還有著陰暗氣息,便知道自己是決計抵擋不住,當下也是後悔起來,不該管這閒事。其實他不管也是註定要遭遇上這個人的,因為他早就被監視了。
陽叔苦思逃走之策,而這時暗神衛卻是動了。暗神衛之所以被稱之為暗神衛,一是因為他們是暗神聯盟的頂尖戰力,二是他們常年奔走在陰暗中,輕易不現身。
三就是他們殺人時都是暗無聲息,就像一個影子般,在黑暗中無聲無影。接著,陽叔危機感大起,鬥氣護罩防護全身,集中著全部注意力,想要在暗神衛露身的那一刻躲避而去。說實話,陽叔也當真的窩囊,白草人級三階都敢和地級一階的宋真嵐生死搏鬥,而這個暗神衛雖然實力遠遠超過陽叔,但卻是連一戰之心都不敢升起,只是一心想著逃跑的法子,未戰先怯,後果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突然,陽叔左前方的空氣微微一顫,雖然陽叔一直警惕萬分,但還是沒有覺察到,只見暗神衛帶著一絲殘忍的微笑,伸出右掌,向著陽叔擊去。那隻手很白,卻是瘦骨嶙峋,好像就是一個骨架子一樣,就這麼輕飄飄的向陽叔而去,看不出一丁點威勢,只是陽叔卻是臉色大變,好像這隻手,來自地獄,專門索人靈魂般。
陽叔想要躲閃已是來不及,只得硬受了這一掌,由於左手抱著白草,只得右手匆忙護住心口,要是一招就被開膛破肚,那死的也太冤了。
那隻白的瘦的手,輕巧的向上一抬,就擦過陽叔的右手,直直插進了陽叔的左肩,插進了並不立刻取了出來,陷在肉裡的手指一彎,竟是要扯斷鎖骨。陽叔哪裡不知道此刻的凶險,眼下可顧不了白草了,左手急忙放開白草,抓住暗神衛的手腕,想要阻止暗神衛接下來的動作。也許是陽叔面臨著生死險境,爆發出平日裡根本不敢想象出的巨力,居然硬生生的把那隻手掌給撥了出來,不過饒是如此,暗神衛在手掌離開陽叔的左肩時,鬥氣驟發,將左肩上的肉都擊碎飛散,那紅血下的白骨就這麼暴露在空氣裡。
陽叔剛剛死裡逃生,雖然左肩傷勢嚴重,那也顧不得了,急忙暴退數丈,有些驚懼的看著暗神衛。
“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出手如此狠毒陰險?”陽叔有意拖延時間,好調息鬥氣,減緩傷勢,於是問道。
“我不說你可能還有一絲生機,我說了嘛,你就必死無疑了。你還想不想聽呢?”暗神衛為了減少少盟主與陽家的麻煩,也是不打算暴露身份,而且經過先前的交手,知道這個陽叔實力尚可,估計在陽家地位不低,要是能夠幫助少主收買了他,我護主不力的罪過想必就可以抵消了吧。
“哦,難道我還有一絲生機?”陽叔本就是貪生怕死之輩,這次救白草也只不過看白草潛力十足,有利可圖而已,要是為了白草而死在這個人手裡,那可是萬萬不願的,所以本來暗淡的眼神一下子有了一絲生機,有點熱切的問道。當然這一切都是陽叔裝的,他知道,這個時候示弱總是不會錯的。
“這得看那個人怎麼說了,”這時暗神衛指著躺在一角的宋真嵐說道,“過下那個人醒了後,如果他願意收你當奴僕,你就可以活了,如果不願意,對於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我通常都是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