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回 五重殭屍人
因為有絕塵紫鱗的明確指點,古力等人沒有費勁一絲一毫的力氣走出了第六重神農古墓,但也是消耗了不少的真氣,古力因為學習了仙術《周天寶論》裡面有一篇“借物”的修習法門,所以消耗的真氣只是一丟丟。
所謂的“借物”原理很簡單,就是藉助周天之類的自然之力來緩解自身的消耗,《周天寶論》的開篇就講到:“周天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蟲:乃蠃、鱗、毛、羽、昆;更有四種珍猴混世:乃靈明石猴、赤尻馬猴、通臂猿猴、六耳獼猴,上書說這四種猴類極其珍貴,而《周天寶論》講的就是在這些珍貴的動植物上面借用能力,利用自然無盡的力量幫助自己。
他們來到石洞門口,看著洞門匾上寫著:“五重”二字,忍不住在心裡自己說一句:“還有四重沒過呢。”
絕塵紫鱗應了古力等的要求,沒有返回天冰若的秀髮中去,只見它首先忍不住朝裡面張望,一看不要緊,看了嚇一跳,失聲道:“天吶,裡面竟然全是殭屍毒人!”它說完話後,古力等也朝裡面看了看,只是這一看,所有的殭屍毒人就像是看到美餐一般,蜂擁而來,嚇得古力等人連忙後退。
看著他們一個個退回剛才的石子路口的轉角處,絕塵紫鱗哈哈笑道:“放心吧,它們不會走出這個石洞的。”四眾稍稍看了看洞裡,果然那些原本追趕的殭屍毒人全都退回去了。
古力急忙上前,問道:“怎麼樣才能過去,有沒有不用打架的方法。”絕塵紫鱗點點馬頭,道:“有,這些殭屍毒人能夠感覺得出活人;但卻感覺不出死人,所以只要我們裝作死人便可透過。”
古力聽完正要發作,單荷蕾搶先喝道:“你這是什麼餿主意啊!我們好好的活人難道還得抹了脖子過去不成。”
絕塵紫鱗故作深沉,道:“非也,此死人非彼死人,我們只要在過去之前保證不要呼吸,我們就能安然通過了。”
“不能呼吸!”四人同時為之愕然,這呼吸是從小就養成的,也是必須的,一個人要是沒有了呼吸這個功能,誰還能分辨得出死人跟活人的最大區別,如果一個沒有呼吸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只有一個念頭:這是不是詐屍的人?
四人中還是天冰若的聲音最為溫柔,只聽她摸了摸絕塵紫鱗的馬耳朵,笑道:“你們先別激動,馬兒,除了不能呼吸可以過去以外,還有沒有其他方法?”絕塵紫鱗點頭嚴肅道:“有!”眾人正準備拍手叫好,只聽它一字一頓道,“打……過……去……”四眾同時跌倒、汗顏。
單荷蕾看了看他們三人,道:“你們能憋多久?”瀟湘苦笑道:“這個沒有試過,不過想要透過這個小鎮一般的石洞還是有些難度的。”
絕塵紫鱗接著道:“只要你們保證不要呼吸,展開內功結界,運起輕功很快就能透過啦。”
“還要用內功結界啊!”單荷蕾有些悶悶的道,“我的內功都快用盡了,全身乏力,也不知道剩下的那四重還有些什麼,真是窮途末路了……”天冰若看了看單荷蕾,這個藍眼珠、白面板的姑娘似乎有些提不起勁兒了,笑道:“荷蕾妹妹,你不會這麼快就要打退堂鼓了吧?”單荷蕾本是個好強的姑娘,哪裡經得起激,哼了一聲,道:“我才沒有呢,過就過,誰怕誰?”說完一身純藍的衣服上泛起了微紫色的內功結界,舉著紫竹無痕劍,運起輕功衝了過去。
瀟湘連忙叫了聲:“小心!”也忙閉上呼吸,金色的內功結界在他的身前重重現行。
古力看了一眼天冰若,帶著十分關切的語氣,道:“姐姐,準備好了嗎?”天冰若點點頭,說著主動的握著古力的手,二人四目相對,彷彿凝固了一切,絕塵紫鱗乾咳兩聲,道:“這個……我還在這裡,麻煩兩位主人就不要煽情了,好嗎?”古力恨恨地看著它,倒是天冰若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絕塵紫鱗怕古力遷怒於它,閉起呼吸,展開它獨有的純紫色結界衝了出去,古力待得天冰若準備好後,二人非常有默契的運起輕身功夫,一樣的節奏;不快不慢,一樣的速度;不徐不疾,他們二人看著身邊的殭屍毒人。
只見這些殭屍毒人全身都是墨綠色的面板,兩顆眼珠像是骷髏精靈一般,嘴巴里面的尖牙長在外面,看起來很像是獠牙。這些本是染上了病毒的活人,它們被病毒這般的折磨,不死不滅,永遠的這麼活著;永遠的被封鎖在此處,不見天日,生不如死大概說的就是它們這種型別的吧。
只見它們的兩隻手抓的指甲老長了,這要是被它感覺出來,這麼深的指甲;這麼多的殭屍毒人,不變成跟它們一樣才怪,也幸虧他們有絕塵紫鱗這麼一本活的《梅花全書》,否則的話,就算有一本《梅花全書》也得要慢慢的翻看,費時費力。
論起輕功身法,單荷蕾有身法型的《蓮花心經》仙術幫助,在輕功這一塊四人中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只有絕塵紫鱗、赤朱雀、白額虎可以跟她一較高下!但也許隨著時間的推移,赤朱雀和白額虎都有可能被她超越,不過像絕塵紫鱗這樣的天馬,很難超越它的速度,它是天生的神駒。
輕功就是比走路快多了,四人加上絕塵紫鱗很快來到了第四重神農古墓洞口,這一重又不知有什麼怪物了。
天色從傍晚的黃昏漸漸黑了下來,日暮滄桑,冬天裡不管白天多麼的暖和,到了晚上還是涼颼颼的,陳敏敏捧著手中火紅色的火殘鏡發呆,想著這個火殘鏡怎麼這麼容易就到手了,帝魔門的門主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不得其解,因為這火殘鏡不是一般的凡物,是非常珍貴的寶物——它是女媧娘娘的御用法寶,其作用與威力都是不言而喻的,那魔頭竟然甘願奉上,陳敏敏十分的費解。
看著其餘的八個同門各自在打坐調息,剛才昏過去的錢玉潔因為體內淤積了血塊,使得呼吸不順,陳敏敏把本門的“順氣丹”給她服了一顆,立時就有了好轉,天素觀以煉丹而聞名於整個大陸的,所以,在煉丹術這一行業裡沒有誰比得過藥散孫彩媱,她是流連大陸受人尊敬的煉丹師。
錢玉潔服下“順氣丹”後,面色慢慢地有了血色,呼吸也順暢多了,此刻的她正在調養這內息,將那因為施展九劍連珠陣而擴散的真氣聚攏起來,形成一股,否則對身體都是莫大的傷害。
就在她們盡心盡力的自我調養的時候,一大堆人馬從遠處賓士而來,九位天素觀的弟子面色一下子警惕起來,各自收了內息,站起身來,手中握著鐵劍,正準備躍躍欲試,因為這快到晚上了居然還有人騎馬經過,想必多半是帝魔門的人,因此她們才蠢蠢欲動。
藉著還剩下的一點點日光,個子稍矮一點的劉柳對陳敏敏道:“師姐,好像是乾雲幫的人。”旁邊的商青青也點頭道:“是啊師姐,真的是乾雲幫的人,你看他們的胸前寫著一個‘乾’字哩。”
九人中,陳敏敏是年紀最大的,也是閱歷最多的,以她的猜想應該不會這麼巧,忙道:“先別高興得太早,萬一是帝魔門的妖孽喬裝打扮而來的也說不定。”眾人想想也有道理,一向把師姐陳敏敏奉若神明的韓衣琳幫腔道:“你們真是不知江湖險惡,以為穿了件‘乾’字的道服就一定是自己人嗎?把你們的想當然都收起來吧。”
“你!”
劉柳和商青青同時狠狠看了一眼韓衣琳,韓衣琳躲到了陳敏敏的身後,伸出舌頭來扮作鬼臉,洋洋得意。劉柳還要待說,身邊的鐘悅菲拉住她,道:“算了,不要傷了和氣。”這鐘悅菲要數是這九人中說話最小聲也是最溫和的了,從來不得罪人,永遠的一副可伶兒的模樣,所以在天素觀她是最有人脈的人,在天素觀裡,她的同門關係比誰都好。
鍾悅菲這個小聲的語氣讓劉柳平復了內心的不滿,待要再看那騎馬奔騰之人,卻忽然間聽到一聲“籲!”一聲停馬住步的聲音響起。
這一行人馬一共有十多個人,前面有三個人帶頭,後邊的尾隨,那帶頭的三個道士看到陳敏敏等九人站在路中間,而且胸口寫著一個大大的“天”字,知道是天素觀的同門,然後輕輕的夾著馬腹,健馬緩步而來。
陳敏敏是眾人之首,上前一步,恭敬道:“請問你們可是乾雲幫的弟子?”那領頭的三人看了看彼此,其中一位嘴脣長了些許鬍鬚的道士回答道:“是的,我們是乾雲幫的第三代弟子,後邊這些都是我們的師弟,請問你們可是天素觀門下?”
馬蓮聽到此處,著急道:“是啊,我們也是天素觀的第三代弟子,正要趕往你們乾雲幫呢。”這時那個長鬍須左邊的削瘦道士開口道:“你們去我們乾雲幫做什麼?”聽此人的口氣似乎不甚歡迎,周苑沒好氣道:“當然是有要事相商,你以為我們會吃飽了沒事兒幹嗎?”
陳敏敏看了一眼周苑,笑道:“這位師兄莫見怪,我師妹年輕說話不知輕重,我道歉了。”長鬍須的右邊胖一點的道士呵呵一笑,道:“沒關係,既然與我們乾雲幫有關,理應接待,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掌教師兄徐江,那邊是我的師弟叫袁得志,我叫章飛。”
陳敏敏一一對這三人行禮,便把合己在內的九人姓名介紹給他們三人,徐江看了看陳敏敏等九人,看她們神態萎靡,下馬對身後的師弟道:“你們讓出幾匹馬出來給這幾位天素觀的師妹騎乘。”
陳敏敏聞言覺得受寵若驚,忙道:“這……怎麼敢勞駕呢?”徐江擺手笑道:“師妹莫要說笑,我們五大門派雖然門戶有別,但彼此還是同氣連枝的,看你們的樣子似乎經歷了一場殊死搏鬥,肯定疲憊不堪了,快快上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