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拔劍相向
“我來會會你。”凌舞一聲嬌喝,紫色倩影已經屹立在了沐軾塵身前。
不得不說,凌舞變了,變得沐軾塵有些感覺陌生了。眼前的她一張瓜子臉,雪白的肌膚映照這紫色羅衫,嬌美如花,極為俏麗,雙眉修長,鳳眼櫻脣,姿形秀麗,容光照人,膚如凝脂。
聲音爽脆清亮,人人均覺動聽之至。肌膚細潤如脂,粉光若膩;身材苗條,體態婀娜,纖腰削肩宛似弱不禁風,娉婷嫋娜,日光下衣袂飄飄,宛若仙子凌空。
竹杖毒蛇般刺來,他居然沒有動,不動遠比動更困難,也比動更巧妙。
他為什麼不動?不動是什麼意思?不動就是動!這豈非也正是武功中最奧妙之處?
凌舞一招實招,忽然變成了虛招,一條竹杖,忽然變幻成十七八條。
沒有人能分得出哪一條杖影是實,哪一條是虛?動極就是不動。
竹杖的影子,就像是已凝結成一片幻影,一片虛無的光幕。沐軾塵卻動了,他身子忽然移開了八尺。
就在這時“篤”的一響,竹杖已點在房子的木板上。
只聽“篤,篤,篤”,響聲不絕,木板上已多了十七八個洞。
那十七八條虛無的影子,竟完全都是致命的殺手。沐軾塵不由自主吐出口氣,竹杖忽然凌空反打,橫掃過來。
他站的本是最安全的部位,誰知道這凌舞的手臂,竟也像毒蛇般可以隨意扭曲。凌舞大仰身,鐵板上,足尖斜踢。
這一著看來完全沒有什麼巧妙,誰也想不到凌舞手裡的竹杖竟被他踢得飛了出去,凌舞也想不到。
她身子驟然迴旋,將中下盤所有的空門一起封住,左掌急切沐軾塵的足踝。可是沐軾塵的腳也在地上,站得四平八穩,右拳已擊出,猛擊凌舞的鼻樑。
這一著更平實普通,無論誰都認為凌舞一定很容易就能閃避得開。凌舞自己也認為如此,誰知就在她自己認為已閃開了時,左頰突然一陣劇痛。
沐軾塵這平實普通的一拳,居然還是打在她臉上。凌舞凌空翻身,衣袂獵獵飛舞,身子陀螺般在空中旋轉不停。普通情況之下,只有一個人能使得出這種身法。受傷的棍子也被瞬間打落。
只聽“叮”的一聲,火星四濺。凌舞順勢拿出腰間的小刀,竟不偏不倚迎上了劍鋒。就在這一瞬間,滿天劍氣突然消失無影,血雨般的楓葉卻還未落下,沐軾塵木立在血雨中。
他的劍仍平舉當胸。凌舞的刀也還在手中,刀鋒卻已被鐵劍折斷!她靜靜地望著沐軾塵,沐軾塵也靜靜地望著她。
兩個人面上都全無絲毫表情。但兩個人心裡都知道,凌舞這一刀已無法再出手。
赤色小刀,急如閃電,就因為刀鋒破風,其勢方急,此刻刀鋒既已折斷,速度便要大受影響。這柄刀縱然出手,也是無法傷人的了!
常勝不敗的赤色小刀,此刻竟是有敗無勝!凌舞的手緩緩垂下!最後的一點樹葉碎片也已落下。庭院中又恢復了靜寂!
死一般的靜寂。沐軾塵長長嘆息了一聲,慢慢地插劍入鞘。他面上雖仍無表情,目中卻帶著種蕭索之意,黯然道:“我敗了!”
凌舞道:“誰說你敗了?”
沐軾塵道:“我承認敗了!”
他黯然一笑,緩緩接著道:“這句話我本來以為死也不肯說的,現在說出了,心裡反覺痛快得很,痛快得很,痛快得很……”
他一連說了三遍,忽然仰天而笑。淒涼的笑聲中,他已轉身大步走出了庭院,凌舞目送他遠去,又彎下腰不停地咳嗽起來。
“師傅......”凌舞望著那背影,痴痴呢喃了句,隨即兩眼一黑,沒了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