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持品猛地站起來看著窗外,這應該是他第一次清楚的看清楚王雲起的樣子,有些跟想的並不相同,沒有想象的囂張跋扈,也沒有想象力的幼稚無力,反倒好於自己任何一種想象,雖是年少倒是少有的沉穩。
果真,自己還是押對了寶。
四喜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人,但看著王府那些僕人看著他的表情,再看看年紀,他肯定是王雲起沒有錯了。
陳持品興奮的說道:“看到了吧,王雲起,四喜,你的酒錢可沒了。”陳持品高興的大笑起來,四喜少有的看著他這般的高興。
僅僅是個素未謀面的仇人,卻也能讓他這般高興,四喜看著陳持品說道:“可憐了這一個月的酒,少爺這個月可要跟著你討酒喝了。”
陳持品突然想到什麼問道:“馮少遊可走了?”
四喜被問得有些突然道:“應該沒有,若是有小二這會就該來遞話了。”
陳持品沉默片刻說道:“把小二找來,讓他去給馮少遊送份禮。”
四喜領會了陳持品的意思道:“我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
四喜剛要出門,陳持品在後面說道:“記住,務必自然。這可是送給馮少遊的大禮,千萬不要辜負了我的心意。”
四喜點點頭道:“屬下知道了。”正巧出門遇見上來送酒菜的小二,四喜朝著小二使著眼色,小二自然明白這是有事情,便故意答話道:“客觀,有什麼需要的?”
小二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四喜走過去,四喜故意朝著小二大聲的說道:“這可是給我們準備的酒菜。”一邊小聲的說道:“去告訴馮少遊,振威鏢局來了人去了王府,記住,務必要真是自然,明白嗎?”
小二自然心領神會道:“客觀,這可真不行,這可是摘星閣的客人要的,”一邊小聲的說道:“小的明白。”
四喜故意大聲說道:“少廢話,老半天都不見你們送了酒菜上來,知道屋裡面是誰嗎?那是我們陳家的二少爺。”
“是是是,小二自然知道二少爺在這,小二絕不是有心怠慢,但是這邊也是貴客在,小二這就給您這邊上菜。”
“好啊,我們二少爺就不是貴客了是吧?”四喜故意的和小二嗆起來。
原來小二正好端的事馮少遊屋裡的酒菜,等了許久不見上菜,反倒是外面吵吵起來,馮少遊沒有說話,倒是阿東出了門來對著外面道:“小二,這麼久了,我們的酒菜還不趕緊送來?”
小二忙道:“是是是,小的來。大爺抱歉,您的一會給您送來。”
四喜故作生氣的道:“慢著,沒見著我們少爺在此等候嗎?”
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剛才這個人已經表明了身份,那間屋子裡面坐著的就是陳持品,阿東自是不能與他置氣便拱手道:“在下阿東,是逸墨山莊少主馮少的貼身侍從,我們從京城而來,舟車勞苦,多有得罪,但這菜是我們先要的,得罪了。”
阿東直接拉了小二進了房間,四喜故作生氣的跺了腳叫罵了幾聲,看見門關上臉上到笑了起來,這戲真是配合的太好了,他馮少遊再聰明也猜不到原來這是二少爺故意使出的招。
阿東領著小二進了門,馮少遊自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也知道那邊便是陳持品,這會看著阿東道:“剛才吵吵什麼呢。”
阿東忙道:“沒什麼,剛才有人攔了我們的酒菜。在外面胡攪蠻纏。”
馮少遊看了眼阿東道:“這裡是冀州,是陳府的地盤,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不過是一席酒菜而已。“
阿東忙低頭道:“少爺教訓的是。”
小二這個時候忙開了口道:“大爺別生氣,今日貴客頗多,這陳府的二少爺就是這脾氣,整個冀州城誰人不曉,像您這樣穩重的人恐怕冀州城都找不出一個呢,倒是王府的門口今天來了一個豫城的,看上去倒是氣質不凡呢。”
馮少遊猛地抬了頭,還有別的人?忙問道:“王府的門口,可是王雲起的府門?”
小二故作驚訝的道:“是啊,今天門口來了個二十出頭的男子,相貌堂堂很是不凡呢。”
阿東忙問道:“可知道是什麼人?”
小二故意笑笑說道:“小的哪裡有這番神通打聽清楚了,倒是聽說是豫城來的,跟什麼振威鏢局有什麼關係吧。”
馮少遊的臉色這會有些不好看,阿東對著小二說道:“你先下去吧,沒你的事了。”
小二忙告了退,馮少遊緊緊的握了拳頭,狠狠的說道:“一定是李默派來的人,這個時候他肯定不能再來京城了,這個李默,總是在這個時候壞我的事情。”
阿東忙在一旁勸道:“也許是振威鏢局的人碰巧路過呢?”
馮少遊冷笑一聲道:“過去,偏偏這麼巧,路過了王府的門口?沒這麼簡單,李默一直就對雲起被逐一事心存疑心,這會正是千方百計的知道我的打算,好幫王雲起對付我。也怨我,為什麼當初非要讓雲起走那趟鏢,若不是當初也就不會有後來這些是非了。”
阿東忙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馮少遊慢慢定了心思道:“一動不如一靜。我們如此大張聲勢的進城,王雲起不會不知道,他知道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如今我們就是好好吃上一頓,看看王雲起接下來會出什麼好戲。”
陳府這邊陳持重和阿前又出了門,陳持重突然問道:“馮少游去的哪個酒家?”
阿前一時有些糊塗不明白陳持重所指,一邊回答著:“就在王府對面的聚品樓。”
陳持重笑笑:“倒是有膽量,這釘子都扎到別人鼻子下面了。走。”
阿前忙問道:“咱去哪?”
陳持重笑笑道:“當然去聚品樓了。”
阿前忙道:“這陣子二少爺經常去那喝酒,我們去若是碰見了該怎麼辦?”陳持重和陳持品素來不和這是眾所周知的。
陳持重冷笑一聲:“那是我兄弟,你說怎麼辦?”阿前忙閉上了嘴,跟著陳持重去了聚品樓。
整個冀州城都因為馮少遊的到來熱鬧起來,大家都在等著看王雲起的笑話沒想到一個不速之客輕而易舉的就改變了這一切。
陳持重到了酒樓,小二趕忙上前應著:“大少,您可有日子沒來了?”
阿前忙道:“大少的包廂還留著嗎?還不趕緊上菜?”
小二忙道:“是是是,大少的包廂當然給留著了,我領您二位上去,我這就上菜。”
陳持重跟著小二上了樓,小二走過留仙齋的時候故意大聲說道:“有貴客到,快上茶。”這一嗓子馬屁夠響,卻又不突兀,四喜聽到聲音到門口看了眼,不遠處的摘星閣裡阿東也走到了門口。
“二少爺,大少爺來了。”四喜回稟著,陳持品專心喝了口茶道:“來就來,每次都那麼排場,搞得讓人家以為陳家只有他陳持重一樣。不用管他。”
四喜道:“這馮少遊知道我們再次,這會看著大少來了,我們不去打個招呼,會不會讓馮少有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陳家二子不和?那就以為去好了,反正我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也不在乎讓他知道,他馮少遊在乎的不是我們,而是這懂嗎?”陳持品的手指向王府,四喜這會不再說什麼了。
摘星閣裡阿東說道:“少爺,陳持重來了。”
馮少遊倒是淺淺一笑道:“奧,稱病了這麼酒,這會倒是肯出來透氣了,還到我在的地方,他這會倒是忘了避嫌呢。”
阿東笑道:“他肯定是知道了您與劉氏結了親的事,這會哪裡還躲著,巴結還來不及呢.”
馮少遊端著酒杯喝了一口:“我看他到未必有這個意思,只不過故作姿態罷了。”
阿東一邊從門縫看著兩邊的動靜奇怪的出了聲:“哎,奇怪。”
馮少遊看著他道:“怎麼了?”
阿東道:“這陳持品知道陳持重來了店裡,這小二也肯定會告訴陳持重陳持品在這,可這兩個人去都是各自關著房門互不理睬,可不奇怪?”
馮少遊笑笑道:“陳家兒子素來不和,如今看來傳言不虛啊。這陳持品性子倒也耿直,有趣。”
“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來搞他陳府個雞犬不寧?”阿東一時倒有些興奮。
馮少遊搖搖頭道:“雖說江湖道義上我們該和陳府劃清界限,畢竟他們當然滅了王氏一族之事是個汙點,這輩子都抹不去,但是,我們和陳府現在和以後都會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們的力量我們現在看不見,但是,絕對能出其不意。至於,他們二者不和,這倒是個好事。”
“您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利用他們的不和控制他們各自的勢力。”阿東隨即說道,馮少遊讚許的看了他一眼。
“那我們如今就是靜觀其變嗎?”阿東有些好奇。
“放心,今夜定會有人上門的。”馮少遊的語氣甚是肯定。
陳持重坐定之後,小二上了菜來,阿前問道:“二少爺在此嗎?”
小二看著陳持重一眼道:“二少爺在,不過今倒是奇怪,今日這倒是熱鬧的很。”陳持重看了眼小二,小二繼續說道:“這豫城來的馮少遊今日也來了店裡,”陳持重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小二又說道:“剛才王府的門口也來了個豫城的人。”
陳持重猛地起身道:“誰?是不是振威鏢局的李默?”
小二忙道:“人倒是鎮威鏢局的,不過不是少主李默。”
陳持重這才重重的坐下,當下心裡亂的發慌,馮少游來了是衝著王雲起,這振威鏢局的人是代表李默,如今都是奔著王雲起來的。
冀州城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