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感悟如流水
天空下降的雪花，到了店鋪房頂之時，也隨著韓柏的靈力轉動，形成一個個旋轉的雪花團，向著四周飛速滑開。
雪，越下越大。
許久之後，韓柏漸漸清醒。在他清醒的瞬間，四周架子上的木雕，有一小半，啪的一聲，竟然出現了碎裂。
雖說這一小半木雕出現了碎裂，但其上瀰漫的威壓，卻是比之前更重。甚至於品質，也有不小的提高。
韓柏看了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氣。
他站起身子，推開店鋪之門。迎面吹來一股寒芒，夾雜著無數冰冷。
韓柏抬頭看天，平淡的輕語道：“分神，我韓柏一定要一口氣達到！”
天空落下的雪花，更大了。地面上堆積著厚厚的一層。
這時，對面鐵具鋪子的門忽然開啟，大牛與他的父親，正要出門時，看到韓柏站在對面，不由的愣了一下。
然後大牛快跑幾步，踩在雪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來到韓柏身邊，道：“韓大叔，你是不是知道我們要過來啊。”
說著，他進了房間，坐在火爐旁。
大牛的父親，憨笑拿著一個木籃，對韓柏說道：“韓家兄弟，你不忙吧？”
韓柏微笑讓開身子，說道：“不忙，進來說吧。”
大牛父親進了房間，看了眼四周的木雕。眼中露出羨慕之色，隨後把手中木籃放下，搓了搓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不好意思開口。
這時，坐在火爐的大牛，看到了韓柏父母親人的雕像，立刻輕呼一聲，說道：“韓大叔，這些雕像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啊，最近做的麼？”
韓不怕關上房門，坐在一旁，柔聲說道：“是以前做的。”
大牛目不轉睛的望著這些雕像說道：“韓大叔，這些雕像上所刻的人是？”
韓柏眼中露出一絲懷念，緩緩說：“是我的雙親。”
大牛一怔，便不再繼續詢問，而是連忙站起身子，跑到木籃那裡，開啟蓋子，只見其內放著三盤精緻的小菜，以及兩壺果子酒。
韓柏看了一眼，然後似笑非笑地望向大牛父親。這三年來他與對方時常來往，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這個爽朗的漢子有現在的一幕，顯然他是有什麼事情要找自己幫助。
“曾大哥，有什麼你就說吧。”韓柏說道。
大牛父親猶豫了一下，搓了搓手，尷尬的說道：“沒事沒事。”
大牛望著木籃裡的小菜，吞了口唾沫，伸手向裡面抓去。他父親眼睛一瞪，嚇得大牛連忙收手，不滿的嘀咕道：“不就是要借點銀子麼，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大牛的父親，臉一下子紅了，瞪眼罵道：“小兔崽子，你等回家的！”
大牛伸了伸舌頭，對韓柏說道：“韓大叔，我爹不好意思說，我說吧。我娘準備把旁邊鋪子盤下來，把店弄的大些，可錢不夠。”
大牛的父親嘆了口氣，望著韓柏，無奈的說道：“韓家兄弟，你嫂子總是說咱家鋪子小，所以來買鐵具的人也就不多，這不是看到旁邊老李家的鋪子要往外租麼，就合計著租下來。”
韓柏微笑點頭，拿起木籃內的酒壺，喝了一口之後說道：“要多少？”
大牛父親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家鋪子挺大的，而且一次要交兩年。需要五十兩銀子……嗯……三十兩，三十兩就夠了。”
大牛噘著嘴，小聲嘀咕道：“娘明明說是需要八十兩……”他沒等說話，又被父親狠狠的瞪了一眼。
韓柏點了點頭，也沒說話，而是直接起身來到後房。
在那裡有一個大筐子，裡面全部都是金銀之物。韓柏隨手就拿起一塊金子，回到了鋪子內，放在大牛父親的面前。
大牛父親看到金子後，頓時一怔，連忙說道：“用不了這麼多。韓家兄弟，你快拿回去，我只借三十兩銀子就夠了。”
在他看來，這金子，少說也有十兩了，與他所需相比，超出太多。
韓柏拿起酒壺，笑道：“老哥哥。這錢，不是借你的，而是我的買酒錢。從今往後，每天一壺。你這果子酒不錯，十年的酒錢，也值得了。”
大牛父親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激動之色，說道：“韓家兄弟，這……”
大牛眼睛一翻，急忙說道：“爹，你就拿著吧。韓大叔一個木雕，就值十兩金子了。
大牛父親再次瞪了大牛一眼，隨後深吸口氣。他拿起酒壺，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點頭說道：“韓家兄弟，什麼十年八年。只要你在這裡住一天，我就每天給你送一壺過來。”
韓柏輕笑，看著眼前的父子二人，內心漸漸不再寒冷，而是慢慢有了一絲暖意。
這一夜，大牛的父親喝了很多。兩壺酒不夠，大牛在一旁伺候著。一直到拿來第十壺後，才夠喝。
最後大牛父親喝的醉倒過去，但手裡卻一直緊緊握著那塊金子，被大牛扶著回去了。
臨走前，大牛悄聲對韓柏說道：“韓叔，我家這酒，可多了。我爹不讓我告訴別人。實際上，我家的地窖裡，有幾大壇，都是祖上留下來的，聽說地窖底下還埋了不少。要不是我爹堅決不讓賣，我娘也不會讓他來借錢的。”
走了大牛父子，韓坐在火爐旁，內心忽然頗有感觸。
十兩金子，對於凡人來說，是一大筆錢。可對於修士來說，卻是猶如糞土，看都不會去看一眼。
他靜靜的坐在店鋪內，拿起一塊木段，右手刻刀揮動，雕刻起來。
時光如漏沙，靜靜的從指間流過，韓柏內心對生活的感悟也如涓涓流水，不斷的盪滌著他曾經充滿殺戮和仇恨的內心。
時間匆匆，又是三年過去。
大牛的店鋪，擴大了足足一倍有餘，生意果然如大牛母親所想，比以前好了很多。可這生意一好了，大牛的閒暇時間便少了起來，整日裡都要隨他父親打鐵賺錢。
只有關店之後，大牛才有時間拖著疲勞的身子，拎著一壺果子酒，來到韓柏這裡，看他製作木雕。
這小子一看就是幾個時辰，眼珠都不多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