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孰輕孰重
“若那烏雲珠能為我們所用到是好的，只不過，皇上貌似沒有放她出來的意思啊”
貞嬪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耿雅“所以說，你還是太嫩了，皇上在我提到皇貴妃的時候眼中留有一絲動容，那說明什麼，他還是對皇貴妃有所在意的，只不過礙於佟皇后不願提及罷了”
“這麼說來，你可是有了什麼妙計？”
貞嬪笑笑“如今你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有些話我也不怕對你說了，前陣子被皇上幽禁起來的小勇子你可還記得，他……是本宮的人”
耿雅挑挑眉“竟然是你的人，這怎麼可能呢，御前那些死太監都被佟皇后管的嚴嚴的，連一吊錢都不敢收我們的，更別提籠絡”
貞嬪悠閒的喝口茶“想知道為什麼小勇子刺殺佟皇后而皇上卻不殺他嗎，想知道我與小勇子又有何淵源嗎”
耿雅點頭如搗蒜，她早就好奇死了。
“那是因為小勇子是皇上最愛的女人的弟弟，只可惜，那個女人已經死了，但皇上對她一直念念不忘，所以在得知小勇子是那女人的親弟弟後，便對他格外關照，即便他為了我去刺殺佟皇后，皇上也沒有要了她的命，這就是佟皇后為何一直與皇上慪氣的原因”
“那你和小勇子又是何時相識的？”
“八歲……那年的雪下的可真大啊，盛京城內據說凍死了好多人，人人都說這是妖雪，可生在官宦的我卻不這麼覺得，我只覺得那雪好美，好聖潔，於是我便拉著我的丫頭出門去玩雪，就在我捧起雪想堆個雪人的時候，一個面色清秀的小男孩的臉忽然露了出來，我嚇了一跳，見他還有呼吸，於是便將他救回了府裡，三天後，那男孩終於清醒了，他雖穿著窮人的襤褸破衣，但舉止談吐卻不凡，我知道，他定是個有家教的孩子，只是家道中落了，果不其然，那年，他的父親因為身陷牢獄，一家子都落了難，因為那一場大雪，他和姐姐走散了，於是我便有機會救了她”
“那男孩就是小勇子？”
貞嬪點點頭“嗯，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直到我要參選秀女入宮，他便要隨著我去宮裡做太監，你說他多傻啊”
說到這，貞嬪的眼中微微泛起水潤熒光“不過好在皇上認出了他身上的玉佩，那玉佩紫青也有一塊，哦，紫青就是皇上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在皇上確認了小勇子是紫青的弟弟後，並沒有讓他做粗活，一直收在御前照顧著，於是，我在御前便有了自己人”
“那你之前說的皇貴妃和紫青又是怎麼回事”
“皇貴妃和紫青的祕密其實也是小勇子告訴我的，當他第一次在府裡見到南面來的烏雲珠後頓時傻了眼，他說，烏雲珠和他的姐姐雖然長得不像，可那神韻氣度卻像了個九成，原本我並沒當回事，直到小勇子也入了宮，在他見到佟皇后之後，忽然明白了皇上為何那般寵她，原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很像紫青而已，可憐那佟皇后還自以為自己有多不同凡響，終不過是人家一個影子罷了，因著小勇子的提示，我忽然察覺，其實皇上對烏雲珠這樣一個二婚頭的女人也能如此垂憐，大概也是因著紫青的緣故，所以我便根據小勇子的提示一點點的改造烏雲珠，讓她不僅有紫青的氣度，更有紫青的才華，皇上對她垂愛，當然也不會虧待我這個妹妹，所以，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要讓烏雲珠東山再起了吧”
耿雅點點頭“原來是這樣，貞嬪，你真厲害，竟然能隱忍這麼多年”
“呵，不忍又能怎麼辦，烏雲珠太蠢，佟佳雲婉又太狡詐，我只能蟄伏，蓄勢而發”
“放心吧，你我現在的敵人都是一個人，我會幫你的”
貞嬪笑著點點頭“只要她垮了，我們便是贏家”
“沒錯，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離開延禧宮，貞嬪的婢女扶著她小心的問道“娘娘，您對她說了這麼多，不怕日後……日後她會出賣咱們嗎”
貞嬪陰鷙的笑笑“放心吧，死人的嘴最牢固了，她沒機會的”
“娘娘是要……”
“噓……還沒到時候，現在什麼都不要說，只等著看好戲吧”
“是，娘娘聖明”
景仁宮裡，雲婉不再對順治冷言冷語“我想問你一件事”
順治在聽到扎哈說雲婉無礙，總算放下了心，揮退眾人之後將雲婉抱進懷中。
“剛剛真是嚇死我了，你想要問什麼”
雲婉離開順治的懷抱“上次常舒被殘明險些迫害，後被一些黑衣人搭救，其實那些黑衣人是你派去的對不對，就如今天救我的這些人”
順治沒有隱瞞“沒錯，那些人都是我的人”
雲婉有些內疚的看向順治“那時候為什麼不對我說，你還騙我你就是要常舒死，其實你根本就有派人去救她，幹嘛要騙我”
順治輕笑“若不那樣說，我怎麼知道你對常舒竟然那般在意”
雲婉有些尷尬“我……我哪有對他那麼在意，我只不過是關心一個朋友而已”
順治又將雲婉攬進懷中“你呀，我又沒說什麼，你倒是自己先挑起來了，罷了罷了，常舒這件事就這樣過了吧，以後咱們誰都不再提”
雲婉點點頭“好，誰都不再提，以後，我的世界便只有福臨，還有我的玄燁”
順治沒說什麼，只是抱著雲婉笑笑，見此，雲婉略顯有些失落，她以為，順治也會說，好啊，那我的世界便也只有你們母子，他的心中終究承載了太多，可是，她和那個女人相比，到底孰輕孰重呢？
“對了，那些黑衣人是從哪冒出來的，平日怎麼沒見過”
“他們都潛伏在你的周遭，只有在你遭遇危險時才會出現”
“哦？那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去保護我的呢？”
“在你落水那次之後，也是那一次，讓我真正體會到了如果失去你我會是怎樣的心情”
雲婉調皮的摸摸順治那筆挺的鼻子“是怎樣的心情？”
順治沉默良久，只吐出四個字“生不如死”
聽著這四個字，雲婉漸漸的舒展了眉心，孰輕孰重已經不了，的是他會為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