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驚悚訊息
一路走一路看,季允發現丹神城裡也有很多和自己一樣都是從其他地方來的人,他們風塵僕僕,臉上還帶著疲憊之色,對於道路也不是很熟悉的樣子。
季允的好奇更深了,丹神藥典究竟是怎麼樣的慶典,竟然吸引了這麼的人前來。
城主府前是一個大大的廣場,廣場的正中有一個巨大的雕像,是一個老者,手持一部,面上威嚴又隱隱帶著笑意俯視眾生。季允微微抬頭望著雕像,覺得這老者似乎是在看自己一樣,他心頭的好奇更甚,看向雕像的眼睛,想要從裡面看出裡面是不是真的有一個靈魂透過那雙眼睛在與自己對視。
“這座雕像很奇怪啊。”巫老沉聲說道。
季允一愣,問道:“哪裡奇怪了?巫老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巫老說:“這座雕像裡有一股神念,很微弱了,不過還是逃不過老夫的眼睛。”
“神念?那是什麼東西?”季允有些疑惑。
巫老笑了,說:“神念就是人留下來的精神念力,就像銘刻在靈器寶器之上的神魂烙印,只不過神魂烙印可以毀去,但是神念就不行了……”
季允聽得認真,他大概明白了神念就是一種類似於精神力的東西,它與神魂烙印不同的是神念是有感知力的,更像是一種靈物。季允問巫老什麼樣修為的人可以修煉出神念,巫老給的答案是不一定,而且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修煉出神念來,除非他已經成仙,只有成仙之人才會百分之百修煉出神念,至於仙人之下,就真的是太難了,那種可能與天地毀滅有多大的差別?想要天地毀滅,簡直就是在白日做夢!
季允心中一凜,仙人,這個詞語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從巫老的口中聽到了,年少時總以為只要自己努力修行終有一天就一定會達到那個境界的,只是隨著年歲增長,季允更加明白了仙人這個詞語的意思。
難如登天!
想要成仙,是何等的艱難,多少門派一宗的夢想不是想要昇仙?而真正成功了的也不過是僅存於世人的傳說之中,誰人又能考證?如今看到這座神像的時候,季允心裡的那股火苗又一次地升起了。
天地間竟然真的有仙人!
神唸的出現是不是說明這裡曾經出現過仙人,而那位仙人和眼前的這座神像應該還有著某種關係。
旁邊有人走過來,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對著神像發呆不禁說道:“小兄弟也很敬仰藥神嗎?”
藥神?
季允轉過頭就看到一個似乎是很熟悉的面孔,一身黑衣,旁邊跟著一個小個子。他一呆,一時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這人在什麼地方見過,不由得脫口道:“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那人也是一愣,聽到這麼一句話也是覺得面前的人似乎有些熟悉,“你是?”說著他報出自己的名字,說:“我叫方冷書,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季、季……”
“季允。”季允舒展了面容,心情也很愉悅道:“一別多年,想不到今日竟然會在這裡再次見到方兄,方兄別來無恙啊?”
方冷書也是一笑,說:“多年前我曾到長生宗尋過你,只是沒有找到,沒想到你會到丹神城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這個兄弟。”
季允聽到方冷書曾到宗門來尋過自己,不禁有些訝然,隨即又正了正顏色,最後竟是嘆了口氣,說:“不是我忘了方兄,實在是……一言難盡啊!”
方冷書見季允一臉難言的樣子也有些好奇,道:“此話怎講?”
季允說:“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對了,不知方兄現在住在何處?”
方冷書說了一個客棧的名字,季允發現他跟自己正好住在同一間客棧,兩個人都直嘆有緣分。
兩個人都相約著一同回去,臨走時季允才想起自己到這裡來的目的,在方冷書困惑的眼神中跑去報了名,然後才折返回來。
方冷書有些古怪地看著季允,說:“你剛才不是是去報名去了吧?你要參加丹神慶典?”
季允對於方冷書的反應感覺有些奇怪,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方冷書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會煉丹?”
季允笑了笑,說:“其實我根本就不會煉丹。”
“啊?”方冷書驚訝了,說:“你不會煉丹去報什麼名?難道你只是去看熱鬧?”他說著自己都奧了呀哦哦圖,這可能嗎?
如果真的是看熱鬧的話也不用參賽,只是任憑他怎麼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搖頭。
季允看到方冷書不解地樣子,悄聲道:“我聽說這次參賽的人中有很厲害的人,要是隻是在旁邊看著的話怎麼可能跟他們有接觸?我的想法也就是去跟那些前輩高人交流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方冷書點了點頭,說:“只是你跟他們交流的機會恐怕很小,除非你能夠堅持到後面的幾場,不然我覺得你還不如在大街上晃悠,還有可能會撞到一個這樣的高人。”
季允聽出了方冷書話裡的調侃,他也不在意,說:“我就是去撞撞運氣,有機會就去試一下,成與不成我也不強求。”
方冷書聽到季允這麼說,也表示贊同,道:“你說的對,成與不成還是兩說,就算你失敗了,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你的。”
季允假裝面色不虞,道:“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竟說些喪氣話。”
方冷書笑了笑,他覺得這人說話挺有意思,跟他交往也挺輕鬆,說道:“好了,我不說了,免得你說我打擊你。”
季允注意到方冷書旁邊的小傢伙,個子矮矮的,只齊到方冷書的胸前,一身雪白的裘毛將他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兩隻眼睛,他看到季允看他,好奇地打量了他兩眼就偏過頭去不說話了。
季允問方冷書說:“他是當年的那個小傢伙嗎?怎麼好像不認得我了?”
方冷書愛憐摸了摸小野的腦袋,說:“小野,怎麼不認識了,叫季大哥啊!”
小野偏頭望了望季允,有些扭捏,最後還是哼哼出了一聲季大哥。
季允一樂,說:“這還真是當年的那個小傢伙啊!”說著也在小野的頭上摸了摸。小傢伙不怎麼樂意,不過也只是哼哼了兩聲,沒有反抗。
方冷書看著兩人彆扭的樣子,笑了笑說:“我們回客棧再說吧。”
兩個人回到客棧,方冷書見季允包了一個院子乾脆帶著小野一起搬到了季允的院子裡。正好還剩下兩間房,兩個人就都佔了去,季允雖然有些不習慣,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麼。
院子裡多了兩個人倒是多了幾分生氣,小二送上茶水點心之後,三個人乾脆搬到院子裡擺開了吃,一邊吃還一邊說起兩人各自的經歷。
方冷書這些年多數的時間都在外面遊蕩,偶爾也會回去看一下師父,他說已經帶著小野走過了南方的很多地方,看過了很多風景,經歷了很多事情。閒下來的時間他也多是用來修煉,倒是不至於無聊。
季允聽了只是皺眉頭,看到方冷書也是道基境初期不禁感覺奇怪,說:“看來方兄這些年來是有奇遇吧?”
方冷書點頭,說:“是有些奇遇,我的修為也是在那個時候有了很大的提升,不過那一次也差點要了我的命。”說著竟是陷入了回憶,向季允訴說著事情的始末,最後才感慨道:“好在活了下來,不過這些事情都過去了,不提也罷。”
季允聽了方冷書的話,這才知道他經歷了這般的凶險。
原來方冷書曾經誤入一個祕境,那裡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少年心性的方冷書看到這麼多寶貝擺在自己的面前哪有不心動的道理?
可是寶貝實在是太多了,拿了這個顧不上那個,簡直就是要把人逼瘋的節奏。
也不知道怎麼的,方冷書後來竟然清醒了,就算是有這麼多寶貝,但是自己要是不能出去的話拿到了寶貝又能怎樣?如果真的出不去的話這些稀世奇珍也會陪著自己。
那個時候,方冷書突然有一種進入了豪華墳墓的感覺,那些寶貝就是陪葬品,而自己也即將成為墓室裡不能再動的屍體。方冷書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出口,他當時甚至想著如果有這麼多的寶物陪葬,此生也算得上傳奇了。
好在他後來還是找到了出口,只是寶物再也沒有拿到。回去之後,方冷書以為事情也應該結束了,但是沒想到凶險的事情還在後面。沒過幾天他就感覺身體裡出現了異動,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體內移動。
他這一看只覺得大為驚駭,有一團灰濛濛的霧一樣的東西在他的體內晃悠,從胸口的位置一直往他的腦袋上方浮去。他試了很多辦法,不管他怎麼做都不能抑制那一團灰霧的移動。
任誰發現自己的身體裡有一團不知道的東西的時候,那種對於未知的恐懼和猜測就會一直在你的腦子裡縈繞不絕。方冷書自然也不例外,於是他就想起了在那處祕境發生的事情,然後他又一次回到了那處祕境,然後看到了他此生都不想再看到的景象。
方冷書只是稍微提了一下,本不想細說,不過看到季允用一種極其好奇地眼神看著自己,他想了想還是接著說道:“當我再回到那處祕境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處祕境哪裡還有什麼珍奇寶物,只是一個很大的殘破的洞府。我甚至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但是我確定我去的地方就是那個地方。然後我就在那個地方看到了一個怪異的老嫗。她像是用石頭雕成的一樣,渾身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對勁,她還說什麼信使來著,反正我搞不懂。尤其讓我覺得駭然的是那個老嫗只是一抬手我就感覺自己動不了了,然後我就暈了過去。後來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我夢到我要死了,我告訴自己我不能死,要活下去。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我發現我醒了,我也不敢在那個地方多呆,趕緊就跑了。後來我回了師門去找師父,師父耗費了很大的心力才將我救回來,但是那團灰霧還是一直呆在我的身體裡,我不敢讓它一直這麼待著,我就不停地修煉。而且我發現只要我的修為每增加一點那團灰霧對我的影響就會減少一點,於是我就用更多的時間修煉,期望可以早日將那團我不知道的力量徹底壓制。”
方冷書喝了口水,見季允呆呆愣愣的,沒有聽自己說話,像是在發愣一樣,抬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說:“你怎麼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事情我已經說了,你不聽可不要怪我。”
季允一回神,說:“你說的那個老嫗,嗯,她真的說了什麼信使嗎?”
方冷書有些生氣道:“當然了,我說得句句屬實,你信不信我可不會再說。”
季允聽到方冷書的話,也沒有來得及解釋,跑出院子沒多久就帶回來一副紙筆,將紙攤在桌子上,也沒有坐下就畫了起來。
隨著季允手下的筆墨越來越濃,方冷書也由最初的當然漸漸變得驚駭,他甚至站了起來,也沒有管一旁小野的驚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季允筆下的那幅畫。
季允放下筆,看到方冷書正目瞪口呆地盯著畫,那幅畫上是一個身著黑衣的老嫗,形容枯槁,一雙渾濁的眼睛森然地盯著前方,還未細看就給人一種森然可怖之感。
“方兄,你見到的老嫗是不是畫上的這個?”
方冷書回過神來,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季允,指著畫上的老嫗說道:“就是這個,我看到的就是她!”
季允聽到方冷書的確定也是呆了,她不是應該在雪峰國的那個西風涯嗎?怎麼會?
季允趕忙問方冷書說:“你還記得那個祕境的位置嗎?”
方冷書說:“我怎麼可能會忘記,那個地方在西陵國炎城郊外不遠,只是現在恐怕已經被人掏空了。”他皺了皺眉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說:“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個地方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被很多人知道了,他們都到那裡尋寶去了,現在我也說不好了。”他抬頭,疑惑地看著季允說:“你問這個做什麼?”
方冷書指了指桌上的畫,嘖嘖嘆道:“簡直是一模一樣!”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季允面色沉重道:“我見過這個女人。在雪峰國,我差一點就死在她的手上,沒想到她竟然去了西陵國。”季允說著這話,心裡卻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想再去看看這個女人。儘管心裡那股森然之感越來越深,但是心裡的渴求也越來越深,他問方冷書說:“你是在什麼時候見到她的?”
方冷書想了想,似乎是在回憶,道:“應該是在八年前,你要是好奇那可要不得,你不是見過這個人嗎?你應該知道她的厲害,而且,八年過去了,我想她應該早就不在那裡了吧?”
季允口上說自己不過是因為好奇所以才多問了兩句,心裡卻在想著什麼時候到西陵國去一趟。
方冷書聽了季允的話,心裡的好奇也升了起來,說:“我說了這麼多,還不知道你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季允把這十年發生的事情大概給方冷書說了一遍,說到被封到禁地的時候也沒有說起清婆的事情,只是說自己在那裡苦修了十年,其他的也都是能少說就少說。方冷書聽了也是一陣唏噓,說:“想不到在你身上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真是世事無常啊!不過,說起來你未嘗又不是因禍得福,要知道尋常人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得到這麼大的提升?”
季允笑了,說:“方兄你又未嘗不是這樣?我都有些懷疑你啊剛才是不是在變相地誇自己?”
方冷書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說:“你這人還真有意思,悶了十年都沒有把你給悶壞,要我說再悶上十年你可能就都不會說話了。”
季允說:“這可不能開玩笑的,要是再呆上這麼久的時間,我恐怕得瘋。我看方兄也可以嘗試一下,說不定閉關十年就能把身體裡的那東西去掉。”
方冷書正色道:“我也是惜命才會這麼苦練,要是那東西真的不在了,我恐怕又沒有動力了。只是好想歹想我還是想找個能人幫我,這不我就晃悠到丹神城來了。”
季允明白過來,問:“方兄是在等來丹神城參加丹神藥典的能人吧?”
方冷書也不否認說:“是呀,只是一切隨緣,能治好自然好,不能好我也不強求。”
季允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小弟我也略通岐黃,要不給方兄看看?”
他這話一出口就收到了小野的白眼,顯然是不信。
方冷書也給季允說了聲感謝,只是看病的事情被拒絕了,他說自己不想再受一次打擊。季允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強求。意思,悶了十年都沒有把你給悶壞,要我說再悶上十年你可能就都不會說話了。”
季允說:“這可不能開玩笑的,要是再呆上這麼久的時間,我恐怕得瘋。我看方兄也可以嘗試一下,說不定閉關十年就能把身體裡的那東西去掉。”
方冷書正色道:“我也是惜命才會這麼苦練,要是那東西真的不在了,我恐怕又沒有動力了。只是好想歹想我還是想找個能人幫我,這不我就晃悠到丹神城來了。”
季允明白過來,問:“方兄是在等來丹神城參加丹神藥典的能人吧?”
方冷書也不否認說:“是呀,只是一切隨緣,能治好自然好,不能好我也不強求。”
季允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小弟我也略通岐黃,要不給方兄看看?”
他這話一出口就收到了小野的白眼,顯然是不信。
方冷書也給季允說了聲感謝,只是看病的事情被拒絕了,他說自己不想再受一次打擊。季允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