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機緣巧合之下,杜言算是間接性地救了雄性鯤鵬,剛才巨猿的全力一擊,鯤鵬是絲毫不敢懷疑其中的威力。
看著眼前逐漸失去生氣的巨猿屍體,鯤鵬的面色卻是越來越加凝重,看著杜言的眼神也發生了點點改變。
抬起手……放下手……
如此動作重複了幾次,鯤鵬始終沒能把已經提到手上的靈氣釋放出去,心中對杜言的恨意依舊是那麼的濃,可為何就無法下手?
在幾番糾結之下,鯤鵬始終都是沒能下手,最終一甩手,恨恨地瞪了一眼杜言,說道:“既然我欠你一條命,那麼今天我就暫且先放過去,不過若是日後再讓我碰到你的話,必殺之!”
逐漸被倦意侵蝕的杜言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這一句話,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是,杜言這條小命在經歷了無數波折之後,還是保留了下來。
等杜言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事,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是棠臣和烈昊,之後便是容箏和陳震。
杜言把目光在陳震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之中卻是佈滿了一股不屑之意,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個在關鍵時刻逃跑的傢伙竟然還好意思回來。
杜言艱難地把身體支撐起來,不過卻只能保持坐著的姿勢,全身乏力無比,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使不上半點力氣。
“我睡多久了?”
杜言一邊拍著生疼的腦袋一遍問道,在夢境之中,他只感覺自己已經是經歷了一個春秋之久。
“兩天了。”棠臣一臉凝重地說道,看杜言的眼神和往常也發生了非常大的改變。
短暫的沉默,棠臣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要不,我們回去吧。”
杜言眉頭猛然一挑,看著棠臣眼中那股堅定之色,驚訝之後,便是從容淡定。
“你是在擔心我的身體狀況是吧。”杜言活動了一下渾身痠痛的筋骨,接著說道:“我們現在還能活著,就已經是上天最好的眷顧……”
“不過,我一直都沒忘記自己當初來東海的使命,或許這對於你來說,性命比實力重要,但是對於我來說,實力卻比性命要重要得多。”
棠臣無言以對,他知道杜言對實力那種追求的執著,也知道想改變杜言的主意是不大可能的事,可現在的杜言,實在是不再適合在東海這個環境中掙扎求生。
在杜言昏迷的兩天當中,棠臣一直都在觀察著他的身體狀況,以往的杜言哪怕是深受再重的傷,也能感受到一絲絲若隱若現的靈氣波動,然而這兩天來,杜言就像是徹底消失了靈氣的能力,完全感受不到有半點的靈氣存在。
“可是……”儘管棠臣知道自己勸不了杜言,可依舊在努力說著。
“放心吧。”杜言沉了一口氣,自己身體如何,他自己最為清楚,自從靈魂燃燒之後,他的靈根受到的傷害明顯變得嚴重了許多,甚至連能不能恢復原來的實力
,都還是個未知數。
“休息一會,到結界裡面去找一下那位老前輩吧。”
這是絕望之中唯一的辦法,杜言現在把剩下的一絲希望寄託在結界裡面那個吞日蟒的前輩身上,或許能從他那裡找到解決的辦法。
棠臣看著杜言那堅定的眼神,實在是說不上話了,只好默認了杜言的這個做法。
烈昊坐在山嶺巨人的身邊,在昨晚棠臣就已經陪著烈昊去把山嶺巨人復活了過來,之前只有衍晶境三重山嶺巨人在再一次復活之後,竟然達到了恐怖的衍晶境三重巔峰境界。
死而復生獲得的增長能力,實在是太過驚人,現在杜言和棠臣都肯定了山嶺巨人的存在,只要把山嶺巨人一直培養下去,在不久的將來,絕對會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一直休息到下午時分,杜言才感覺身體好了許多,可依舊是虛弱無比,最後還是坐在山嶺巨人的肩頭上往結界內的方向走去。
杜言回頭看了一眼死死跟著自己的陳震和容箏兩人,久而久之,心中產生了一股不耐煩之意。
只要一看到陳震的存在,杜言就想到這個膽小懦弱的傢伙逃竄時的情景,實在是很難容忍一個這樣的人在自己身邊。
“你們就別再跟著了。”杜言厲聲說道。
這一句話,就把整支隊伍的腳步都喊停了下來,棠臣也回頭看向陳震和容箏。
在這兩天裡,棠臣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很早之前他就已經想趕這兩人走開,奈何一直都忙於照顧杜言,也懶得理會他們。
容箏只是呆呆地看著杜言,從上次看到杜言靈魂燃燒召喚出來的超強實力之後,她就不再依靠陳震這個所謂師兄,因為她發現在杜言身邊,安全感要強烈許多。
不過陳震似乎還沒意識到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引起杜言的反感,只是訕訕地笑著說道:“杜兄弟,你看我們雖然不是同門師兄弟,可也是同一種族的人不是?在一起好歹有個照應啊。”
照應?
杜言聽到這個詞,心中就不由得只想抽陳震那張讓人厭惡的嘴臉,三重樓給杜言的感覺一直都中規中矩,既不喜歡也不討厭,不過從遇到陳震之後,這個觀念就徹底顛覆了,他對三重樓這個門派徹底失去了好感。
陳震就是一顆老鼠屎,髒了三重樓這一鍋湯!
“你所理解的照應是怎樣的一個概念?”杜言頗有嘲諷之意地反問道,“難道逃跑也是互相照應的行為?”
這一句,完全堵住了陳震那已經上到喉嚨的話語,眼神之中藏著一絲不屑的情緒。
現在在他看來,杜言失去了靈氣排程的能力,在煉氣者的眼中這和廢人無疑,至於上次是怎樣能從巨猿的手中逃出來,估計那也只是運氣罷了。
“若是再跟著,休怪我不客氣!”
杜言放出狠話,他實在是不想看到陳震,懦夫不配與自己同行!
棠臣也是一副不滿的神情,雖然
他未說一句話,可眼神已經把他心中的意思表達出來。
“我們走。”杜言再也不回頭看多一眼陳震和容箏,接下來這兩人是繼續留在東海,還是灰溜溜地回人界,都和他沒半分關係。
容箏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杜言,內心莫名地產生了一股失落感,在陳震的身上,她已經感覺不到半點安全感,甚至感覺自己會因為陳震而把自己的性命給丟了。
“你去哪?”陳震看著正要追上杜言的容箏喊道,語氣顯得有些惱怒。
“我要和他們一起!”
容箏非常肯定地回答著,她不想死在這種鬼地方,親眼見過杜言和巨猿的戰鬥之後,她非常清楚這裡不是陳震和她能生存的地方,要是跟著杜言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說著,容箏快速地跟上了杜言,完全不再理會陳震的想法,在絕境之中,人人都會有自私心,和陳震看到巨猿之後掉頭就跑是同樣的性質。
“杜言,那女的又追上來了……”
棠臣有些無奈地說著,現在發現的就只有容箏一人,至於陳震,暫時還沒發現。
坐在山嶺巨人肩上的杜言也注意到了容箏,或許是受到陳震的牽連,他對這個女人也沒多大的好感,不過也沒什麼恨意。
“算了,隨她吧。”在容箏的身上,杜言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杜凝霜,作為一個弱質女子,尋求安全感是她們的天性,而作為男人,給女人庇護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棠臣點點頭,也不理會那個一直都保持著距離的容箏,心有芥蒂,卻也不多言多語。
四個身影一路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前行著,在夜幕剛剛降臨的時候,他們終於到達了結界的邊緣。
充當著老者左右手的半人馬看清來人是杜言等人之後,二話不說就讓他們進結界裡面去了,至於容箏,則是被它攔在了外面。
“請留步。”半人馬冰冷地說道,並不歡迎容箏這一陌生人到來。
在半人馬的阻攔之下,容箏也只能站在結界外面眼睜睜地看著杜言他們正慢慢地往結界裡面走去。
本來杜言是不打算理會容箏的,可最後還是請求半人馬讓她追隨而來。
“你究竟經歷了些什麼?”半人馬在路上一直都在細細觀察著杜言,當發現杜言身上沒有半點靈氣波動之後,才察覺到不妥之處。
杜言笑而不語,只是這股笑意是苦笑。
當再次步入那座熟悉的大殿之後,杜言和棠臣恭敬地給老者行了一禮,現在是來求人,態度禮儀自然需要放好。
老者只是看著杜言點點頭,並未說話,稍微窺探了一下杜言體內的情況之後,面色變得更加嚴肅。
“靈根嚴重受損……”老者緩緩說道,無奈地搖搖頭,揮揮手,示意杜言和棠臣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靈根受損,通常只有兩種原因,一是受到致命打擊,二是過度透支,我猜測你應該屬於後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