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們這一年到底幹了什麼,回來之後,我覺得陌生了好多”胖子道:“其實那天我還有話沒說完,小勇哥的身上除了魄力,還有血腥味,雖然他隱藏的很好,但是我聞得到,現代社會,他身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
曹老闆扭頭瞪著胖子,好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胖子,你的一雙眼很毒啊。”
“那你就是承認了。”
“承認又怎麼樣,我就是不說。”曹老闆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聳聳肩道:“也許有一天,小勇哥會想說了,到時候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胖子和大黃蜂齊齊站起,兩人面色凝重對視一眼,忽然捧著肚子彎腰大笑:“哈哈哈”
“你們笑什麼。”曹老闆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的樣子,
“我們在笑,who care。”大黃蜂兩人齊聲道:“其實你們去做什麼,在我們心中,根本無所謂,就好像我交女朋友,胖子看我交女朋友,這些都很自然,重要的是,我們是朋友。”
曹老闆也站起來,分別捶打了他們胸膛一下,大聲道:“錯,我們是兄弟。”
“那不就行了。”
“喂,小勇哥真沒事。”
曲勇這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沒事,他一入水,就感覺到漫無邊際的海水,從各個方向湧來,拼命的沖刷身上每一處面板,耳中嗡嗡作響,他入水之前,深吸過一口氣,作為在水底供氧之用,如今的曲勇,一口吸氣是何等之深,他已經肺金、腎水大成,但凡呼吸,光是肺金之力吸一口氣,只能保證肺臟不被撕裂,只有腎水暗勁大成了,才能保證這呼吸又深又長,這是因為肺主呼吸朝百脈,而腎為氣之根,
曲勇這一口氣吸的極深極長,當他走到水淹頭頂之後,就發現一股巨大的浮力將他往上扯,玩過游泳的人都知道,要想不借助外力潛的深,就必須要吐出肺裡的氣,肺裡沒氣才能沉得下去,曲勇的馬步雖然扎的很結實,但再往下走也覺得很勉強了,
他停住腳步,細細的感覺那海水如母親般洗刷著他身體的每一寸,那力量來自四面八方,無處不是,簡直是一個最可怕的敵人,“如果敵人的攻擊如這海水一般,那該如何抵擋。”等終於有點適應了之後,他試著想要出一虎劈看看,可剛剛一發勁,就覺得肺部火辣辣的疼,而且自己的這一劈受到海水的阻力慢的嚇人,腳下也登時不穩,差點就此浮了上來,
“難怪那原田悠人的**能練到如此地步,這海水中練功果然極難。”
曲勇不僅要穩住身形,抵抗那無所不在的海水壓力,而且每一拳出去,五臟都要承受極大的撕扯和壓迫,最關鍵的是,他的每一拳都要對抗海水巨大的阻力,簡直就是和一個世上最可怕的敵人在鬥,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此人本身的五臟沒有煉化,極可能還沒練幾拳,就已經受了內傷,根本有害無益,但如果到了曲勇這個境界的話,反而會有不可思議的效果,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大自然是這世上最強大的力量,人類自以為自己能征服自然,殊不知這等心思是何等可笑,
“喝。”曲勇“猛虎出澗”往前一竄,誰知道直接被一個大浪一衝,浮出了水面,頓時覺得世界一輕,一清,肩膀上那種壓力瞬間就沒了,感覺那夜空越發的迷人,
他並沒有馬上大口大口呼吸,這時候猛吸氣,沒準就扯爛了肺葉,反而是小心翼翼的吐出肺裡的氣,然後稍微吸一點,讓那新鮮的空氣劃過鼻咽,落進肺裡,“唰”的一下,就好像熱油鍋裡下了一條魚,一溜而過,頓時皮焦肉嫩,那口氣又從肺裡擴散到全身各處,簡直比最營養的營養液掛下來還滋補,
“呼”然後他才慢慢呼吸了幾口,適應水面上的世界,
“痛快。”
“小勇哥,怎麼樣了。”曹老闆三人一看曲勇起來了,都奔跑過來,大聲疾呼,“看,我就說死不了吧,。”
“我沒事。”曲勇如一條魚一般遊過來,道:“我要去買件鉛衣,就是做手術時穿的那種。”
“鉛衣。”
做手術除了常規要穿的手術衣之外,有時候還需要加一件鉛衣,這是防輻射的,可能諸位不瞭解手術室裡的情況,許多骨科手術,基本上都要C臂機(小型X線機)隨時伺候,隨時拍片定位骨折復位情況,這種時候醫生就要暴露在X線下,為了保護醫生自己,所以就要穿上鉛衣來阻攔輻射,這鉛衣雖然不錯,但有一個極大的缺點,就是重,
往往一場手術下來,手術沒什麼,人卻被這衣服壓垮了,
而現在曲勇要買著鉛衣,要的就是它的重,他知道自己現在還不適應水中浮力,要出拳還勉強可以,但要做到騰轉挪移,甚至是虎躍龍翔,那就必須先要藉助外力了,
“鉛衣這東西,可能鼓浪嶼買不到吧,不過福建多得是,這福建自來就是遊醫輩出,要找一件器械公司買鉛衣並不難。”曹老闆好奇的問道:“不過又不手術,你買來幹什麼。”
“練功。”曲勇微微一笑,道:“你們要不到處去玩玩吧,我還要練很久。”
他說完,又吸一口氣沉入水中,因為沒有鉛衣的重量,他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出拳,這一夜本就是熟悉一下,儘量的掌握海水裡的脾姓,
第二天一早,曹老闆就過來找曲勇,拉著他一起回廈門,等買回鉛衣之後,四人又在鼓浪嶼到處遊走了一番,漫步在各個角落小道上,就會不時聽到悅耳的鋼琴聲,悠揚的小提琴聲,輕快的吉他聲,動人優美的歌聲,加以海浪的節拍,簡直讓人痴醉,音樂,是鼓浪嶼特別絢麗的風景線,
“這鼓浪嶼的原名其實叫圓沙洲,後因海西南有海蝕洞受浪潮衝擊,聲如擂鼓,明朝雅化為鼓浪嶼。”曹老闆拿著旅遊小冊子介紹道:“漫步在這樣的小島上,身周被無所不在的音樂包裹,就好像嬰兒回到母親的胎盤裡,享受著最營養最全面的滋養,此情此景之下,最適合牽著一個妹子了”
曹老闆還沒YY完,曲勇突然一下子如被人使了定身法般,呆呆的佇立在原地,面色木訥,人傻了一樣,
“小勇哥,怎麼了。”大黃蜂回頭問道,想要去拉曲勇,
“不要動他。”曹老闆很有經驗,知道曲勇肯定想到了什麼,這一年來,他經常也是如此,行立坐臥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入了迷,自顧練拳去了,
曲勇忽然抬起頭,痴痴道:“老闆,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曹老闆趕緊道:“我說,這鼓浪嶼的原名其實叫圓沙洲”
“不是這句,下一句。”
“漫步在這樣的小島上,身周被無所不在的音樂包裹,就好像嬰兒回到母親的胎盤裡,享受著最營養最全面的滋養,此情此景之下”
還沒等曹老闆讀完,曲勇忽然又問道:“這裡什麼地方聽音樂最好。”
曹老闆翻了一下那本介紹的冊子,道:“這裡到處都可以聽音樂,不過如果我選的話,去教堂吧。”
曲勇道:“你們玩,我去教堂了。”
“我去,小勇哥,你怎麼信耶穌了,咱們都是中國人啊。”大黃蜂奇道:“你師父還是個道士啊,你這麼做,不怕傷了他的心嗎。”
鼓浪嶼是基督的福音在中國最早登陸的島嶼之一,一座座莊嚴雄偉的教堂,成為鼓浪嶼島上萬國建築博物館中最珍貴的藏品,其中有八大教堂最為著名,無一不是濃烈的歐陸風格,極為浪漫,
在這八個教堂中,曲勇選擇了福音堂,這是一座典型的英式風格,正門四根立柱為方形簡潔樸素,平展的線條和山牆上的山花浮雕,具西歐韻味,玻璃窗外為百葉寓如開啟的聖經,模樣造的是極美的,不過如今,教堂已相當老舊,油漆駁落,天花板殘垂,常年缺乏維修,
教堂裡流溢著詩一般的音樂,平滑、溫暖、仿若是上帝無所不在的光輝,那光輝照耀在子民身上,
其實信仰無分高下,基督教,佛教,伊斯蘭教,甚至是中國道家,只是一種信仰,但要說到經營,基督教絕對是這些教派裡最優秀的,如今去少林寺,還沒到就買票,進去就是捐善款,不捐就被詛咒血光之災,反觀教堂,免費開放,供應免費食水,來此是為了感受主的召喚,
曲勇並不信這些教派,在他心中,他是個讀書人,是儒學的傳人,來教堂,只為了藉助他們的大道之音罷了,
福音堂地理偏僻,曲勇左右挑了一下,尋了一處完全沒人的小林子中,此處倒也是環境清幽,加上一點淡淡的音樂,頗有些出塵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