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寶刀老否
“我有一事不明,想要問他。”君天說完,看向君莫憐道:“莫憐,你梁王伯伯把白鴿贈給了你,這個人情可不好還。要知道,當年皇帝討要的時候都沒能成功。你打算怎麼還這個人情?”
君莫憐笑道:“孩兒身無長物,唯有拼盡全力。”
“好,不愧是我的兒子。”君天大笑,又轉頭看向不斷逼近的青州鐵甲,道,“為父為你打頭陣,看看寶刀老否!”
不待君莫憐回答,君天已經縱馬衝向青州鐵甲。
“青州鐵甲,大夏最為精銳的鐵騎之一,常年與北涼騎兵戰而不敗,被天下人稱之為‘常勝軍’”君莫憐自言自語道,眸光卻一直盯著君天的背影。
君天一人一馬衝向數百青州鐵甲。
面對數百青州鐵甲,君天非但沒有畏懼,反而主動出擊。他一個人,此時竟然爆發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這是常年帶兵打仗培養出來的虎威,即便只有他一人獨自面對這支常勝軍,也能裹挾千軍萬馬的氣勢!
“梁王,你看看,寶刀老否?”
君天拔出腰間戰刀,寒芒閃爍,殺氣逼人!
“武侯果然是武侯!”就連梁王也都忍不住讚歎,他自問如果是他獨自面對這數百青州鐵甲,縱然不懼,也不可能如君天這般!
李文遠看著君天,道:“他裹挾著千軍萬馬的氣勢而來,但是這一點,恐怕此天之下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真乃一員虎將,可惜了。”
梁王沒有說話,看向君天的眼神中淚光閃閃。
他想起了多年前與君天並肩作戰的日子。當時的君天也像今日這般,一人面對北涼數萬鐵騎而不懼,並大呼殺賊。
梁王還記得,那一戰,是在蕩陰山。雖然最後他們還是敗了,但是那一戰打的酣暢淋漓,被兩人也沒有討到便宜。
蕩陰山一戰,他們以八千騎兵對陣北涼三萬鐵騎,即使他們所有人奮勇殺敵,但依舊還是難以挽回頹敗之勢。
不過那一戰,打出了大夏軍人的威勢,一掃大夏君長期以來的低迷士氣。
今日的君天,又讓梁王看到了那個被北涼人稱之為“君瘋子”的君天!
“誰敢說武侯寶刀已老?我看優勝當年!”梁王發自內心的稱讚,“憑著武侯今日的豪氣,當浮一大白!”
君天衝入青州鐵騎之中,手中戰刀翻飛,刀鋒過處,鐵甲頓時斷裂。
那些鐵甲被斬破計程車兵便遠遠地站在一旁,不再出手。
君天沒有下殺手!
“請武侯賜教!”
鐵甲之中衝出一人,大喝一聲,手中鐵槊砸向君天。
能使槊的必然是猛將。而且一般的馬槊都是木杆,而這人的馬槊竟然全部都是鐵打造而成,重量必然不會低於八十斤!
“喝!”
馬槊重重的砸來,再加上戰馬的衝擊力和慣性,這一下的力量已經不低於兩百斤!
“來得好!”
君天戰刀上挑,竟要與這名悍將硬碰硬!
“鐺!”
刀上傳來巨大的力量,君天手腕不斷抖動,卸去這巨力。
**戰馬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
悍將戰馬卻是連連後退,並且手中鐵槊差點脫手而出!
“好大的力量!”悍將心中一驚,但是他身上的鎧甲已經裂開!
“好快的速度!”悍將吃驚的看著君天,不敢相信君天在與他硬碰的同時竟然還能分出力量來斬裂他的鎧甲!
“武侯,果然名不虛傳,末將石衝佩服!”悍將道,勒馬退了回去,站在了梁王身後。
與此同時,君天已經又斬破了幾人的鎧甲。但他也留意了一下那名叫做石衝的將領,果然是一員猛將,竟然可以接住他全力一刀。
“梁王麾下能人異士不少呀!”
君天一人大戰數百青州鐵甲,儘管勇猛無匹,但始終寡不敵眾,雙拳難敵四手,慢慢的也感覺到有點力不從心。
“石衝,感覺如何?”梁王笑著問道。
石衝想了想認真道:“不愧是武侯,末將不是對手。”
梁王不以為意的道:“不要灰心喪氣,你還有機會,他卻老了。你才十六歲,以後的路還很長。”
“多謝王爺指點。”石衝看向君天的眼神中,充滿了強烈的戰意,剛才的喪氣一掃而光。
李文遠道:“畢竟難以敵眾,雖然被人稱之為‘千人斬、萬人敵’,但是在獨自一人的情況下,有力量也發揮不出來。”
梁王似乎很高興,繼續笑道:“行軍打仗又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如果一個人可以對抗數百人,那麼也用不著徵兵了。”
君天感覺到了力竭,如果下殺手,他也不會陷入困境。但是他卻不願意下殺手,因而陷入重重圍困。
“武侯,依我看吶,還是去我那裡做客喝酒吧,兄弟我又不會虧待你。”梁王大聲說道。
君天有苦說不出,但是想要讓他就這樣屈服,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梁王,你不必再說。其他時間都可以,今日不行!我再問你一句,你是退,還是不退!”
“不退。”
“好!”
君天不在多說一句,雖然已經力竭,卻依舊還在打鬥。
突然之間,就在君天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胸腹之中產生一絲奇異的力量,他身上的疲勞之感頓時消失。
“我的力量竟然再次提升了!”
君天感到莫名其妙,又聯想到那白衣女子給他吃的丹藥,頓時明白了什麼。
“怎麼回事?”
梁王和李文遠大吃一驚,不可思議的看著如戰神一般的君天。他們發現君天非但沒有出現力竭的狀況,反而愈戰愈勇,如同神將。
“不可能,不可能。”梁王喃喃自語,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王爺,我們可能失算了!”李文遠咳嗽著說道。
梁王半眯起雙眼,盯著戰場中的君天,搖頭道:“我們並沒有失算,是情報出了問題。”
李文遠點頭道:“看來孔長雄那邊也不怎麼可信,這一次看他如何交代。”
“先不管了,或許連孔長雄也都不知道。”
“哼,既然我們沒討到便宜,那孔長雄也要沾點晦氣。孔安那隻老狐狸一直不路面,我倒要看看他打的什麼主意!”
梁王又對君天大聲說道:“武侯,你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兄弟啊。”
“有些事情無法退步。”
君天朝著梁王衝去,大軍震驚,鐵甲瘋狂的圍堵。
但是此刻,君天渾身氣勢再次上升,丹田發熱,一絲力量彷彿要破體而出。
遠處,君莫憐看到君天如此英勇,說道:“原來我有這麼厲害的一個父親。小時候一直夢想著我有一個英雄父親,現在看來,我的願望實現了。”
“你父親突破到天象了,現在是天象二品了,現在是天象三品,天象四品,天象五品,天象六品,天象七品,天象八品,天象九品!”青衣人緩緩說道。
君莫憐目瞪口呆的看著衝鋒陷陣的君天,果然他的境界隨著青衣人的說話節奏而不斷提升!
“沒想到老爹比我更厲害啊,我說我怎麼這麼強,原來是遺傳。”君莫憐總算是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夠一步入金剛,又能夠一步入武玄八品了。
沒辦法,有一個逆天的老爹就是這麼牛逼。
君天的境界,隨著他不斷向前衝鋒而得到提升,最終停留在了天象九品巔峰。
“擋不住了!”梁王震驚,沒想到君天會越來越強,已經完全衝破了他的五百青州鐵甲。
“或許是那顆丹藥的緣故。”青衣人面無表情的說道。
君天已經把當日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君莫憐等人,只是沒想到那顆丹藥竟然在此時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天象九品巔峰,放眼整個武林之中,恐怕也沒有幾個吧!
“通幽三品到天象九品巔峰,老爹正是牛逼啊,衝個鋒,陷個陣,竟然就跨越了十五個小境界,不愧是老爹。”
君莫憐不由得讚歎。和老爹比起來,他一步入金剛算啥?一步入武玄八品算啥?老爹一步就到天象九品了!
“果然是靈靈丹妙藥,君莫憐,你記住了,這只是最為普通的丹藥。你以後要面對的,就是那種擁有強大資源的各種修士,他們每個人都擁有著鬼神莫測的手段。”青衣人神情嚴肅的說道。
“都是那樣的人嗎?”君莫憐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戰意,“我期待與他們一戰。”
“有這種想法很好,不過現在的你在那些人眼中連螻蟻都不如。要不是大道禁錮著他們,恐怕他們早已經統治了這個世界。再告訴你一句,上古神話基本上都是真的,甚至比傳說中還要恐怖!”
青衣人吐露出這樣的辛密來。
君莫憐眼中反倒流露出嚮往之色:“都是真的嗎?有點期待。不知道我能否成為仙人中的一員。飛天遁地,移山填海,真的很吸引人啊。”
“君莫憐,你父親衝過去了。”一直沉默著的小純突然說道。
君莫憐往那邊看去,君天正與梁王面對面站著。
“果然是靈丹妙藥啊,竟然讓我父親一下子突破了十五個小境界。”君莫憐又突然哈哈大笑道,“看來我父親的名號又要傳遍江湖了。天象九品的武侯,估計會讓很多人氣的摔東西吧我們也過去。”
那邊,君天看著李文遠道:“想必這位就是鬼才書生李文遠了吧?我以前以為李文遠是個糟老頭子,沒想到如此年輕。”
“武侯過獎,文遠也不小了,三十多歲了,不過看上去更像是四十多歲的人。”李文遠自嘲的笑道,而後又開始咳嗽起來。
“梁王,天下有急,你會如何?北涼南下,你又會如何?”君天看著梁王的雙眼問道。
梁王坦然道:“天下有急,救之。北涼南下,殺之!”
君天點了點頭道:“就此告別!”
“保重!”
“梁王伯伯,侄兒下次再來拜訪。”君莫憐說道,儘管梁王在這裡出手阻撓他們,但他對梁王怡然心存好感。
“好,來的時候帶上白鴿,我也好久沒見了。青盧也有點想念白鴿。”梁王說完,便縱馬而去。
“告辭。”李文遠緊跟在梁王身後離去。
青州鐵甲退去,一場危機就此化解。
而君天額頭上,卻滲透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不知道梁王還能忍耐多久。”君天看著梁王離去的背影說道。
“只要父親您在,梁王只怕是還得忍耐下去。”君莫憐說道。
君天搖頭道:“剛才純粹就是一個意外,其實我也很怕。”
君莫憐笑道:“這話要是被天下人聽了,一定以為武侯是在開玩笑。”
君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