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巧取東谷關,奪魂大法
到那個時候,周亞夫只能調兵滅掉這一萬人,而雁門關也會遭受到重大損失,說不定還會丟掉雁門關!
如今,陰山那邊周亞夫已經排兵防守,堵上了唯一的缺口。
君莫憐率領大軍趕往東谷關,他的手下全部都穿著北涼戰甲,即便是碰到了北涼人,也認不出他們來。
而且,包成龍等人由於常年在雁門關,早已經學的一口的北涼話,更是真假難辨!
第二天下午,終於遠遠地看到了東谷關。
東谷關,易守難攻,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說法。兩側都是高山峻嶺,飛鳥難度,更不用說大軍偷渡。
也正因為如此,北涼人才敢如此放心的帶著十萬大軍殺向雁門關。一千人留下鎮守東谷關,已經綽綽有餘,當然,前提是遇到的對手不是君莫憐的話。
君莫憐身負天下氣運,鴻運當頭,再加上不按常理出牌,估計就算是“上智人”耶律楚材,也不會想到,君莫憐竟會偷樑換柱,利用他們北涼人的自大心理來攻打東谷關。
看到東谷關的這一刻,君莫憐才明白北涼人為何敢如此大意了。只見東谷關高聳入雲,建在最險要處,一隻蒼蠅都飛不過去。
這片山脈叫做摩天嶺,高大而險峻,白雲漂浮在半山腰,想要登上去簡直難如登天。
當年,大夏二十萬人攻打東谷關,最終鎩羽而歸。要不是有東谷關在,北涼也不會有時間發展。
不過,過了摩天嶺,卻是一片平原草地,一馬平川,水草豐茂,堪比江南。
君莫憐對包成龍使了個眼色,已經打扮成那名舌頭樣子的包成龍,立即上前,發了一個訊號。
進入東谷關的訊號暗號,包成龍早已經瞭然於胸。
東谷關守將看到訊號,立即派人前來接應。
來人看了眼君莫憐等人,又看了看馬忠等人裝扮而成的俘虜,用北涼話問道:“大夏如何?”
這句話雖然明面上是在詢問大夏的情況,但如果你真的按照這句話來回答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來人也會立即發出訊號,通知守軍,將來人殺光。
包成龍早已經知道這是暗號,便指了指天,道:“凡長生天籠罩之地,都是北涼人的牧場。”
來人又問:“我們的馬鞭如何?”
這話同樣是一個暗號,不是真的問你馬鞭好不好,如果你這樣回答的話,對方會立即警覺。
“夏人的刀不值一提。”包成龍用純正的北涼話答道!
來人點了點頭,道:“獵物多得是。”
這個點頭的動作,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點頭,如果忽略了這一動作,來人也會懷疑。
包成龍拍了三下手掌,道:“我們的牧場也足夠大。”
終於,暗號對完了,包成龍心裡鬆了口氣,暗罵看來北涼人不都是豬頭啊,至少這一套暗號就很好用。
“把獵物驅趕到圈裡吧。”
“一千頭獵物,將軍手令在此。”
來人終於打消了心中最後一絲疑慮,道:“跟我來。”
君莫憐也是重新認識了北涼人,如此小心警惕,看來都是耶律楚材的功勞啊。此人不除,必然是大夏的心腹大患。更何況,現在孔家父子還和北涼暗中勾結,現在看來,大夏已經如同危卵,形勢堪憂。
連孔家父子都成了北涼的走狗,不知道還有多少官員和世家大族淪陷。
到了東谷關前,包成龍拿出懷中手令展示給守城將領,這才進入到了東谷關。
此時的君莫憐和唐元,也是俘虜中的一員,他倆的特徵太過於明顯,北涼人一眼就能看穿。因此,現在充當將軍的,是包成龍。
終於,虎營五千人全部都進入到了東谷關,君莫憐心中的大石這才落下。
唐元這時候才明白了君莫憐的用意,這一招夠狠啊,恐怕北涼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有人會如此大膽,敢混進東谷關吧!
守城將領是一個大鬍子的中年人,一臉凶相。
“拓拔勝將軍的手令呢?”守將神情冷淡的問道,其他人都去撈軍功了,留下他來守城,心情肯定不會好到哪裡去。
“手令在此。”包成龍將手令交付到守將手中,又道,“將軍有密令在此。”
守將點了點頭,示意其餘人退下。
包成龍指了指君莫憐,道:“密令在那少年身上。”
守將並沒有懷疑,一把抓起君莫憐,道:“把密令拿出來吧。”
包成龍點頭,裝作要拿密令的樣子。
就在此時,君莫憐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中修羅刀猛地刺在了守將脖子上。守將的生機迅速流失,變成一句冷冰冰的屍體。
“動手!”
君莫憐一聲令下,早有準備的虎營眾人立即衝向四周,見人就殺。
虎營五千人,如同猛虎下山,撲向一千東谷關守軍。
準備充足的五千人對一千人,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馬忠,包成龍,唐元,賴寧濤,方澤生,五名千夫長帶著自己的部下,按照原計劃,奔向自己負責的地方。
“你們幹什麼?”
“你們是什麼人?”
守軍大驚,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下意識的怒喝!
然而,迴應他們的,只是冷冰冰的戰刀!
虎營眾人都穿著北涼戰甲,東谷關守軍根本分不清楚,殺到最後,連身邊的自己人都殺掉了。
花了半個時辰,整個東谷關,都徹底掌控在君莫憐手中。
親自給周亞夫傳了密信,君莫憐心中才稍稍鬆了口氣。
一直雄鷹飛向雁門關那邊,君莫憐來不及放鬆,立即讓自己人守在了東谷關要塞之上,徹底掌控整個東谷關。
五十名俘虜被帶了上來,君莫憐沒有殺掉他們,留著有大用。
正在雁門關抵抗北涼十萬大軍的周亞夫,突然接到君莫憐的密信,連忙開啟。
“大將軍,末將已徹底控制東谷關,請速速派兵增援!”
周亞夫大驚,神色中還帶著一絲疑惑。徹底掌控了東谷關,開什麼玩笑。當年二十萬的大軍都攻不下五萬人鎮守的東谷關,五千人就能攻下?
但是,密信是君莫憐的親筆書信,其中的暗號只有自己和君莫憐才知道,也就是說,這封密信是真的。
“難道那小子真的攻下了東谷關?我不是讓他成為遊擊軍,騷擾北涼大軍嗎?這又是怎麼回事?”
周亞夫將信將疑,但在此時,君莫憐的第二份密信又到了。原來君莫憐已經料到周亞夫心中會有疑惑,因此又傳來了一封密信。
“看來是真的了!”
周亞夫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登時碎成齏粉,興奮道:“來人,讓邱雲濤來見我!”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渾身散發著殺氣的將領走了進來,他是周亞夫的親軍,名叫邱雲濤。
“雲濤,立即帶上全部北府軍,前往東谷關,聽從君莫憐調遣。君莫憐已經控制了東谷關,你去增援。”周亞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慄,要不是有著君莫憐兩封密信的話,他根本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是!”
邱雲濤沒有表現出驚訝之類的表情,直接帶上五萬北府軍,繞開了雁門關,增援君莫憐。
周亞夫親自到了城頭,親自督戰。無論如何,都要死死的咬住北涼這十萬大軍,給邱雲濤拖延時間。
只要能把東谷關徹底掌控在自己手中,那麼攻取北涼,指日可待!
“好啊,好!”
周亞夫心中雖然激動,打臉上卻沒有流露出來。
“藍宇,老子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這十萬大軍給老子咬住,拖上十天,老子親自給你請功,升你的官,讓你當神風將軍!”
周亞夫已經用上“老子”這個稱呼了,這可是嚇壞了藍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立即答道:“是!”
神風將軍,那是藍宇夢寐以求的。要知道,周亞夫的大軍中,除了他的親軍北府軍之外,就屬神風軍最強了。
北府軍是周亞夫的親兵,而神風軍是中軍,有十萬人,全部都是精銳!
藍宇這麼賣命,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成為神風將軍。只是他沒想到,神風將軍竟然來的這麼輕而易舉,只要把這支北涼大軍拖上十天就能得到!
“媽的,給老子拖住,別讓這幫王八羔子跑了,十天,給老子拖上十天,誰要是辦不到,老子砍他的腦袋!”
神風將軍對於藍宇的吸引力,就像是絕世美人兒對於三十年光棍的吸引力一樣。
藍宇瘋了,無論如何都要拖上十天,就算是所有人都死光了,也要拖上十天!
“拖上十天,老子重重有賞。老子升他的官職!”
藍宇甩開了膀子,親自上場,為了神風軍,拼了!
雁門關守軍就像是瘋了一般,死死的咬住了北涼十萬大軍。
北涼十萬大軍統領拓跋勝,也是打出了火。他也是從戰場上一步步靠著軍功坐到今天這個位子的,自然不會輕易認輸。
再說,如果就這樣回去,太后那一關過不了。
“丞相安排的那一萬人快要偷渡成功了吧,我只要在堅持一段時間,就能攻下雁門關。周亞夫,你的人頭是我的!”
為了自己的前途,拓跋勝也是拼了命,一心一意想要攻下雁門關。
雙方都拼了命,每天都有上百人戰死!
東谷關這邊,君莫憐倒是很愜意。北涼朝廷還不知道他已經佔據了東谷關,因此並沒有什麼麻煩。
君莫憐早就做好了準備,糧倉那邊由賴寧濤守著,只要發生異變,就立刻燒燬糧倉。
不過,每隔三天,耶律楚材必然會傳信來詢問這邊的情況,就是這一點麻煩。但也難不倒君莫憐,弒神空間內可是有著兩位修士呢,有什麼好怕的。
君莫憐把傳信的任務交給了蘭若兮,耶律楚材那邊自然看不出什麼問題。
“將軍,探子來報,我們的援軍到了,是五萬北府軍!”包成龍道。
君莫憐大喜,道:“立即安排人,讓他們入關。不過,一切小心。”
北府軍,那可是周亞夫的親軍啊,自己也都沒有見過,聽說可以和狼軍有的一拼,戰力超過樑王的青州鐵甲。
不過,北府軍的人數卻只有五萬。
說是十天的時間,其實以北府軍的速度,在第八天就已經趕到。
邱雲濤將周亞夫的密令交給君莫憐。
“邱將軍,有勞了。”君莫憐還是第一次見到邱雲濤,也是第一次見到北府軍。
只是他沒有想到,邱雲濤竟然有著天象五品的實力,而北府軍中實力最差的也是武玄八品。
邱雲濤沒有說話,只是抱了抱拳。即便是在周亞夫面前,他也從來不多說一句。
有了這五萬北府軍的相助,君莫憐的膽子又變大了。
“邱將軍,不知道你敢不敢跟我幹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君莫憐嘿嘿笑道。
一旁的唐元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是要是做君莫憐的對手,一定慘不忍睹。
“來之前,大將軍名我聽從將軍調遣。”邱雲濤道。
君莫憐嘿嘿一笑,道:“好,既然這樣,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立即,君莫憐,唐元,邱雲濤三人聚在了一起,足足密謀一夜。
第二天,君莫憐讓唐元負責鎮守東谷關,自己與包成龍,還有邱雲濤,帶著一部分北府軍消失了。除了唐元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虎營眾人,根本不知道君莫憐已經不在東谷關,一切如常。
得知君莫憐的打算後,包成龍嚇了一跳。君莫憐竟然要去攻打北涼第二道雄關黑鐵關!
這簡直是瘋了!
然而,當包成龍聽了君莫憐的計謀後,頓時驚為天人,心中敬佩不已!
黑鐵關,為北涼第二道雄關,在大草原之後,進入北涼所必經的一道雄關,也是從南進入北涼本土的最後一道雄關。與東谷關之間隔著廣袤的大草原。
這裡是北涼人的牧場,二十萬匹良馬在此地放牧,由黑鐵關掌管,黑鐵關二十萬大軍除了負責鎮守黑鐵關之外,還負責這二十萬匹良馬的放牧。
即便是東谷關守將拓跋勝,也沒資格過問這二十萬匹良馬。黑鐵關守將粘木和泰,直接向皇帝負責,當然,現在的皇帝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娃,與君莫憐同歲。由北涼太后馮鳳來垂簾聽政,任命耶律楚材為丞相,慕容休哥為兵馬大元帥。
有耶律楚材和慕容休哥這兩人在,北涼各項事業蒸蒸日上,兵強馬壯。隨著北涼勢力的日益增強,北涼人的野心也越來越大,開始打起了大夏的主意。
大夏帝國冗員眾多,機構陳腐,讓耶律楚材等人看到了吞併大夏的希望。
如今的北涼,各級官員兢兢業業,為北涼的前途打拼著。
反觀大夏,各級官員勾心鬥角,王侯將相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顧一切,離心離德,與北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此時的北涼吞併大夏雖然有些麻煩,但不出十年,大夏必然不會是北涼的對手。
這也正是君莫憐所擔心的,如今的大夏看上去強大,實則外強中乾,打不起大仗,更是和北涼拼不起。
但是,君莫憐卻不能放棄,不管大夏再怎麼陳腐,都是他的祖國,他的父母親人都在大夏這邊。
更何況,他的父親君天與皇帝周聰還是結拜兄弟,為了這一點,君莫憐都不能放棄。別人可以放棄大夏,但是他不能!
而且,看在周馨的面子上,他也不能放棄大夏。再說了,皇帝與皇后對他還不錯,當成了自家子侄,在他面前從來沒有擺過什麼皇帝皇后的架子。
君莫憐不貪圖什麼榮華富貴,他只是跟著自己的感覺走,順著自己的心意走。自己的內心告訴自己,一定要幫助大夏,即便北涼異常強大,都要與北涼硬撼到底。
國與國之間,不能妥協,尤其是在國家利益面前,更加不能妥協。妥協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弱國沒有資格講條件,這是歷史的教訓。弱國,永遠都只能淪為強國的附庸,到最後要麼被強國吃掉,要麼消亡在歷史之中。
如今的大夏,情況緊急,北涼不會給大夏發展的時間。大夏自己走到了這一步,與所有人都有關係。
北涼現在之所以還不敢吞噬大夏,就是因為大夏還有幾名會打仗的將領在,一旦這些人作古,北涼必然會發兵攻打大夏。
君莫憐暗暗嘆了口氣,收回心思,不在想那些煩心事。京城那邊有父親守著,不會出現太大的亂子。
而且,他已經將孔家的事情告訴了君天,相信現在已經做出了準備和應對的手段。皇帝周聰是個想有一番作為的皇帝,並不甘心做一個守成皇帝。
但由於大夏各方面的原因,因此他不敢動,這本已經千瘡百孔,要是動一動,恐怕會爛得更快些。
為了治理大夏,周聰可謂是絞盡腦汁,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與君天結拜為兄弟。也正因為這樣,孔家才安分了這麼多年。
只是沒想到,孔家的安分並不是真正的安分,而是暗中與北涼耶律楚材勾結。他們想要做什麼?如果僅僅只是為了利益的話,君莫憐倒是不怎麼擔心。
但是,只要涉及到了利益,事情就遠遠沒有這麼簡單了。利益,總會讓人心變野,總會讓人的野心膨脹。
更何況,孔家現在還出了一個孔長雄,這是可以和孔風雲相提並論的人。雖然現在並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然而各種手段卻已經不凡,要是讓他成長起來,恐怕沒有幾人是他的對手。
這才是君莫憐真正擔心的地方。孔安或許沒有雄心壯志,但是孔長雄不同。孔長雄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人,如果是生存在亂世,孔長雄必然是一個梟雄。如果實在太平盛世,那麼他必然是亂天下的那個人。
時勢造英雄,英雄創造時事!
孔長雄就是這樣一個人,他能夠創造時事,又能夠在亂世中突起。
如果只是殺掉孔長雄,君莫憐現在就能做到。可殺掉孔長雄之後,天下必然大亂,到時候大夏恐怕就變成了北涼的天下!
君莫憐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一心只想要報仇的君莫憐,報仇雖然依舊是第一件大事,但想法卻不同。報仇容易,可如果報仇後讓整個天下大亂,那並不是他想要見到的。
大夏不能亂,更不能亡。所以想要報仇的話,需要一步步來。只有徹底剷除孔家的勢力,才能算是報仇,大夏的根基才不會被動搖。
孔家在大夏經營了這麼多年,誰也不知道其勢力有多大,否則周聰也不會隱忍至今。
若不是周聰力排眾議提拔了君天等人,恐怕大夏撐不到今天!
“大夏,讓人頭疼啊。沒想到我君莫憐,竟然也陷入到了這個泥潭之中。當初只是想報仇,卻不曾想到了這一步才發現,牽扯的東西太多。想要報仇,必須殺掉一大批人,還要顧及到北涼,真讓人心煩。”
君莫憐甩了甩腦袋,繼續前往黑鐵關。
想要佔據黑鐵關,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君莫憐與邱雲濤和包成龍密謀了很長時間。黑鐵關有著二十萬守軍。
黑鐵關守將粘木和泰,與拓跋勝一樣,也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所以才能被派到黑鐵關這麼重要的地方來。
拓跋勝這一次是吃了君莫憐的暗虧,才丟了東谷關卻不自知,還在雁門關那邊鏖戰。要是他此刻知道,東谷關已丟,不知道會是什麼心情。
原本想著攻下雁門關來替琅琊王和那一萬狼軍報仇,卻沒料到他的東谷關卻已經被君莫憐佔據!
穿越過大草原,遇上了放牧的軍隊,有五千人。
君莫憐等人早有準備,包成龍已經從俘虜那裡將這裡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暗號也是隨口便來。
在這一方面,不得不說,包成龍實在是有著非凡的天賦,就連北涼人自己,恐怕都不會認為包成龍是大夏人,反而會認為是他們北涼人。
騙過幾波人,行軍五天五夜,才走出了大草原。
這一路上,君莫憐已經派出了密探,繪製大草原地圖,這些以後都是用得到的。
“邱將軍,成龍,我有個想法你們聽聽。”君莫憐看著大草原,心中產生一個念頭。
邱雲濤面無表情的停了下來,立即有人在周圍警戒。
“將軍,什麼想法?”包成龍問道,他現在對眼前這個少年可是敬佩至極。不但一舉奪下了東谷關,還有了奪取黑鐵關的計謀。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包成龍根本不相信,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如果我們被發現,我打算在大草原上放把火,將北涼的這片牧場給燒了。”君莫憐平靜的道,好像與他毫無關係似的。
“燒了?”包成龍愣了愣,這個計謀有點毒。如果燒了大草原,北涼就會損失二十萬匹良馬,攻打大夏的計劃必須往後拖一拖。
北涼騎兵是很強大,可如果他們沒有了戰馬,恐怕也是寸步難行。
“呵呵,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以後再說吧。不過,我還是想把這二十萬匹良馬牽回我們大夏,畢竟我們大夏沒有這麼多戰馬。拓跋勝那邊一旦失利,必然會撤回東谷關,到時候東谷關被我們佔據的事情就會洩露出去。到時候,北涼人必定會拼命反撲,以我們大夏目前的情況,不適合於北涼人發生正面衝突。因此,放棄東谷關才能安撫北涼人。而北涼人損失了二十萬匹良馬和這麼一片大草原,恐怕也得緩上一段時間。這就是我們大夏的機會。我們大夏現在不缺別的東西,缺的只是時間。邱將軍自然比我更明白我們大夏如今的兵力,內鬥還行,和北涼人幹仗的話,就呵呵了。包成龍,這件事你先記下,順便想個辦法出來,如何把這二十萬匹良馬牽回去,如果成功,記你大功。”
君莫憐說是隨口這麼一說,卻三言兩語說明了大夏如今的情況。至於細節,大家都清楚,沒必要說的那麼清楚。
邱雲濤雖然不善言辭,但心裡也異常明亮,知道大夏現在是什麼情況。
更何況,他還是北府軍的將領,知道北涼狼軍的恐怖。
邱雲濤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眼前的這個少年,但是多年的感覺告訴他,這個少年能幹大事,是個心懷天下的人,和大將軍周亞夫是一類人。
只是有些遺憾,這樣的天才實在是太少了。孔長雄也算是一個治國的天才,可是卻心懷鬼胎,同床異夢。
包成龍開始思索辦法,想要把這二十萬匹良馬運回去,不是簡單的事情。一次肯定運不回去。
燒掉這一片大草原,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需要進行精心的策劃。
其實與此同時,君莫憐正在和蘭若兮溝通。他可以控制弒神空間,所以與弒神空間內的幾人也能夠進行單獨溝通。
“你要把二十萬匹良馬運回去?這件事不簡單。燒掉大草原也需要精心策劃。攻取黑鐵關的話恐怕有些不可能,所以只能智取不能明奪。不過,這件事也很難辦,畢竟黑鐵關有二十萬人鎮守。”蘭若兮傳音道。
“奴奴,我這不是讓你幫我想想辦法嘛,我也知道這件事不簡單,不容易辦成,但是我也不想就這麼放棄。這對大夏來說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成功,北涼人想要緩過來至少需要五年的時間。黑鐵關要是被佔據,按插進去我們的人,以後辦事就簡單多了。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君莫憐也很頭疼,他的想法是與邱雲濤等人去殺掉黑鐵關守將,然後控制黑鐵關。但他們的兵力畢竟太少,就算是有著五萬北府軍,也不可能同時控制東谷關和黑鐵關。
蘭若兮傳音道:“最好的辦法是不要殺人,控制住黑鐵關守將粘木和泰,讓他成為你的傀儡。那樣的話整個黑鐵關就被你掌控在了手中。”
“這一點我也想到了,但粘木和泰不可能被控制,那是一個死硬分子,與拓跋勝一樣,都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不可能投降。你不是修士嘛,就沒有別的辦法?”
如果實在是沒辦法的話,那就只能殺掉粘木和泰了。這雖然不是最好的辦法,但也沒有別的選擇。
蘭若兮沉默一陣,道:“辦法不是沒有,但是太過於陰狠。”
君莫憐大喜,只要有辦法就行,管他陰狠不陰狠,現在哪兒有時間管那麼多。只要是辦法,那就是好辦法。
“快說,是什麼辦法?”君莫憐連忙問道,他就知道蘭若兮會有辦法的。
蘭若兮再一次沉默半晌,道:“我這裡有一套奪魂大法,只要對人施展,便能將他的魂魄煉製成自己的傀儡,從而聽從自己的調遣。但是這套奪魂大法太過於陰毒,我一直沒有用過,也不敢用。你當真要用嗎?”
對於君莫憐而言,管他陰毒不陰毒,能用就行。他又不是什麼君子,管那麼多做什麼?大夏已經快要被北涼吃掉了,這時候在講究什麼君子之道的話,恐怕用不了幾年大夏就徹底亡了。
“用啊,怎麼不用?這時候管什麼陰毒不陰毒。大夏要是亡了,再好的計謀都是扯淡。只要能成功,其中的過程並不重要。現在的大夏可不需要什麼仁義君子,只需要敢做事的人。那好,到時候就對粘木和泰用這套奪魂大法,將黑鐵關徹底掌控在我們的手中。”
“好吧,既然你堅持,那我也不說什麼了。只要能幫到你,怎麼樣我都願意。”蘭若兮的聲音有些顫抖。
奪魂大法,那是九尾狐族的禁術。一旦使用,對使用者本身也有傷害,而且非常陰毒,是將人的魂魄煉製成為傀儡。
當年學習奪魂大法的時候,孃親就告誡過她,不得輕易動用奪魂大法。可是現在,為了君莫憐,她打算動用奪魂大法了。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只是心裡一直想著那個書生的身影。那個不管發生什麼都會站在她前面替她遮風擋雨的身影,那個傻乎乎的自己分明沒有吃飯卻說謊將所有食物都給了她的書生。
她忘不了書生為什麼會死。當年,她被人打傷,需要雪蓮花,書生為了找到雪靈芝,上了天山,用自己的鮮血餵養雪蓮花,才使得雪蓮花綻放,讓她活了過來。
因為雪蓮花,書生流乾了血。否則,蘭若兮也不會傻傻的等待書生一千多年。也不會那麼下賤的主動引誘君莫憐。
書生為了她丟了性命,這份愛,刻骨銘心,她永遠都無法忘記,每每想起,心裡都會忍不住疼痛。要不是為了雪蓮花,書生也不會死。要不是為了雪蓮花,她和書生也不**陽兩隔。
上一世,你為了我付出了生命。這一世,我為了你,也可以付出我的生命。
這些事情,蘭若兮都沒有和君莫憐說過。她只是和君莫憐說了上輩子的事情,卻是省去了其中的一些事情。
施展奪魂大法,需要以精血為引,對於施術者傷害極大。這一點,蘭若兮也沒有對君莫憐說起。
聽到奪魂大法這個名字,君莫憐心中忍不住一陣激動。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東西。看來成為修士好處多多啊。
只希望自己能夠快些成為修士,只是不知道蘭若兮這奪魂大法能否教一教自己。那樣的話,以後辦事情就簡單多了。
黑鐵關,已經出現在視線之中。雖然比不上東谷關那麼險要雄偉,卻也雄踞一方,氣勢懾人。
“我們到黑鐵關了,成龍,做好準備。邱將軍,準備好隨時殺敵,一旦情況有變,首先保證好自己的安全!”
君莫憐暗中囑咐,這一次危險之極,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黑鐵關二十萬守軍,可不是吃素的。
包成龍長舒一口氣,道:“將軍放心,縱然粉身碎骨,我也不會喪失掉這次機會。”
君莫憐道:“好,就看你的了。”
邱雲濤對身邊的人道:“誓死保護將軍安全!”
君莫憐倒是沒什麼壓力,他現在的裝扮只是包成龍身邊的一個親兵,而包成龍則扮演的是主將的角色。
五千北府軍嚴陣以待,卻都掩藏著自己的殺意。身穿北涼戰甲,裝扮成了拓跋勝的部下。
到了黑鐵關下,守將攔住了君莫憐等人。
包成龍上前,出示了拓跋勝的手令,說是又密信要上交給粘木和泰將軍手中。
來將仔仔細細的將君莫憐等人看了一遍,這才放他們進關。
危機感頓時增強,包成龍懸著一顆心,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
作為包成龍的親兵,君莫憐自然緊跟在包成龍左右。
“將軍就在裡面,進去吧!”
“多謝兄弟。”
包成龍偷偷地塞給那人一錠元寶,那人不動聲色的手下。這些潛規則誰都知道,也沒有人會阻止。當兵的也就這時候能有點收入,不想朝中大員,因此也沒有人會管這些事情。
“是拓跋勝讓你來的?”粘木和泰沒有抬頭,語氣冷淡的問道。
包成龍趕緊上前道:“拓拔將軍命卑職將密信送到將軍手中,還有幾句話需要親口傳達。”
“說吧。”粘木和泰道。
“將軍······”包成龍看了看粘木和泰身邊的人一眼。
“你們先下去。”
粘木和泰揮了揮手,抬起頭看向包成龍,那是一雙狼一般的眼睛,銳利而精明,凶狠而毒辣。
“他是誰?”粘木和泰指了指君莫憐,眉頭一皺,問道。
“稟告將軍,拓跋勝將軍的密信正是在他身上。”包成龍趕緊說道,雖然臉上平靜,但心情也是緊張到了極點。
粘木和泰沒有再懷疑,道:“現在拿出來吧。”
“你把密信呈給將軍。”包成龍對君莫憐說道。
“是。”
君莫憐恭恭敬敬的從懷裡拿出密信,躬身上前。
就在粘木和泰伸手來拿的時候,君莫憐突然動手,伸手點在粘木和泰身上。
粘木和泰在瞬間暈了過去,被君莫憐扶住。
君莫憐對包成龍點了點頭,立即將粘木黑鈦帶到了後室,讓包成龍在前面守著。
而房間外面,有邱雲濤把守。
君莫憐長舒一口氣,將蘭若兮從弒神空間放了出來,道:“奴奴,開始吧。”
蘭若兮點了點頭,讓君莫憐在一旁護法,開始施展奪魂大法。
奪魂大法,顧名思義,能夠多人魂魄,從而將人煉製成為傀儡。
蘭若兮咬破舌尖,引出一縷精血,打入已經昏迷過去的粘木和泰眉心,臉色立即慘白。
蘭若兮身上釋放出血紅色光芒,化作一隻血紅色打手,沒入粘木和泰眉心之中。
粘木和泰立即汗如雨下,渾身抖動起來。被人硬生生剁掉魂魄,這樣的疼痛,不是什麼人都能承受得了的。
粘木和泰渾身抽搐,卻無法清醒。他的靈魂嘶吼著,別人聽不見。
君莫憐只看到蘭若兮臉色慘白如紙,秀眉越蹙越緊,便知道這奪魂大法不簡單。
蘭若兮一連捏了幾個印訣,櫻脣中低喝:“控!”
只見一道莫名的紅光打入粘木和泰眉心之中,與此同時,粘木和泰的靈魂也被蘭若兮硬生生撕扯出來,變成一團黑霧,被血紅色光芒所籠罩,最終被收入一個玉瓶之中。
蘭若兮身形搖晃,君莫憐趕緊上前扶住。
“我懷裡有個紅色的小瓶,裡面有丹藥。”蘭若兮虛弱的道。
君莫憐趕緊拿出來,倒出一顆丹藥,餵給了蘭若兮。
“奴奴,你為什麼不對我說明情況?”君莫憐有些自責,他不知道奪魂大法竟然對施術者的危害這麼大,沒有十天的時間,蘭若兮是恢復不了了。
蘭若兮微微一笑,道:“我喜歡為你做事情,只要,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
君莫憐神色一滯,道:“我君莫憐何德何能,竟被你如此看中。”
“我說了,你是我的小夫君。我不幫你,我幫誰?別磨蹭了,快送我回弒神空間,粘木和泰已經被控制,你用眉心血抹在他的眉心之上,從此之後,他只聽你一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