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悟劍
楊然思慮之間，那東門木心也正陰冷的朝著東門燕緩步走來。
“來吧，傷我燕兒一分，我必定要東門浩償命！”
楊然內心咆哮著，爪尖輕點，只待東門木心發動，自己必然會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穿透東門浩的胸膛。
深舒了一口氣！燕兒的命，應該是能保住了！
那來人，少女是東門柳，而那老者，瞧那氣息，又是一個先天強者，正是東門柳的爺爺，二長老東門延！
“燕姐姐！”東門柳在東門燕身前蹲下，隨後將一顆黑色藥丸塞入了東門燕口中，那慘白的面色方才微微好轉。
“老三，你想做什麼？”東門延擋在東門燕身前，面帶慍色！
“哼，這丫頭縱容靈獸殺死東門巖，更險些將我浩兒也擊殺，我正欲執行族規！”東門木心冷哼道。
“靈獸殺人，那也只是靈獸的事，東門巖那是自食其果，怨不得別人！你豈能隨意對一後輩的出手？執行族規，那也要上族會之後方可執行！”東門延怒聲回道，顯然是對於東門木心的舉動極為不滿：“今日若是東門燕出了什麼事，少不得我要到族長大人那去討個公道！”
“討個公道？那我兒的死，誰給我個公道？”聞言，東門木心瞬間極為激動起來，暴怒吼道。
“你不要蠻不講理！當年那事，本就是個巧合、誤會，與這孩子又有何關係？”東門延怒聲回道。
“當年就是這禍害，害我兒戰死，今日，又險些害我浩兒性命，我定不能繞她！”東門木臉色冰冷，怒喝道。
“你饒不繞無妨，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傷到這孩子半分！有任何事情，三日後上族會商議之後再定奪！”東門延頭一揚，堅定道。
“你???！”
東門木心大怒，正欲出口，一道陰冷的聲音從院子門口傳來：“三長老，既然二長老說了要上族會，那就上了族會再說吧！”
話音落下，一道黑色身影擠開院子門口的人群，面色陰沉的走入院中，東門延以及東門柳頓時露出厭惡之色，那來人卻是裝作未見，一臉微笑的著東門木心，只是因為那張極為扭曲枯瘦的臉，這笑容，比哭還難！
又一個先天！
見到來人，人群之後的楊然，也是一驚！
“嗯！”聞言，方才還態度堅硬的東門木心居然緩緩點頭：“既然閻師都這麼說了，我今日也就不再追究！來人，將這兩個禍害丟入牢籠，好生管！”
“是！”聽到東門木心吩咐，大院之外走進幾個後天巔峰的修士，擒住楊然，架起東門燕，往院外走去。
而楊然這次倒是並沒有反抗，坐大牢也好，三天時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只是出門之際，那閻師陰冷的目光，讓楊然不由一陣心寒。
“爺爺！燕姐姐她???！”東門柳擔心喊道。
“好了！”東門延微微搖頭：“那丫頭已經服用了歸元丹，這點傷不會有什麼事的，一切等族會再說吧！”
“好吧！”東門燕無奈點頭，了那三長老等人，心中不免又是一陣擔憂！
深夜，部族大牢。
雖然東門燕白天接連受創，不過歸元丹的效果倒是頗為神奇，如今除了身子有些虛弱之外，倒是再沒其他大礙。
“阿然，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東門燕盤坐在地上，虛弱的說道。
“燕兒，是我不好，沒有能力護住你！”楊然微微搖頭，略微一頓，傳音問道：“燕兒，他們為什麼說你是禍害？為什麼東門木心說他兒子是因為你而死的？”
“因為???！”東門燕一愣，沉吟了片刻，隨後緩緩開口道：“四歲那年，我一人跑到部族西邊的大荒山內玩耍，結果引動了妖獸大潮，幸虧父親來的及時，將我救下，但是因為那一次妖獸暴動，部族死了很多人，我爹、我娘、我爺爺，三長老的兒子，以及很多部族的叔叔伯伯，他們為了護住部族，盡皆戰死！”
說話間，那一段沉痛的往事令得東門燕雙目含淚，身形急劇顫抖起來。
“這也不是你的錯，你也不是有意的，不要多想了！”楊然安慰道，難怪這部族裡，似乎很多人都對東門燕抱有敵意：“那閻師，又是什麼人？”
“他是一個散修，多年前帶著兒子云游到我們部族，不過那一場妖獸暴動之中，他的兒子也身死！”東門燕回道：“他會煉丹，所以部族裡有很多人都聽他的！”
“嗯！”楊然雪白的頭顱點了幾下：“你好好休息吧，體內的傷勢要好好休養！”
“嗯！”東門燕點頭，這一天下來，身體不斷受創，即便是已經癒合，但是依舊是疲倦萬分。
待得東門燕沉睡之後，楊然輕輕的爬到了另外一邊，腦海之中，白日東門木心以及那閻師陰冷的目光不斷的在閃爍，令得其內心極為的不安！
“這兩個老傢伙，都將喪子只恨轉移到了燕兒身上，如今殺心以動，三日之後的族會，光憑東門延，只怕難以求到好結果！”
“實力！我如今最缺的就是實力，只要自己拳頭夠大，誰又能奈我何？”
“白天擊殺東門巖的那一劍，就已經摸到了劍道的門檻，只要我能將這些劍之真意摸透，定然可以劍道入門！”
略微沉吟，楊然心神一沉，整個心神瞬間被無數劍影包圍起來。
一片空曠的空間之內，無數劍影漂浮，天地之力隱隱流動。無數的道之真意從那造化玉中緩緩流出，在這天地之中不停閃爍。
“心之所存，道之所存！”
人形楊然站立在這一片劍的世界之中，向無數劍影，感受著那些劍影的一舉一動，細細的品味著這其中的絲絲道律！身形屹立，就猶如這世界內的一柄利劍，身上流光閃現，鋒芒銳利！
“劍乃殺戮之道，卻又不是罪惡之道，是非功過，由心而定！”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今生有我手中劍，定要護住心中人！”
虛空之上，楊然內心堅定而清明，一段段的感悟，令其心中觸動不已。
隨著一段段的感悟不斷加深，那些虛空之中漂浮的劍影開始自主的往楊然身邊集結凝聚，化作其身上的陣陣流光。
“劍，需至誠，需勇猛，以心為劍，勇往直前！”
“劍，可殺，可救！可收，可刺！一切因果，但求問心無愧！”
面前的虛空之上，無數影像閃現，前世的歹徒，這一世的東門巖，東門浩，以至那陰冷的閻師都一一閃現。
驀然間，一股天地之勢將楊然包圍，修長的身影猶如一柄筆直的劍，化作一道流光，刺向那虛空之中，銳利的鋒芒，頓時將所有影像擊的粉碎。
以心為劍，劍心清明！
一條至高大道，至此打開了大門！
囚牢之中，白澤楊然緩緩睜開雙眼，了自己鋒利的前爪，目光清澈而堅定。
東門氏部族內部，一座幽靜的小山頭上，一個正在打坐的老者猛然睜開雙眼。
“這是大道波動？”
“如此強烈的波動，這大道感悟，定是已經入門，只是不知道是哪條大道？”
“倒是不知是哪一房弟子，我東門氏，又要出現一個金丹高手？”
“好事！好事！”
老者大笑幾聲，略微一頓，身形一閃，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接連兩日，楊然除了偶爾陪東門燕說說話，都盡皆沉入在那劍道世界之中，經過那一夜的感悟，楊然已然跨入劍道大門，定於入門境。
劍道入門之後，造化玉中的一段段劍道真意，已然能被楊然所煉化，此時，那人形楊然，正盤坐在那劍之世界之中，悟練劍法！
這個世界，修煉有修煉法門，戰鬥亦是有仙法神通，各種強悍的仙法，能讓一個人激發出數倍於自己本身的力量！
只是，仙道難尋，仙法難求！更不要說那飄茫虛無之中傳說的神通之術！是以，普通部族之中，少有高深仙法存在！而一般普通仙法，到是不如自己悟出來的仙法順手！
踏入後天之後，楊然已然能略微模糊的感應到，自己若想化形，必要踏入金丹之後！
如今不過初入後天，那金丹境界，遙遙無期！
為此楊然頗為的苦惱！人乃萬物之靈，雖然這白澤之體亦是極為強悍，但是對於原本是人的楊然來說，總是覺得極為彆扭，各種不順手！更值得一提的是，楊然並不希望自己一直以一個妖獸的樣子陪伴東門燕成長！
“手中無劍，這劍法，到真是個難題！”半響之後，楊然醒來，輕嘆道。
雖然劍道有云：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但這畢竟只是說的一個境界，與實戰，卻又有些差別！
不過還好，雖然無法用劍，但是那一招以身化劍，經過楊然在那劍道世界之中無數次翻練之後，已經爐火純青，若是此時再度對上東門木心，楊然已有信心一戰！
只是，那族會之上，自己與東門燕要面對的，可遠遠不會只有東門木心一人！
這點實力，還遠遠不夠！
楊然皺眉間，心神一動，再度沉入腦海之中，造化玉轉動，輕風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