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暖香檀木
胡嵐燁邁著輕快到腳步,走到一處大堂,他身後跟著幾個侍衛,但是卻不見藍鳶的身影,
歐陽伏疑惑,但沒有細問,他轉頭看向旬陽先生,只見先生沒有絲毫神情,
此番場景,絕不是他能掌控的,
胡嵐燁並沒有坐在正中上位,而是坐在一側,眼睛看著歐陽伏一行,含了笑,
“歐陽統領為何這樣拘束,難道這一次的交易不是青國率先提出的,現在反倒讓我成了主導,青國太子就是這樣吩咐的?”
胡嵐燁話中有刺,極盡了風雪,
歐陽伏心中生了火氣,但是他一向能夠隱忍,便默默做到對側,
堂中的擺設頗為簡樸,看得出修仙者的艱苦,只有幾張桌椅,上中一副字“上善若水”
當初青墨啼淵派人到崑崙城的城主請用大堂的時候,也是費得一番功夫,因為修仙者最忌諱的就是跟俗世政治糾纏,若非青墨啼淵許諾,絕不會干擾修仙者的清淨,恐怕此刻堃,青,都被拒之門外了,
旬陽先生也坐在側位上,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卻生的一副俊朗面容,偏偏不言苟笑,也增添了些魅力,
青國這一方沒有帶任何女婢,而胡嵐燁的身後卻是有數名女婢,都是唯唯諾諾的樣子,相貌也想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是異常嬌美,
歐陽伏掃了一眼她們,斷然是不能給胡嵐燁個好的評價的,每想到人模狗樣的外表下,還有顆放浪形骸的心,連女婢的樣貌都這樣苛刻,
胡嵐燁則是看著旬陽先生,許久許久,
崑崙城主吩咐了幾人給青國統領和堃國國主,增設了茶水,嫋嫋的清香透過茶蓋飄逸出來,瀰漫著整個屋子一股恬淡,
“可否告訴在下,青墨太子所說的讓在下滿意的條件是什麼?”
心照不宣的幾人,無需多寒暄廢話,開門見山就好,
胡嵐燁直接開口道,手指觸碰到茶水,慢慢端起來,品嚐一口,並沒有任何不滿,再抬眼,混合著騰騰嫋嫋的熱氣,眼中意味不明,
歐陽伏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那麼堃國國主可是有把藍先生帶來?”
胡嵐燁哂笑,潔白的牙齒露了半分,“藍先生?可否告訴在下,她的名諱?”
跟在歐陽伏身後的是軍師柯斜,和幾個信得過計程車兵,他們具是一愣,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惡魔會對藍先生的名諱有興趣,
歐陽伏蹙眉,胡嵐燁的心思不是平常的人可以猜的到,明明是做一場交易,看的就是各方的價值是否值得換,但是胡嵐燁似乎對商品起了意,那麼久更不好辦了。他還是回答:
“藍鳶!”
“哦,藍鳶,”胡嵐燁重複,細細的薄脣被茶水浸潤了一番,顯得清亮。
“國主可是吧藍先生帶了?否則這個交換無需做下去,”歐陽伏語氣含了壓迫,徑直逼問那個國主,
胡嵐燁從不是嚇大的,神色絲毫沒有海改變,反而是愉悅:“自然是帶了,”
他對著身後的一個侍衛挑眉,那個侍衛連連趕出去,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侍衛便回來了,只不過懷中多了一個女子,正是藍鳶,
歐陽伏看到女子安好的樣子,終於放下心,也開始正視胡嵐燁,
“怎麼,可是滿意?”胡嵐燁偏側腦袋,問道。
歐陽伏並未說話,旬陽先生率先開口:“久聞堃國國主大名,今日一見,當真覺得謠言盡不可全信,盡不可不信,”
在場的人都露出不解的表情,只有胡嵐燁開始吧目光轉在這個青年男子身上,兩人有相同的氣質,卻有著截然不同的眼神,
旬陽先生的坦蕩冷漠,而胡嵐燁的狡詐詭異,對視的一瞬間,胡嵐燁兀自感到一陣窒息,竟然是被旬陽先生的氣勢所逼,
“這位是?”
胡嵐燁問道,眼睛依舊停留在旬陽先生身上,
“這是旬陽先生,”歐陽伏簡單得介紹一下,並未想多,因為胡嵐燁定然不會與旬陽先生相視,也絕不會無緣無故找先生的麻煩,先生平生雖然不善交際,但是也不會得罪什麼人,名諱自然就不必藏著掖著,
但是胡嵐燁聽到這個名字,臉上急速得劃過一抹詫異,疏而歸於無跡象,
“旬陽先生何時做了青國太子的眼中紅人,在下可是不解。”
胡嵐燁問,眼中閃爍,
歐陽伏更加詫異了,聽胡嵐燁的話像是從前認識旬陽先生一樣,對他過多的在乎了。
“旬陽並未從官場,此次前來不過是跟國主做個交易”旬陽先生迴應,對胡嵐燁的話毫不在乎,“藍先生,交換,用蠱王!”
旬陽最後的兩個字蹦出,像是炸彈,饒是胡嵐燁再平淡如水,此刻也驚訝,他是手都在顫抖,
“你說什麼!”
直直逼視旬陽,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旬陽似乎料到了他的反應,再次重複一次:“蠱王,”
“怎麼會在手裡,旬陽,你兩年前究竟做了什麼?”胡嵐燁居然不顧場合,提高聲音說道,他身後的女婢侍衛具是半開著嘴巴,幾乎可以放入一個鴨蛋,
這個還是他們的不動聲色屠殺滿門的國主麼,他居然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他居然也會處於失去理智的狀態,他居然也會丟了一襲風度,
胡嵐燁的眸子危險得眯著,不是殺意,而是盛怒,他以往血腥的時候只是淡淡的笑,像現在的明顯得表達出憤怒,著實引得人驚訝,
他的眉毛蹙起,中間淡淡的一個小山峰,臉部沒有扭曲,卻也絕算不上依舊是那個清雅的年輕國主,
連歐陽伏都有些驚異,掃了一眼胡嵐燁的神色,再看向自己的先生,先生並沒有因為胡嵐燁的盛怒就惶惶,他平靜的眼眸中翻不起一片漣漪,
來之前便知道,蠱王的事情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但是也沒有料到,居然單單兩個字,就讓胡嵐燁如此反應,蠱王究竟有什麼祕密,而先生跟南疆有什麼關聯?還有胡嵐燁所說的兩年前發生了什麼?胡嵐燁何時與旬陽先生相識的?
一個個疑問堵到腦子中,歐陽伏的眉頭越來越深沉,明明旬陽先生交了自己三年,可是現在卻感覺對他一無所知,先生來的無聲,毫無蹤跡可尋,走的時候也沒有說要去哪裡,數年不曾聽到他的訊息,知道近些日子受到先生的信件,這才有了聯絡,關於之前的事情,無處可尋,
旬陽先生不知道自己的學生此刻心中的滾滾疑惑,注視著胡嵐燁說道:
“這個問題,堃國國主無需知道,如果國主想要蠱王的話,把藍先生放了,並且,讓我們安全離開,”
一場交易,不過是利益之間的對決,用一隻蟲子,換取一個人,他們比較的不是力量軀體的大小,而是內裡隱藏的價值利害,
胡嵐燁斂起眉眼,把剛剛的失常全部掩埋,重新變回了一個風俗雲淡的國主,眼角眉梢的清風,自許自若,
“不知旬陽先生哪裡來的自信,難道真把本國主當成猴子戲耍?蠱王怎麼可能在旬陽先生的手中,”
話語落了,再次端起茶杯,裡面的清茗即將見底,多了些渾濁,
旬陽先生不言語,有些事情,只有透過事實才可以引得信服,
他慢慢把手伸入袖口,一個精緻的小木匣子就呈現在手中,瞬間,濃重的檀木香氣蓋住原本的茶香,並且逐漸擴散,
蠱王性寒,在睡眠期間,必須養在萬年暖香檀木中,而這個香氣除了萬年暖香檀木,還有何種樹木,有此等濃烈氣息,
胡嵐燁臉上的震驚溢位來,旁人不知道,他怎麼會不認識,這個濃烈的香氣,壓抑而逼迫,透露駭人的氣勢,正是萬年暖香檀木,而內裡之物,他盯住木匣子,嘴脣居然微微發顫,
“蠱王真的在你手上,”
旬陽先生掃了一眼眾人,他們具是因為想起濃重而掩蓋了鼻息,心中不滿,這個可是對身體好處多多的檀木啊,怎麼這麼不認識好貨,
他與胡嵐燁對視,如今交易只是掌握在兩個人的手中,
那個侍衛靜靜待在胡嵐燁身後,渾身一動不動,抱著女子的姿勢也有些僵硬,他著實還不習慣跟魔鬼靠得這麼近,
“如何?”
旬陽先生淡淡問,眼角瞥一眼藍鳶,又轉回胡嵐燁的臉龐上,
胡嵐燁只是盯著木匣子:“我怎麼相信,蠱王真的在裡面?”他的眼睛就像要穿透木匣,直逼裡面的東西。
“想必國主也是知道的,萬年檀木裡的溫度極高,可以暖化蠱王的身軀,若是開啟盒子,後果不言而喻,國主難道可以承擔這個後果?”
旬陽先生冷語,胡嵐燁的每一分表情都落在眼中,他自然是知曉,蠱王的威力,絕不是單單幾個厲害可以概括,換取一個對胡嵐燁而言,沒有太大利用價值的人,綽綽有餘,
但是旬陽先生預料出錯,藍鳶對於胡嵐燁來說,並不是沒有利用價值,
胡嵐燁饒是相信這裡裝的的確是蠱王,現在也遲疑了,他之所以抓起藍鳶,並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女子屢次破壞自己的計劃,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士兵的死活,拋開這個,藍鳶還有很大的用處,若是此時把她放走,那麼此後,他緊緊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