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死定了
小妖怪面面相覷,嘴巴張開又合上,終究什麼也沒有說出來,恭敬地半彎著腰退出去,臨走之前,留給他們的王妃一個‘你死定了’的悲催表情,
藍鳶皺眉頭,他們就對自己的王這麼不自信,萬一他這次做好了呢,
接下來,哎~藍鳶見識到了真正的狂放不羈,是個什麼深意。
“蝶兒,就站在旁邊,馬上就好了。”孤寒湮的目光無比溫柔,深情無限,神色無比憐愛。
藍鳶乖乖得走了幾步,站在窗邊,她應該選擇相信他。哪怕做的不好最多不過,粥裡摻了石頭,最多在米粥中不是小米的香濃,而是煙火味道,至少能吃的。這麼想著,對他輕輕一笑。
但見硝煙升起,幕啟。
孤寒湮把本就不蔽體的上杉脫了,赤膊上陣,藍鳶剎那被亮瞎了,眼睛不敢往下瞅,但是孤寒湮很是正經,像是在打一場苦戰,又樂在其中的感覺,
他手裡團聚橙色鬼火,‘噗’地點著了柴草,拿著一株綠油油的菜,放在案板上,沒有用菜刀,而是隨手揮了一把,長刀就握在手上,他橫在身側,‘唰’,鋒利的刀刃落在嫩嫩的菜上,頃刻變成兩節,
藍鳶不禁讚歎,好刀!正等待他繼續把菜切碎,可是孤寒湮甩了刀,就把案板上的菜倒進鍋裡,
藍鳶心跟著倒進鍋裡了,
——那個菜,不要再切切了?還有鍋裡不用加點料麼?
孤寒湮也不翻動鏟勺,任由菜有的生有的滅,火勢漸漸旺盛,鍋發出‘吱吱’的聲音,
藍鳶打著顫,不會要爆了吧,腿不禁挪了幾步。
想必王族的物品,質量有保證,源頭有保證,所以鍋還是在拼命維持著,灶房已經匯聚了焦糊味道。
——都是暫時的,應該會好的,
藍鳶自我安慰,看著鍋裡有的菜葉黑乎乎,有的仍舊是綠的發亮,額上冷汗滴落。
光有一道菜,怎麼能行,孤寒湮放手撕了一塊兒牛肚,當真是徒手撕得,大概是懶得拿刀,
——爆炒牛肚,這個不錯,藍鳶想道,但是著實被他的豪壯模樣嚇了一跳。
孤寒湮把長長的牛肚,用手撕成大小不一,長短不齊的幾段,放在旁邊,然後用手把鍋裡的菜抓出來,記得是用手,
藍鳶看見他的手並未改變白皙,也放心下來,但是頃刻,黑乎乎的菜葉染上,孤寒湮也不在意,把自認為做得很好的菜放在盤子裡,還擺成圓形,衝著藍鳶輕輕微笑。那個鍋迎合著發出更大的‘吱吱’聲,藍鳶回覆他一個溫柔的微笑。
孤寒湮很滿足,轉手把牛肚放在鍋裡,牛肚配上點辣椒還是比較不錯了,在灶房的牆壁上掛著一串赤紅赤紅的小辣椒,孤寒湮目光落在它們身上,猛地扯下來,整一大串就吊在他的手上,像是知道了即將到來的悲劇,有幾個小辣椒果斷地也是明智地落在地上。
辣椒是用一根繩子串起來,像是漂亮的項鍊,但是當這一整串項鍊被扔在鍋裡,升騰出的是劇烈的嗆喉煙霧,而且帶著不可抵擋的辣味,
藍鳶咳得昏天黑地,孤寒湮也是一邊咳嗽一邊認真做飯,他認為做飯就是一件苦差事,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不被嗆得吞雲吐霧怎麼做出珍饈美食,
不甚在意得在煙霧中,撈出爆炒牛肚,
正準備在濃煙滾滾中,繼續做個小雞燉蘑菇,可是一盆水剿滅了火,煙也漸漸消散。
只見藍鳶手裡拿了一個木桶,身上潔白的衣服已經被燻黑,臉變成了深藍色,像是中了毒的天空,惟有亮亮的眼睛依舊散發神采,
孤寒湮也是**裸的上身,被染黑,殷紅的脣瓣看不出本來顏色,慶幸得失這次沒有燒傷頭髮,
他不悅,說好要給她做飯吃的,還沒有做好的,他單手拽著一直活公雞,公雞叫的撕心裂肺,甚是悽慘,孤寒湮已經把雞毛給零零碎碎拔了,不很光禿的雞醜的慘絕人寰。藍鳶看著,嘴角抽搐,
那個公雞像是也不好意思被女子看到自己的這副模樣,用一隻翅膀擋住滴溜溜的頭顱,藍鳶竟然生生讀出了‘哎呀,討厭啊,別看我’的味道,渾身抖了抖。
“蝶兒,你真不聽話了,怎麼不等我做完,這麼著急吃麼?”孤寒湮一本正經,
——呀!不是,因為我看著鍋想要承受不住,準備爆炸的模樣。
藍鳶抹了把臉上的虛汗,說:“那個,那個,已經夠吃了,不用再做了,”
孤寒湮手上一緊,公雞馬上叫的更加淒厲,當然可以想到它的痛苦。畢竟孤寒湮沒有抓它的翅膀,而是撕著它的屁股上的突起。
真虧得,那隻雞沒有把那個啥噴出來,藍鳶默默,硬是嚥下口水。
“這些怎麼夠,我們一起吃,”孤寒湮像是在譴責,你難道光想著自己,忘了我麼。
藍鳶看他準備聚鬼火,連忙扔了木桶拉下他的手,“別,別,別,”吞吞口水,說“我吃的很少,真的這些就夠了”
怕他不信,眨巴眼睛略顯女兒姿態。
孤寒湮軟心,說:“也好,那就先不燒這隻雞了”
——燒!!莫非剛剛他竟然想把這雞放在火上燒,這是活生生的燒死麼。
為了吃一頓飯,也是歷盡千辛萬苦,灶房外,一溜兒小妖怪齊整整站在兩側,臉上也均有不同程度的燻黑,當時他們看到王妃急匆匆提了一個木桶跑出來,默默給她點贊,王妃真是勇猛。
——這不是勇猛,再不阻止他,自己小命就留在這兒了。
孤寒湮和藍鳶走出來,衣袂飄飄,髮絲縷縷,神采不減,可是臉上只剩了眼珠有幾分白色。
兩道菜被擺在桌子上,但是現在還不能吃,藍鳶看著不明就裡的妖王,嘆了口氣,朝幾名女婢吩咐道:“趕緊準備沐浴的水,給王要淨身,”
那些女婢也是後知後覺,雖然平時王看起來纖塵不染,可是對灰塵,完全沒有概念,這就導致數千年侍候妖王的她們也不拘小節起來。
待準備好木桶,孤寒湮依舊不解得看著藍鳶,“蝶兒,吃飯前要沐浴麼?”
——不是飯前要沐浴,而是你要沐浴,
藍鳶用百絲帕擦乾淨臉上的黑色煙塵,又恢復了明亮宜人,她只好給他解釋:“你現在身上被薰了煙塵,不洗乾淨會不舒服的。”
孤寒湮先是一愣,聽到藍鳶說:“你們先給王沐浴潔身”,說著她準備走出去,
“你幫我洗,”孤寒湮一把扯過她,黑乎乎的手抓住藍鳶的手腕,
藍鳶搖頭:“我去換一件衣服,”說著指指身上被燻黑的衣衫,
“在這裡換!”
藍鳶本來準備去偏房換一套,那時候差不多孤寒湮也洗好了,再一起用餐,但是,現在是什麼狀況,
但見孤寒湮揮揮手,女婢們悉數退出去,房中剩下面對面相視之人,
“這個,你自己不會啊?”藍鳶皺眉。
“不會”英俊清雅的妖王誠實說道。
藍鳶也徹底接受了他不諳世事的性子,心中柔軟,“那好吧,”背過身。
“那你先把衣服脫了,進到木桶裡面,”藍鳶把手帕浸在水裡清洗,卻突然感覺一個身影的靠近,
“幫我”孤寒湮輕輕描了一句,
——啊?
“衣服不會自己脫麼?”藍鳶彎著腰,手中的白色錦帕滴答滴答落水,
“蝶兒,飯菜快涼了,不要拒絕”
藍鳶懷疑孤寒湮是不是精明還是天真,只得先放下錦帕,“好吧,不準得寸進尺”
觸手是他略微硬挺的肌膚,閉著眼睛脫掉他的衣衫,扯落褲子上的束帶,眼前黑漆漆的,藍鳶站直腰,“好了快點進木桶,”
“嗒嗒嗒”
水滲出來,點在地上,溼了一方。
藍鳶聽到聲音,這才睜開眼睛,拿了錦帕走過去,孤寒湮靜靜看著她,笑意盈盈,像是在說:“我是你的,你隨便擺佈”
水撩撥肌膚,毫無聲息,卻暗藏洶湧。
錦帕溫柔擦拭脊背,脖頸,胸膛,時而女子柔嫩的手指觸碰到,孤寒湮就喘息加重,
——就是沐浴,你不用吧,
藍鳶感覺到危險的氣息,手上加快速度,邊說:“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在幫你淨身,”
“你在我面前,我怎麼不胡思亂想,”孤寒湮說得清晰入耳,“蝶兒,我愛你,所以只要看到你,我就沒辦法平靜,我不會逼你,但是好難受!”說著猛地拉住藍鳶的手,蓋在自己的胸口,“感覺得到麼?”
藍鳶點頭,跳得那麼急速。
慢慢抽回手:“洗好了,你擦乾身體就穿上這一衣服,我也去換下這件裙衫,”
走出幔帳,心緒完全被擾亂了,他時而柔情,時而邪惡,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自己被他牽著鼻子走,卻偏偏甘之如飴,但是又能維持多久呢,藍鳶低頭看向手掌,他的肌膚的溫度依舊停留指尖。
衣衫上的煙霧味道濃重,藍鳶不禁撇撇嘴,脫下,拿起婢女送來的衣衫,真準備穿,卻被搶走,自己只著一件肚兜,還有小褲褲,
藍鳶睜大眼睛,他怎麼這麼快,再看到他溼漉漉滴答水的頭髮,瞬間明白了。
“我幫你穿,”
“不用,不用”藍鳶急促地擺手,可是衣服還在他手裡,瞬間手足無措。
孤寒湮眼睛亮亮地,輕輕說:“好美,”
藍鳶搶過衣衫,背過身,手不迭地穿上裙衫,肩膀都在顫抖,可以感覺到後背上的目光,太灼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