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對不起,讓你等了一萬年
孤寒湮輕笑,他本是妖王,天下唾手可得,何況一個女子,他深情地注視白蝶,目光確含著不可抵擋的壓迫:“我明日即向鬼王提親,他騙我之事,就此作罷。”然後收回抬在半空中的手,囑咐:“蝶兒,早點休息。”
“你站住,我不會嫁給你,孤寒湮,你拿父皇來逼我,你不是人。”白蝶在身後暴怒,眼中焦距淚花。
孤寒湮並未回身,“我自從生於天地那刻起,就不是人。”說罷舉步離開,寒氣隨著他的遠走,漸漸淡化。
原來萬年後的你已經忘記我了麼,可是有什麼關係呢?我們還有漫長的歲月相守,我會等你記起,一直。
白蝶癱坐在地上,淚水絲絲滴落青花毯,滲透進去,不留痕跡。
第二日,孤寒湮離開鬼族卻並未向鬼王當面辭別,只有叢轉交給鬼王一份紅色信箋,上書:“鬼王之女白蝶,秀外慧中,純潔清麗,本王見之傾心,不日後前來迎娶,還望鬼王成全,”
鬼王讀著信件,手都拿不穩了,最後抬頭看們一臉冷意的妖族將領叢景,“這,這,”
叢景知道他難以再編造謊話,也不再難為他,淡淡說:“我王承諾,若將公主許配給他,所有的事情都當作沒有發生,但若是執意不從,”叢景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掃了鬼王一眼,不待回答,便乘風離去。
白蝶站在窗邊,案几上的海棠花嬌豔欲滴,
“曉曉,二王子在做什麼?”
“公主,二王子從昨日就跪在王殿前,”曉曉回答,心裡可著實心疼二王子,但是王上只是冷冷地吩咐:“讓他跪著。”
白蝶眼中沉沉,看不清在想什麼,
鬼族的街道上,
一如既往,喧囂雜亂,但是越雜亂的地方越不會胡思亂想,
“對了,我可是聽說了,妖王這次來我們鬼族相中了公主,不日就來迎娶啊,”
“真的假的呀,鬼王來過近萬年,從我爹小的時候,每一千年來一次,看過公主之後即刻就走,成為一大軼事,如今終於看上現在的公主了,但是你從哪裡得來的?可靠麼?”另一個老太問。
“這還有假,是我宮中的一個朋友告訴我,還說,二王子為了阻止鬼王答應跪在王殿門前,這可怎麼有用,妖王是我們惹不起的,鬼王只能把公主嫁出去。”
“哎,我們鬼族自古是終身之嫁娶一次,鬼王可算是把公主一生都搭進去了。”
另一名女子耳朵從剛才起就豎到頭頂,聽到這句話不滿了,眼角上揚:“什麼叫搭進去了,妖王清資三界少有,嫁給他,是每個女子的追求,他能看上公主是公主三生修來的福分,話說,為什麼看上的不是我”女子眼中是濃重的嫉妒。
“那麼,你願意代替我麼?”
俏麗清亮的聲音,除了鬼族公主,再無他人,
那名女子顫顫巍巍轉身,雙腿支撐不住,落到地上:“公,公主,”
“我再問你一邊,願意代替我麼。”
女子眼神惶恐:“不敢,小民不敢,求公主饒命。”
白蝶甩了清風蝶袖,傲然離去,背影皆是寂寥。
鬼族不甚下雨,今日卻甚為密集,彷彿在訴說無奈,白蝶站在雨巷庭廊,目及那溼法白衣的男子,他孤傲儒雅,而卻是跪姿,白蝶握緊手指,終究沒有走過去為他淋溼的衣衫撐一把傘。
“王上,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鬼王妃啜泣,
鬼王眉眼緊擰“只能把公主嫁到妖族,妖王孤寒湮雖然萬年來愛民如子,為人稱道,可是卻絕不是溫良之輩,他可是萬年修為的狐,若是針對我鬼族開展,我們必將面對滅頂之災,”
“您又是為了鬼族的安危拋棄了公主,一年前孫氏動亂,您對她不管不顧,如今她寧死不嫁,您又強行逼迫,蝶兒心寒了啊,”鬼王妃手帕不斷擦拭眼角。
鬼王沉臉:“我首先是一族之王,豈可不把鬼族黎民放在血親之上,”他目光抹上一絲心痛:“斬風跪了多久了”
王妃嘆息:“已經是十個時辰,他從小愛護蝶兒,也是不想蝶兒嫁與非人。”
“這樣心軟怎麼能襯得上我皇族,就讓他吃點苦頭”鬼王道,
雨中,一把傘擋住了風雨,白斬風抬頭,目含驚喜,見到來人卻是瞬即化為烏有。
“二弟,沒用的,起來吧。”
“皇兄,你也求求父皇吧,他會聽你的”白斬風期待地仰首,
白熾堅挺的下巴上揚,看不到神情,他說:“公主此次出嫁關係我整個鬼族,我族還不能與妖族抗衡,只有此法,父皇權衡利弊,定然是深諳此道,沒有任何辦法挽回,誰勸說也無用。”
“但父皇如此器重你,若是你”
還未說完白斬風打斷他:“我不會去勸說,絕不會”
白斬風不再多言,眼前的雨幕已經落不到自己身上,可是心上的冷雨卻下個不停。
藍鳶昏睡前,只記得最後看到的是孤寒湮,他向自己奔來,那麼急切,而自己也無比渴望穿過萬年後再次擁抱他,但是無盡的疲憊,大腦像是停止了運轉,肚子感覺不到能量的流轉,身體向地面滑落。
“蝶兒,蝶兒”
誰在呼喚,難道是在叫我麼,可是我不叫白蝶,我是藍鳶啊。
“蝶兒,”藍鳶聽到一襲沙啞的聲音,倦極的身體終於打敗了,昏睡與沉迷,她睜開眼睛。
“孤寒湮,”
藍鳶頃刻淚如下,一遍遍呼喚:“孤寒湮,孤寒湮,寒湮”
“嗯,我在,我在,”
孤寒湮溫柔地抱住女子,臉上是無可遏止的心疼,:“你消失了三天,我一直在找你,怕找不到怎麼辦,蝶兒,你忘記我沒有關係,我們以後一直在一起,直到有一天,你再次想起我,”
孤寒湮第一次見到白蝶的時候,雖然容顏一模一樣,可是白蝶腰間卻沒有那盞小小的蓮花燈,直到結婚那日,無意間撇到她的腰間,一萬年,這盞燈絲毫沒有塵垢,晶亮瑩瑩。
孤寒湮輕輕撫摸那盞燈,緣燈發出微弱的光芒,煦色韶光。
“蝶兒,怎麼了跟換了個人似的,”他小小地疑惑,不談初次見白蝶時,她的冷漠,放佛陌生人,甚至說:我死也不會嫁給你,可是仍舊用卑鄙的手段娶了她,新婚之夜,她也是兜兜轉轉,不願讓自己碰她,可是如今,她眼中的情意濃重地像滾滾浪花。
——對啊,換了,人換了,心也換了。
“寒湮,你找到我了,對不起,讓你等了一萬年,”藍鳶清淚灑在孤寒湮的手背上,眼中泫然,卻裹挾著落寞。
——可是,都不是我,我是藍鳶,不屬於萬年前的你,也不屬於現在的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歸宿在哪裡,當我孤身一人,行走在這冷漠的世間,我什麼都不怕,可是現在我心裡裝了你,我已經不能坦然離開,
孤寒湮聽到女子的還,心中狂喜在喧囂,萬年的思念一起湧現,噴灑,膨脹,他甚至顫抖起來,數萬年妖王,數萬年年孤寂,一萬年等待,都在此刻開出最絢爛的煙火,
他顫顫巍巍,聲音沙啞:“蝶兒,我的蝶兒,你想起來了?是麼?”
藍鳶點頭,雙手握住他的手掌,久違的溫暖,明明對自己來說只是三天,可是孤寒湮卻是切身真實地窮盡萬年孤寂來等待,她心痛,每一想到他萬年的日日夜夜獨守冷寂的妖王殿,每次想到他萬年來不斷地找尋,一次次失望無果,心裡就疼痛無法復加,,
——可是你等到了,你找到了我的靈魂,
她看向他眼中的波浪,盛開欣喜,淚水流的更加湍急,不足三日,自己卻像是把一生的淚水流盡,是萬年前離開他的苦澀,是萬年後找到他的欣喜,是未來的無望,是歸宿的妥協,藍鳶只想現在與他在一起。
無語又無言,孤寒湮把情感寄託在吻中,含了最溫柔的梅花清氣,給她吻去眼角流淌的淚水。
“蝶兒”
聲線的震動透過肌膚,彼此傳遞,藍鳶不願閉上眼睛,她不放過孤寒湮面容上的每一分柔情,原來愛上是不可自拔,連他的呼吸都是摯愛的,
“蝶兒”
他順著眼臉,滑到臉頰,淚流淌過的地方有淡淡的苦澀,直到吻到女子的脣角,她輕輕啟開脣齒,人有孤寒湮的舌進入,戰戰兢兢地觸碰,害怕又激動的情感一瞬間全部迸發。
“蝶兒”
沒有柔情蜜語,只有一句句的呼喚,呼喚融化在相接的脣齒,化成春水,在溫柔的觸碰中消失彼此的喉腔。
“孤寒湮,等等,”藍鳶面容泛著水潤的光澤,幽藍的面板像是最晶瑩剔透的玉,她眼眸亮亮地流轉女子柔情,
孤寒湮的手指已經扯落女子的白色腰帶,衣襟散開,露出女子的脖頸,突出的精美鎖骨魅惑無暇,孤寒湮的眸子深沉,幽幽著情慾。他脣迫不及待落在鎖骨與脖頸的交接處,哪裡細嫩的面板讓他欲罷不能,
“等一下”
藍鳶驚呼,起伏的胸膛嬌,喘連連,她忍下莫名的升上頭頂,滾遍全身的醉意,抱住孤寒湮的頭顱,脣上血色瀰漫,比海棠盛開還要鮮豔,
孤寒湮抬頭,眼中的情慾幾乎把兩人吞噬,聲音沙啞地不可思議,他喉頭滾滾:“蝶兒,成為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