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死也不會嫁給你
再次回到萬年後,已經變了曾經,藍鳶躺在地上,三天的短暫時間,卻經歷盡悲歡離合,是一場虛幻得近乎真實的夢境, 夢中的夢中,夢中人的夢中,夢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風。
自己當初答應連翹的目的是什麼呢?哦,取回青銅鈴,藍鳶摸到腰間,
“叮鈴鈴”
青銅鈴取回,可是丟失了什麼,空空的心遺落萬年前了。緣燈泯滅光亮。
藍鳶默默站起來,取下系在緣燈上的青銅鈴,“告訴我白蝶的魂魄所在,”
連翹盯著藍鳶遲遲不說話,目光幽深不見底,
“原來是你”他輕語,然後變幻輕佻神色,繼而接過青銅鈴:“她的魂魄被鎖在一塊玲瓏石上,但是如今那玲瓏石不知所蹤,”
藍鳶猛地想到一件事,眼中燃起光亮:“那如果找到玲瓏石,怎麼把她的靈魂附在身體上?你知道麼?告訴我”
當初她在白蝶的房間中看到一塊兒幽藍色的玲瓏石,玲瓏石觸及掌心便立刻變成血紅色,必是連翹所說的無疑。
連翹執手溫柔地撫摸藍鳶的臉頰:“當然知道了,但是不能告訴你啊,”
藍鳶皺眉,拍開他的手:“又有什麼條件,只要我能做到。”
“這個你肯定能做到的”連翹不依不捨,湊近她,曖昧地說:“只要你陪我一晚,”
——我莫非出現幻聽了。
藍鳶不可置信,一步步後退:“這個,連翹,不,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
“為什麼?”連翹臉上的溫柔消失,狠絕乍現:“難道孤寒湮可以,我就不可以?”
“不是,這個跟孤寒湮無關,”說著藍鳶自己愣住,
——或許不是無關,
“嗯?你可以跟孤寒湮情意綿綿,卻不願意陪在我身邊嗎?”連翹抓住她的手腕,逼問。
“不,不”藍鳶震驚:“你怎麼知道,你究竟是誰?”
萬年前,莫非他看到了?但是即便看到,又怎麼會產生嫉恨之情。
“連”藍鳶叫了一個字,兀自愣住,
——連翹,連渡。
“怎麼,想起來了?”
連翹的臉慢慢發生變化,原本的普通面容徑系被脫去,
當初稚嫩的男兒,原來變成這副容顏,傾城絕色,妖豔無雙。
“藍鳶,我找了你萬年,沒日沒夜恨不得把你剖食入腹。”
玄機星斗,日月彌寰,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究竟什麼是現實,什麼事曾經,藍鳶分不清楚了。
“連翹,”藍鳶淡淡說出,滿是苦澀,“對不起,我當初不應該招惹你的”
若你不招惹,我的萬年生命將何其空白。
“但是,我找到了,藍鳶,我不想再次失去”他的眼中竟然是掙扎沉浮,“真的不想再失去”
他握住藍鳶的肩膀,卻不敢往前,不知在抗拒什麼。
“我不會告訴你復活白蝶的方法,你走,立刻”他轉開眼睛,手緩緩垂下,幾絲亂髮擋住眉眼。
藍鳶不明所以,卻知道此時是逃跑的唯一機會,深深看了連翹一眼,轉身離開。
“孤寒湮,孤寒湮”
藍鳶失魂一般,一遍遍呢喃,“孤寒湮,你找到我了,終於找到我了,一萬年”
她淚如雨下,由於三天未進食,饒是白蝶的皇族身體,也是體力透支,藍鳶漸漸神智恍惚,遠遠地看到一個人向她走近,她無聲呼喚:“孤寒湮”,
萬年前,
“王,蛇族叛亂,已經將它們的王族全部抓住,可是要悉數打入地牢?”叢跪在孤寒湮身前,目光低垂。
“不必,找出作亂的罪魁禍首,斬首示眾,告訴蛇族,只要從此歸順,此事既往不咎,”孤寒湮眼睛落在遠處,
叢震驚,竟然抬頭注視自己的王,
“怎麼了”孤寒湮掃到他探索的眼神,問道,
“屬下知罪,請王懲罰”叢冷汗往外冒,剛剛竟然直視王的面容,他靜等鬼火剿身,卻只聽到“無罪,下去吧”
叢的腳步都是飄著的:王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不再殘忍和冷血,但是也有濃重的落寞,是那個女子麼?她在哪?
孤寒湮找遍了三界,沒有一個像她,似她,鬼族前來提親,可是那個唯一的公主不是她,真的消失了,他終於不再找尋,等待著萬年時光的荒蕪,
對於妖怪,壽命漫長無邊,可是心意卻無法動搖,也絕不會忘記,甚至可以上萬年抱著同樣的心情活下去,哪怕孤獨,哪怕等待,哪怕寂寞,只有一點,愛上,心就不會再變,直至死亡,
所以啊,蝶兒,我等你,只要你能出現,無論千年,萬年,我都會等。
鬼族少女一般一千年成人,孤寒湮每隔千年必會去鬼族,一開始鬼王以為做了什麼得罪妖王,一個勁道歉,但是卻見孤寒湮只是盯著自己的女兒,盯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女兒也含羞欲怯,鬼王便趕緊把女兒打包送去,可是過了幾日,鬼族又收到完好無缺的並沒有開封的公主,
繞此一次還好,可是連著數千年這般,鬼王甚是乏累啊,便在孤寒湮要來的前一天晚上,跟嬌怯的公主說:“別想多了,他就是來看看”
可是女兒不這麼認為,信誓旦旦:“妖王一定會看上我的”
鬼王嘆息,這個妖王的眼界著實是高,鬼族皇女本就天生藍色膚質,美麗不可方物,但是妖王眼神卻沒有半分波動,
這樣就形成一種風俗,鬼族的皇女每到千年盛會,說是盛會,就是孤寒湮來到鬼族的這天,她們必然打扮得招展,後來不單單皇女,連同普通的鬼族女子在孤寒湮必然經過的接到上,搔手弄足,這日可是飽了鬼族男子眼福,整條街道,人潮洶湧,俊男靚女,也成了鬼族相親的盛會。
但是這個千年不同,孤寒湮問道:“叢,此次是第幾次去鬼族?”
“王,這是第十次,”
孤寒湮目光變得急切,連同騎下白虎也感覺到他的心跳。
到達鬼族,一如既往男女痴纏,但更多的是盯著孤寒湮的目光,火熱**,妄圖得到他的回眸。
鬼王設宴迎接妖王到來,孤寒湮卻興致乏乏,他巡視周圍,鬼族的兩個王子端坐旁側,還有幾個旁系皇族的女子,她們黑色的瞳孔一直承載孤寒湮的絕世清資,
孤寒湮端起清酒,杯中盪漾著桂花香氣,等待萬年卻無果麼?蝶兒那你在哪裡?
鬼王端酒一笑:“妖王日理萬機,卻每千年都來我鬼族,著實是我鬼族的幸事”一番話不知是奉承還是諷刺。
“那麼,沒有公主是麼?”孤寒湮把酒灌入喉嚨,
“嗯,王妃產下兩位王子,就說什麼太累不願再懷”鬼王笑著回答。
兩個鬼族皇子面上無色。
這日孤寒湮並未當日離開,住進鬼族王殿。
夜晚,
“王,已經查明,鬼族還有一位公主,名喚白蝶,已經兩千歲,鬼王騙了我們,”
“哦”孤寒湮沒有一絲惱怒,反而激盪著狂喜。“住在哪兒”
“屬下已查明,這幾日為了避人眼目,公主暫住王妃的宮殿,”
片刻,孤寒湮不見身影。
王妃的寢室,燭火幽幽,
“蝶兒,你已經躲了兩次,就去你父王也為你冒了很大的險,你不如去見見妖王,他應該不會娶你的,都上萬年了,他只是來鬼族探一眼就走”
“那麼,為什麼這次他沒有立即離開,”白蝶反問母妃,
“這,這大概是,他看中了旁系皇皇族的女子”鬼王妃說得話連自己都說服不了,因為她亦是不明白孤寒湮何以留在鬼族。
“母妃,聽說孤寒湮愛民如子,萬年不曾近女色,”但是每千年來鬼族,指明要見鬼族公主,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在尋妃子麼?我們鬼族皇女因為他有的鬱鬱而終,有的終身不嫁。無論他在找怎樣的妃子,無論是不是我,我都不能去任他挑剔,”
“可是,蝶兒,他是妖王,我們鬼族若是與妖族結親是堅實的後盾,但是若違逆他,卻可以帶來滅族之災,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啊”鬼王妃嘆息。
白蝶目光堅決:“我不會見他,更不會嫁給他,本不是良人,奈何去結緣。”
“好,好,蝶兒不願嫁就不嫁,你父王那裡我給你擔著,”
“呵,鬼王妃倒是明理之人,”
強勢的寒風破門而入,孤寒湮在寒氣中走近,冷冷一句話,絕了所有的母女溫馨,
“妖,妖王”鬼王妃顫抖著說。用雙臂護住白蝶。
白蝶淡淡回視他,他的驚世風姿著實讓白蝶驚異,剎那呆愣後,白蝶輕輕把母妃的手臂擋開,跨前一步:“妖王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為了你”孤寒湮盯著她,思念漫如潮水,頃刻聚集眼眸,
可是白蝶冷冷得說:“妖王夜闖王妃宮殿,可是大不敬,果然是野狐出身,竟然連這等禮數都不懂”鬼王妃慌忙捂住她的嘴,心中虛汗淋淋,
孤寒湮沒有憤怒,近身一步:“蝶兒,你忘記我了麼?你說過讓我等你一萬年,我終於中找到你了”
鬼王妃迷茫得看著女兒,:一萬年?蝶兒才兩千歲,莫不是孤寒湮糊塗了。
“你是不是活得太久,腦子壞了,我才兩千歲,萬年前三界都沒有我的存在,根本不會認識你。”白蝶冷語,
“怎麼會”孤寒湮輕輕道,欲伸手撫摸她的臉頰,“你說過一萬年後嫁給我”
白蝶狠狠拍掉他的手:“我死也不會嫁給你,”